作者:景全
他身旁的絡腮鬍頭目目光掃過楊景身後,突然認出了李鐵雲等人的身影,臉色微變,湊到厲千雄耳邊低聲道:“大哥,是河幫的李鐵雲!這夥人竟然也來了!”
厲千雄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李鐵雲正抱着劉茂林,與三名手下站在不遠處的樹後,顯然是與楊景一夥的。
他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暗恨。
河幫與飛馬盜在魚河縣地帶有過摩擦,李鐵雲更是幾次壞過他的好事,沒想到今天竟在這裏又遇上了。
“一羣跳樑小醜,也敢來捋虎鬚!”
厲千雄低罵一聲,心中殺意更盛。
但此刻楊景已殺到近前,他根本來不及細想如何對付李鐵雲,只能先集中精神應對眼前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子。
“小子,納命來!”
厲千雄怒喝一聲,雙臂肌肉賁張,土黃色的光暈再次在掌心凝聚,裂山掌蓄勢待發。
然而,楊景卻根本沒打算與他正面硬拼。
只見他腳下驚濤腿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厲千雄的掌風,擦着他的身側衝了過去。
“哪裏走!”
厲千雄怒喝着轉身,卻見楊景已撲向了他身後的人馬。
“砰砰砰!”
拳影翻飛,腿風呼嘯。
楊景如同虎入羊羣,專挑那些暗勁頭目和明勁骨幹下手。
一名突破暗勁不久的頭目剛揮刀砍來,便被他一拳轟中面門,慘叫着倒飛出去。
另一名明勁巔峯的匪邢霃膫让嫱狄u,卻被他一腳踹斷了腿骨,疼得滿地打滾。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在飛馬盜的人羣中穿梭不定,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
短短數息之間,便有三四名頭目非死即傷,原本整齊的追兵陣列瞬間被攪得大亂。
厲千雄看得目眥欲裂,卻偏偏追不上楊景的速度,只能眼睜睜看着手下被屠戮,氣得暴跳如雷:“小子!有種別跑!跟老子正面打一場!”
楊景卻充耳不聞,依舊在人羣中游走衝殺。
他很清楚,只要解決了這些中層頭目,剩下的普通匪斜悴蛔銧憫帧�
至於厲千雄,先把這些障礙清掃乾淨,再正面一戰。
他也想和這位攪得魚河縣滿城風雨的高手較量較量。
楊景身形如電,在飛馬盜的刀光劍影中穿梭。
一名匪械匿摰稁ё藕馀鼇恚_下輕點,驚濤腿暗勁流轉,身形驟然橫移半尺,恰好避開刀鋒,同時右拳緊握,崩山拳勁力爆發,一拳砸在對方心口。
那匪袗灪咭宦暎趪婖r血倒飛出去,撞在身後兩人身上,三人一同滾倒在地。
他一邊躲閃着四面八方的兵刃,一邊出拳如風,短短片刻又重傷了兩名明勁盜匪。
拳掌與兵刃碰撞的脆響、匪械膽K叫聲此起彼伏,山林間殺氣瀰漫。
楊景抽空瞥了一眼身上的衣衫,已被刀鋒劃破數道口子,若非驚濤腿速度快到極致,此刻怕是已添了數道傷口。
他心中暗忖,看來得儘快練一門硬功或者兵器類武學了。
硬功可以提升身軀防禦,對整體實力的提升也很大。
至於兵器類武學,崩山拳雖剛猛,終究是赤手空拳,面對這些亡命之徒的刀斧,總需分心閃避。
若非崩山拳與驚濤腿皆已入暗勁,內外配合,僅憑一套拳法,今日怕是難有這般從容。
樹後的李鐵雲看得雙眼發直,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楊景的身影在卸囡w馬盜圍攻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拳到之處必有傷亡,那份舉重若輕的姿態,彷彿不是暗勁,而是一名化勁武師當面。
旁邊的橫肉壯漢和精瘦漢子也看呆了,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等實力,說是化勁之下無敵手,怕是也不爲過。
“幫主……咱們怎麼辦?”
