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扎一個草人。草人身上寫上趙公明的名字。頭頂一盞燈,腳下一盞燈。”
陸壓的眼神裏閃爍着陰毒的光芒。
“你每天在這高臺之上。對着草人,一日三次,步罡踏斗,磕頭拜祭。”
“只需拜上二十一天。”
陸壓冷笑一聲。
“到時候。你用一張桑枝弓,三支桃木箭。”
“射那草人的雙眼和心臟。那趙公明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會在商營裏,七竅流血,魂飛魄散。死得無聲無息。”
聽到這番話。
大廳裏的所有人,包括燃燈在內,都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種法術,太陰毒了。
完全無視對方的防禦和法寶,直接隔空咒殺。
這是最典型的左道旁門之術。
姜子牙看着那本釘頭七箭書,雙手微微顫抖。
他想起了大師兄顧清定下的規矩。
不準用下三濫的手段。要光明正大地鬥法。
用這種草人咒殺之術。算光明正大嗎?
姜子牙猶豫了。
“這……這種法術,是否有違天和。如果大師兄知道了……”姜子牙低聲說道。
燃燈道人在旁邊,眼睛卻亮了。
他現在只要能殺趙公明,什麼手段都無所謂。
“姜尚。大劫之下,順應天數。趙公明阻礙大軍,死有餘辜。這釘頭七箭書既然能殺他,那就是天意。你還在猶豫什麼!”
燃燈直接拍板。
“按照陸壓道友說的辦。立刻去岐山建營扎草人!”
姜子牙嘆了一口氣。
在副教主的壓力下。他只能妥協。
第二天。
岐山深處。
一座隱祕的高臺搭建完畢。
姜子牙穿着道袍,手裏拿着符紙。開始對着高臺上那個寫着“趙公明”名字的草人,進行第一次拜祭。
而隨着姜子牙的跪拜。
遠在幾十裏外的商朝大營裏。
趙公明正坐在帳篷裏喝酒,準備明天再去挑戰。
突然。
他感覺心臟猛地一抽。眼前一黑。
手裏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麼回事……我的法力……在流失……”
趙公明捂着胸口,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一樣。
一種無法言喻的疲憊感和虛弱感,瞬間徽至巳怼�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他堂堂大羅金仙,早已超脫生死輪迴,肉身萬劫不滅,怎麼可能會生病?怎麼可能連一個普普通通的酒杯都拿不穩?
“來……來人……”
趙公明死死咬着牙,喉嚨裏擠出嘶啞的低吼。
這短短的兩個字,竟彷彿抽乾了他經脈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
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影,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一張無形的巨網,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頸。
大帳外的守衛聽到了裏面瓷器碎裂的異響。
恰逢聞太師正與幾位將領商議明日戰陣,路過中軍大帳,察覺到裏面原本如淵似海的仙家氣息竟如同漏水的篩子般急劇衰減,當即臉色驟變。
“公明道兄!”
聞仲猛地掀開厚重的帳簾,大步跨入。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這位身經百戰、見多識廣的商朝統帥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白天還在陣前威風凜凜、手持定海珠大敗闡教十二金仙的趙公明,此刻竟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臥榻之下。
他面色慘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額頭上滿是黃豆大小的冷汗,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戰慄着。
那雙原本神光內蘊的眼眸,此刻渙散黯淡,彷彿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師伯!”
跟在聞仲身後的陳九公和姚少司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上前去想要攙扶。
“別碰我!”
第191章 悽慘的公明
趙公明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在兩人指尖觸碰到他手臂的瞬間,他只覺得有一股無形的陰火順着靈魂灼燒,又像是萬載玄冰直接刺入骨髓。
冷熱交替的絕望劇痛,讓他這等鐵骨錚錚的漢子也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悶哼。
聞仲見狀,立刻意識到情況遠比想象中兇險。
他快步上前,眉心天眼猛然睜開,射出一道洞察天地陰陽的白光,直接徽肿≮w公明。
這一看,聞仲的心瞬間沉到了萬丈冰谷。
在天眼的注視下,趙公明頭頂原本如日中天、直衝雲霄的本命氣撸丝叹钩尸F出一種駭人的灰敗之色。
他頂上的三花虛影變得若隱若現,胸中五氣更是徹底渙散,生機與法力正化作千絲萬縷的無形氣流,朝着西岐的方向瘋狂傾瀉!
