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闡教首徒,吾以音道證混元 第28章

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而在他們身後。

  那個穿着青色長袍,腰間別着白玉笛子的身影,依然像離開時那樣,從容不迫、身姿挺拔地跟着長輩降落下來。

  看清那個身影的瞬間。

  整個廣場上安靜了。

  太乙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猛地站了起來,手裏的掃帚“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多寶也是激動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廣成子深吸了一口氣,第一個雙膝跪倒在地。

  緊接着,太乙、多寶,以及身後所有的截教弟子,全都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恭迎三位師尊師伯回山!”

  “恭迎大師兄平安歸來!”

  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崑崙山的上空迴盪。這聲音裏包含了他們三千多年的擔憂、期盼,以及此刻無法掩飾的狂喜。

  三清落在廣場上。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激動的弟子們,微微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看着身後的顧清。顧清現在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那是透支法力留下的後遺症。

  “清兒。”元始天尊語氣溫和,“你這一趟辛苦了。先回清音閣好好閉關休息吧。這講道的事,等你法力恢復了再做也不遲。”

  老子和通天教主也點頭贊同。

  然而,顧清卻搖了搖頭。

  他上前一步,對着三位長輩行了一禮。

  “多謝師尊體諒。但弟子看着師弟師妹們在這裏苦等了三千年,實在不忍心讓他們再多等一天了。”

  顧清轉過身,面向廣場上那幾百雙充滿敬仰的眼睛。

  他沒有回清音閣。

  他邁開腳步,徑直走向了廣場最前方,那個原本用來召集弟子的高聳的白玉臺上。

  顧清在白玉臺上盤腿坐下。

  他解下腰間的太音造化笛,雙手持笛,目光掃過下方的每一個人。

  “我說過。機緣,我給你們帶回來。”

  顧清的聲音不大,但通過音律的傳遞,清晰地落在了每一個弟子的耳朵裏。

  “都閉上眼睛。抱元守一。”

  全場所有的弟子,無論是太乙、廣成子,還是截教的普通修士

  在聽到顧清的命令後,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盤腿坐好,閉上了眼睛,進入了修煉狀態。

  顧清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神識沉浸在腦海深處,正在快速地梳理着記憶。

  紫霄宮裏記錄下來的那些天道法則,實在太龐大了。

  哪怕他已經用音律將其轉化,但那些記憶依然像是一團亂麻一樣塞在他的元神裏。他必須在吹奏之前,把這些記憶重新排序。

  “陰陽,五行,造化,毀滅……”

  顧清在心裏默默唸叨着。

  他藉助太音造化笛上那層造化玉膜的感應,將這些雜亂無章的法則一點點剝離、分類,變成自己能夠用音律順暢吹奏出來的曲譜。

  過了一會兒,顧清梳理完了這三千年的龐大記憶。

  他緩緩睜開眼睛。

  看着下方那幾百雙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睛,顧清深吸了一口氣。

  “紫霄宮的道,今日就在這崑崙山,爲爾等重現。”

  顧清輕聲說了一句。

  隨後,他將太音造化笛平穩地放在脣邊,手指按下。

  “嗡~”

  隨着第一聲笛音響起,整個崑崙山的天空瞬間變了顏色。

第40章 赴湯蹈火啊大師兄!

  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聚集起大片大片的紫色雲彩。

  這些雲彩不是普通的雲,而是由純粹的天地靈氣和道韻凝聚而成的。

  顧清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去製造異象。

  這是造化玉膜震動時,自然而然引動的天地共鳴。

  笛聲連綿不絕地傳出。

  這聲音和之前在紫霄宮裏吹奏的時候完全不同。

  在紫霄宮,顧清是爲了去迎合、去解析鴻鈞的聲音。

  而現在,顧清是自己做主,用他自己的禮樂大道,把那些法則重新講出來。

  半空中,開始飄落金色的雨滴。

  這些雨滴落在白玉廣場上,立刻變成了一朵朵盛開的金色蓮花。

  蓮花散發着誘人的清香,只要吸上一口,就覺得渾身的法力都在飛速咿D。

  下方盤腿坐着的幾百名二代弟子,在笛聲響起的瞬間,就全部陷入了深層次的頓悟之中。

  一百年過去了。

  顧清坐在白玉臺上,一動不動。他體內的法力正在緩慢但穩定地消耗着。

  他現在吹奏的,是鴻鈞道祖前一百年講的那些基礎法則。

  對於廣場上的那些截教普通弟子來說,這些基礎法則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他們大多是剛剛化形不久的飛禽走獸,或者是一些草木精怪。