橫肉壯漢終於回過神,聲音有些發緊地問道。
李鐵雲的目光在楊景與厲千雄之間轉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看到厲千雄被楊景牽制得焦頭爛額,麾下頭目死傷慘重,正是飛馬盜最虛弱的時候。
“馬朝雲,”李鐵雲突然開口,將懷裏的劉茂林小心遞給那名年輕副幫主,“你留在這兒,看好劉公子,切勿妄動。”
馬朝雲連忙接過劉茂林,重重點頭:“幫主放心!”
李鐵雲又看向另外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們兩個,跟我上!早就看這羣飛馬盜不順眼了,今日正好趁他病要他命!”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衝了出去,腰間鐵尺唰地抽出,暗勁灌注之下,鐵尺泛着烏光,直撲一名正圍攻楊景的飛馬盜頭目。
“殺!”
橫肉壯漢與精瘦漢子對視一眼,也拔刀跟上,口中發出怒吼,顯然是被眼前的戰局點燃了血性。
楊景正一拳震飛一名匪校劢丘N光瞥見李鐵雲三人殺了過來,頓時心頭一喜,臉上笑意更濃。
李鐵雲的鐵尺使得剛猛凌厲,一出手便纏住了那名暗勁巔峯的飛馬盜絡腮鬍頭目,橫肉壯漢與精瘦漢子也各尋對手,瞬間爲他分擔了不少壓力。
“好!”楊景胸中豪氣頓生,朗聲道,“李幫主仗義!今日我等便合力,爲魚河百姓除此大害!”
有了李鐵雲三人從旁牽制,楊景頓時輕鬆了許多。
他不再需要分心應對多名高手的圍攻,身形愈發靈動,驚濤腿踏在落葉與碎石上,幾乎聽不到聲響,如同一道鬼魅般在飛馬盜中穿梭。
厲千雄依舊緊追不捨,裂山掌一次次帶着開山裂石之勢拍來,卻總被楊景輕巧避開。
楊景則藉着身法的優勢,專挑那些落單的匪邢率帧�
遇上暗勁,便以崩山拳正面硬撼,三兩招內必有一人重傷倒地。
碰到明勁或普通匪校侨郊磾溃緹o人能擋。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已有兩名暗勁頭目被他重創,七名明勁骨幹當場斃命,至於普通匪校撬纻巳氖耍瑢企w在山林間鋪了一地。
飛馬盜總共也就兩百人左右,經此屠戮,核心戰力已折損近半。
尤其是看到楊景那如入無人之境的狠勁,不少匪醒壑虚_始浮現恐懼,握着刀斧的手微微顫抖,腳步也下意識地後退。
更讓他們崩潰的是,李鐵雲三人那邊同樣殺得兇悍。
李鐵雲的鐵尺纏住了飛馬盜三當家絡腮鬍,甫一交手,便壓制了對方,同爲暗勁巔峯,但彼此間仍有不小差距。
精瘦漢子也對上了一名暗勁頭目,打的有來有回,你來我往,難解難分。
唯有那橫肉壯漢,飛馬盜一時間已經抽不出暗勁高手來牽制,他如同一頭猛虎,手中鋼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專挑普通匪邢率郑彻锨胁税銡⒌醚鈾M飛。
“快跑啊!打不過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點燃了匪行闹械目謶帧�
有人扔掉刀斧,轉身就往四周方向逃,緊接着,越來越多的人跟着潰散,原本的陣型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厲千雄看得睚眥欲裂,卻偏偏追不上楊景的速度。
對方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明明就在眼前,卻怎麼也抓不住,反而被他不斷蠶食着自己的手下。
“廢物!都給我站住!”
厲千雄怒吼着,卻根本止不住潰散的勢頭。
他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絡腮鬍已被李鐵雲的鐵尺逼得連連後退,肩頭捱了一下,鮮血直流,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老三!”
厲千雄心中一急,知道不能再追楊景了。
絡腮鬍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將,若是折在這裏,飛馬盜的實力將再折損一截。
他一咬牙,放棄了追擊楊景,猛地轉身,雙掌灌注暗勁,帶着呼嘯的風聲,朝着李鐵雲後背拍去,打算逼退李鐵雲,救下絡腮鬍。
“你的對手是我!”