這不是走火入魔,也不是鬥法留下的暗傷。
這是有人在隔空施展絕戶的陰毒咒術!
“西岐……姜尚匹夫!”
聞仲雙拳捏得咯咯作響,目眥欲裂,渾身雷霆之氣幾乎要將大帳掀翻
“竟然用此等下作手段暗算道兄!”
趙公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無數把碎裂的刀片。
他死死抓住聞仲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聞仲的血肉裏,聲音虛弱卻透着無盡的驚恐與不甘
“太師……我的泥丸宮被封死了……元神萎靡,連神識都無法離體……這到底是什麼邪術……”
一句話沒說完,趙公明胸口猛地一挺,直接嘔出一大口觸目驚心的黑血,隨後徹底昏死過去。
“道兄!道兄穩住心神!”
聞仲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珍貴的護心金丹,小心翼翼地送入趙公明口中
同時咿D自身渾厚的上清仙氣,源源不斷地渡入趙公明體內,試圖幫他強行護住心脈。
然而,泥牛入海。
聞仲渡過去的仙氣,剛一進入趙公明體內,便被那股詭異的吞噬之力絞得粉碎,根本無法留存半分。
整個商朝大營中軍帳內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冰點。一代截教外門大能,橫掃千軍的無敵存在,此刻竟生死未卜。
而與此同時,在幾十裏外的西岐岐山之巔。
夜風獵獵作響,陰雲蔽月。
姜子牙披頭散髮,腳踏罡鬥,雙手結出繁複晦澀的法印。
在他面前的高臺上,靜靜地立着一個扎滿符咒的草人,草人身上赫然寫着“趙公明”三個血紅大字。
草人的頭頂和腳下,各點着一盞幽冥般的催魂燈。
“一拜奪氣,二拜銷魂。”
散人陸壓站在一旁,看着姜子牙虔盏赝瓿山袢盏倪蛋荩旖蔷従徆雌鹨荒ɡ淇岫鴼埲痰幕《取�
他目光幽幽地望向商營的方向,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飄忽
“趙公明,縱你有通天徹地之能,也難逃我這釘頭七箭書的無常之鎖。二十一日後,便是你真靈消散、命絕封神榜之時。”
......
第二十一天。
岐山之巔的高臺上。
陰風慘慘。
姜子牙披散着頭髮,臉色蒼白。
這二十一天的連續施法,抽乾了他體內大部分的法力。他看着案桌上那個扎滿符咒的草人,心裏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散人陸壓準時出現在高臺下。
他走上臺階,手裏拿着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桑枝弓,還有三支用桃木削成的小箭。
“姜丞相,時辰已到。”
陸壓把弓和箭遞給姜子牙。
“這釘頭七箭書,講究一個因果了斷。你是西岐的主帥,這三箭,必須由你親手來射。”
姜子牙伸出雙手,接過了那把輕飄飄的桑枝弓。
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這把弓比千斤巨石還要沉重。
他是元始天尊的弟子,修的是玉清正法。
他心裏很清楚,這種不見血的暗算手段,是左道邪術。今天他射出這三箭,就等於把自己的道心弄髒了。
姜子牙的手在抖。
“陸壓道長……真要做到這一步嗎?趙公明畢竟是截教外門大弟子,通天教主的愛徒。我們如果用這種手段殺了他,截教那邊……”
“丞相怕了?”
陸壓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姜子牙的話。
“兩軍對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趙公明拿着定海珠,打得你們闡教十二金仙毫無還手之力。如果今天他不死,明天死的就是你,就是整個西岐城裏的百姓!”
陸壓指着那個草人。
“射!別猶豫!”
姜子牙咬了咬牙。
陸壓說得對。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了。
姜子牙把桑枝弓拉滿,搭上一支桃木箭。
箭尖對準了草人的左眼。
“第一箭,破其神光!”陸壓在旁邊大喊。
“嗖!”
桃木箭離弦而出,穩穩地扎進了草人的左眼。
……
商朝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