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趙師兄!爲什麼?難道連你怕了闡教嗎?”聞仲急了。
趙公明搖了搖頭。
“不是怕。是不想破壞規矩。”
趙公明站起身,走到洞府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雲海。
“聞師弟。幾十年前,你還在北海平叛的時候。我這羅浮洞,來過一個客人。”
“誰?”
“崑崙山,顧清。”
聞仲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微微一變。玄門大管家,這個名字在三教弟子中如雷貫耳。
趙公明回想起那天的場景。
“那天,顧清沒有帶任何隨從,只帶了那隻叫白澤的瑞獸。”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道袍,手裏提着兩包崑崙山的新茶。就這麼一個人,走到了我這洞府門前。”
趙公明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深深的敬佩。
“他雖然是闡教的大師兄。但對我沒有擺一點架子。他稱我爲師弟,跟我坐在這石桌旁,喝了一下午的茶。”
“他沒有跟我談三教的大義,也沒有用大管家的身份來壓我。”
“他只是喝茶。然後在喝茶的時候,順手指出了我修煉法訣裏的一個致命破綻。幫我突破了卡了上百年的瓶頸。”
聞仲聽得呆住了。
顧清竟然會幫截教的弟子突破瓶頸?
趙公明轉過身,看着聞仲。
“不僅如此。臨走前,他還十分諔┑靥嵝蚜宋乙患隆!�
“他說,在武夷山,有一枚長着翅膀的銅錢,名叫落寶金錢。這”
“法寶不打人,專落天下法寶。我的定海神珠如果遇到它,必掉無疑。讓我以後遇到武夷山的散修,千萬小心。”
趙公明苦笑了一聲。
“聞師弟。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人家堂堂闡教大師兄,屈尊降貴來找我喝茶,幫我突破瓶頸,還把能夠剋制我法寶的底牌都告訴我了。這份胸襟,這份氣度,我趙公明服。”
趙公明坐回椅子上。
“那天分別的時候。顧清定下了一個規矩。”
“他說,凡人的朝代更迭,那是天數。三代弟子下山歷練,各憑本事。生死由命。”
“只要我們這些二代長輩不下場去欺負晚輩,他顧清就保證,闡教的十二金仙絕不先動手。”
趙公明看着聞仲。
“聞師弟。九龍島四聖死了。那是他們自己技不如人,被三代弟子殺了。”
“咱們是長輩。如果我現在跑去西岐,用定海神珠去打楊戩和哪吒。那我成什麼了?”
“我趙公明在洪荒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我答應過顧清,長輩不插手晚輩的事。我如果毀約。不僅丟了我自己的臉,也丟了通天師尊的臉。”
趙公明語氣堅定。
“所以。只要闡教的十二金仙不出手。我絕不下山。聞師弟,你請回吧。”
聞仲坐在椅子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終於領教到了那位崑崙山大管家的可怕。
顧清根本不需要用法寶去打人。
他只是在幾十年前喝了一杯茶,就用他那種交際手腕,把截教外門最強的一張牌,給死死地按在了洞府裏。
這種兵不血刃的炙悖热魏侮嚪ǘ家膳隆�
聞仲知道,自己勸不動趙公明瞭。
他站起身,對着趙公明拱了拱手。
“趙師兄信守承諾,聞仲佩服。既然師兄不願出山,聞仲不勉強。告辭。”
聞仲走出羅浮洞。
他騎上墨麒麟。
趙公明不去,他只能去找別人。
東海之上,還有一座白鹿島。
島上有十個截教內門弟子,號稱十天君。他們脾氣古怪,但精通陣法。
“顧清能按住趙師兄。我就不信他能按住所有人。”
聞仲一拍墨麒麟,朝着白鹿島的方向飛去。
白鹿島。
十天君的洞府裏。
秦完、趙江、董全等十位天君,正聚在一起喝酒。
聞仲降下坐騎,走了進去。
“十位道兄!”聞仲大喊一聲。
秦完天君站起身。
“聞師弟?你怎麼來了?”