  他們平時修煉全憑本能,根本不懂什麼叫順應天時,什麼叫吐納歸元。

  現在,顧清的笛聲把這些最基礎的道理掰碎了,一點一點地餵給他們聽。

  很多停留在天仙境界的截教弟子,身上的氣息開始不斷攀升。

  五百年過去了。

  講道的內容開始深入,涉及到了五行咿D和天地規則。

  廣成子坐在最前面,雙眼緊閉,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

  在他的腦海裏,顧清的笛聲變成了一座座連綿不絕的大山。

  廣成子修的是戊土之道。他之前在顧清的指點下,明白了“極致的厚重”纔是自己的路。

  但是,他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去壓縮自己體內的戊土法力,才能達到那種連空間都能壓塌的厚重感。

  現在,笛聲給了他答案。

  笛聲中蘊含着天道對於“土”這一法則的最本源解釋。

  廣成子看到,腦海裏那一座座大山,在笛聲的擠壓下,開始不斷地縮小。

  大山的體積變小了,但重量卻沒有任何減少,反而變得更加恐怖。

  “原來如此。厚重不是體積的龐大,而是法則的凝練。”

  廣成子心裏豁然開朗。

  他開始按照笛聲的指引,瘋狂地壓縮自己體內的金仙法力。

  他原本已經到了金仙中期的瓶頸,在這股壓縮之力的作用下,法力變得越來越精純,隱隱有了向金仙后期突破的跡象。

  坐在廣成子旁邊的太乙,也是滿頭大汗。

  太乙的腦海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

  他的本命真火非常狂暴,平時對敵雖然威力大,但很容易傷到自己,而且法力消耗極快。

  顧清的笛聲,此時就像是一把沉重的鐵錘。

  “鐺!鐺!鐺!”

  笛聲不斷地敲打在太乙的火海中。每一次敲打,都會把那些不受控制的雜亂火焰給剔除出去。

  一千年過去了。

  太乙腦海裏的火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九條活靈活現的火龍。

  這九條火龍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防禦和攻擊陣型。

  火焰的溫度比之前高了十倍,但卻完全在太乙的控制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太乙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刺目的火光,隨後又迅速隱沒。

  他知道,自己的控火之術,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兩千年過去了。

  笛聲進入了最高潮的部分,也就是大羅金仙級別的法則。

  這個時候,廣場上絕大多數的弟子已經聽不懂了。他們只能封閉聽覺,開始消化之前聽到的一點皮毛。

  只有最前面的多寶,還在死死地支撐。

  多寶是截教大弟子,天賦異稟。他早就卡在金仙巔峯很多年了。他距離太乙金仙,只差一層窗戶紙。

  但在洪荒,這一層窗戶紙,有時候卡上幾萬年都不稀奇。

  多寶的身體微微顫抖着。顧清的笛聲在他聽來,已經不再是具體的方法,而是一種宏大的包容感。

  截教講究有教無類,講究生機勃勃。

  多寶在笛聲中,感受到了天地萬物生生不息的咿D規律。

  他明白了,想要突破,不能只靠積攢法力,必須得讓自己的道心去包容這天地間的萬物。

  兩千五百年過去了。

  “轟!”

  多寶的體內突然傳出一聲悶響。

  他頭頂上的空間出現了一個小型的靈氣漩渦,整個崑崙山的靈氣開始瘋狂地朝着他的身體裏湧入。

  多寶的法力在一瞬間發生了質的蛻變。原本金色的法力,染上了一層太乙境界獨有的不朽光澤。

  太乙金仙!

  多寶成功突破了。

  他激動得想要仰天長嘯,但顧忌到大師兄還在上面吹奏,硬生生地把聲音嚥了回去。

  他對着白玉臺上的顧清,深深地拜了下去。

  三千年過去了。

  紫霄宮裏的講道時間有多長,顧清就在這白玉臺上吹了多長。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

  半空中的紫色雲彩緩緩消散,金色的蓮花也化作靈氣迴歸天地。

  顧清放下太音造化笛。

  他現在的狀態,比在紫霄宮的時候還要差。

  在紫霄宮,他只是負責記錄。

  而在這裏,他是負責重現和講解。這三千年來,他幾乎耗盡了自己所有的本源清音。

  顧清的身體晃了晃,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