就在此時,一道朗笑聲自身後傳來。
楊景不知何時已繞到了厲千雄身後,臉上帶着一抹從容的笑意。
剛纔他藉着清理匪械墓Ψ颍褜⒅車恼系K掃清,此刻再無後顧之憂,正好可以放開手腳,與這位飛馬盜大當家好好較量一番。
他腳下發力,驚濤腿施展到極致,身形如箭般追上厲千雄,右拳緊握,崩山拳的勁力凝聚到極致,帶着沉凝的氣勢,直取厲千雄後心!
厲千雄感覺到背後襲來的拳風,臉色驟變,不得不放棄救援絡腮鬍,猛地回身,雙掌交叉護在胸前,硬接楊景這一拳!
“砰!”
拳掌相撞,一股狂暴的氣浪炸開,周圍的樹木都被震得簌簌作響,落葉紛飛。
厲千雄只覺雙臂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楊景拳上湧來的內勁如同奔騰的江河,洶湧澎湃,竟硬生生衝開了他交叉的雙掌,沿着手臂直逼胸口。
他的內勁本就不如楊景。
此刻楊景全力來襲,他又是倉促應對。
厲千雄悶哼一聲,腳下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足足退了六七步才穩住身形,雙臂發麻,胸口更是一陣氣血翻湧。
“你不是一直想追我嗎?”
楊景步步緊逼,臉上帶着一抹冷冽的笑意,“現在有機會交手了,怎麼反倒後退了?”
厲千雄臉色鐵青,眼中滿是驚怒。
他沒想到楊景的內勁竟雄渾到了這種地步,剛纔那一拳,若非他及時回掌防禦,怕是已經受了重傷。
“小子,休要猖狂!”
厲千雄怒吼一聲,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全身暗勁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主修的裂山掌本就以剛猛著稱,此刻全力催動,雙掌隱隱泛起土黃色的光暈,帶着開碑裂石的威勢,朝着楊景連綿不絕地拍來,掌風呼嘯,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得紊亂。
不僅如此,他兼修的追命拳與鐵布衫也同時咿D。
周身內勁澎湃洶湧。
身形在掌法間隙騰挪,拳頭不時從刁鑽角度突襲,而周身肌膚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古銅色。
這般實力,說是化勁之下最頂尖的一批高手,絕不爲過。
然而楊景面對這般猛攻,卻絲毫不懼。
他腳下驚濤腿變幻莫測,身形時而如清風拂柳,輕巧避開凌厲的掌風,時而如雷霆奔襲,藉着步法的慣性,將崩山拳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崩山拳的剛猛與驚濤腿的靈動完美結合,兩門暗勁武學加持下,他的內勁源源不斷,竟隱隱壓過了厲千雄一籌。
兩人拳來掌往,在山林間快速遊走,每一次碰撞都伴隨着沉悶的巨響和四散的氣勁。
楊景憑藉着更快的速度和更精妙的身法,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厲千雄的殺招,同時抓住對方的破綻反擊,很快佔據了上風,攻勢越來越猛,幾乎是壓着厲千雄打。
“怎麼可能……”
厲千雄心中越發驚駭。
他能感覺到,楊景不僅拳勁剛猛,步法更是精妙絕倫,那腿法顯然也已臻至暗勁。
這小子竟然將兩門武學都練到了暗勁?!
要知道,兼修武學本就艱難,能將一門練至暗勁已屬不易,同時精通兩門暗勁武學,而且看其容貌還極爲年輕,簡直是聞所未聞!
兩人交手已過數十招,厲千雄漸漸力不從心,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雖有鐵布衫護體未傷及要害,卻也影響了動作。
就在這時,楊景抓住厲千雄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腳下猛地一踏,身形驟然欺近,右拳如電,帶着崩山裂石之勢,狠狠砸向厲千雄的左胸!
厲千雄暗道不好,想要躲閃卻已不及,只能勉強扭動身體,將肩膀迎了上去。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厲千雄踉蹌後退,只覺肩膀傳來鑽心的劇痛,彷彿骨頭都裂開了一般,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裂山掌再也使不出之前的威勢。
“你……”厲千雄看着楊景,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這等年紀,這等實力,將來恐怕能突破化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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