聞仲把西岐的事情,以及九龍島四聖的死,再次說了一遍。
十天君聽完,頓時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闡教的三代弟子竟然如此猖狂!真以爲我們截教無人了嗎!”脾氣最爆的烈焰陣陣主白禮大吼道。
聞仲嘆氣道
“十位道兄。那楊戩有八九玄功,哪吒有蓮花化身。一般法術傷不了他們。聞仲想請十位道兄下山,擺下陣法,殺一殺他們的銳氣!”
第179章 就問你敢不敢來
秦完冷笑一聲。
“聞師弟放心。九龍島四聖是咱們的外門兄弟,這仇不能不報。咱們兄弟十人,花了上千年時間,演練了十座殺陣。名爲十絕陣!”
秦完眼中殺機閃爍。
“這十絕陣,分別是天絕陣、地烈陣、風吼陣、寒冰陣、金光陣、化血陣、烈焰陣、落魂陣、紅水陣、紅砂陣。每一陣都有奪天地造化之威。”
聞仲心裏一喜,但還是提醒了一句。
“道兄。那崑崙山的顧清定過規矩,不準用仙法大範圍屠殺凡人士兵。你們這陣法……”
“聞師弟多慮了。”
秦完擺了擺手,滿不在乎。
“那顧清的規矩,咱們兄弟也聽過。他不過就是仗着星辰編鐘在洪荒逞威風罷了。但咱們也不去惹他。”
秦完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咱們這十絕陣,不需要去打那些凡人。咱們就在西岐城外擺下大陣。把陣門一開。”
“這是純粹的修仙者陣法。咱們在陣前喊話。只要姜子牙和那些闡教弟子敢進陣破陣。那生死各安天命。被陣法絞殺了,那是他們自己沒本事。顧清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聞仲聽完,眼睛亮了。
“好!道兄此計甚妙!既不傷凡人,又能誅殺那些狂徒。名正言順!”
“事不宜遲。十位道兄,咱們現在就出發!”
秦完大手一揮。
“兄弟們!帶上陣圖!隨聞師弟去西岐。讓闡教的人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殺陣!”
十天君各自拿上法寶和陣旗。
十道流光沖天而起,跟着聞仲,直奔西岐而去。
崑崙山。
清音閣。
顧清坐在院子裏,手裏拿着一本發黃的道經。
突然。
他抬起頭,看向西方的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麼時候,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一股極其純粹、充滿了仙道法則的肅殺之氣,從西方遙遙傳來。
顧清放下道經。
他知道。
十天君下山了。十絕陣擺開了。
凡人的刀槍可以退場了。
“能避開我的底線,用佈陣挑戰的方式來殺人。這十天君,也不全是沒腦子。”
顧清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楊戩和哪吒雖然強,但終究是三代弟子。破不了這種級別的內門殺陣。”
顧清轉過頭,看向崑崙山深處,那幾座常年封閉的洞府。
“闡教的十二金仙。你們在山上閉關了這麼久。這場大劫,該輪到你們親自下場了。”
......
西岐城頭。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的黃沙。
姜子牙站在城牆邊緣,雙手死死按住女牆。他花白的鬍鬚被風吹得凌亂不堪。
城外十里處,原本平坦的曠野,此刻已經被大片濃重的黑霧徽帧�
黑霧之中,隱隱透出刺眼的紅光、淒厲的風聲,還有讓人頭皮發麻的慘叫幻音。
十座巨大的營盤,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將西岐城往東去的道路徹底堵死。每一座營盤上方,都懸浮着一面巨大的陣旗,陣旗上分別寫着“天絕”、“地烈”、“風吼”等字樣。
聞仲帶着十天君,到了。
他們沒有下令攻城。
十萬商朝大軍駐紮在三十里外,根本沒有靠近。
十天君只是在這城外擺下了十座大陣。
但僅僅是這十座陣法散發出來的煞氣,就已經讓西岐城內的凡人受不了了。
守城的士兵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連握着長槍的手都在抖。城裏的戰馬全都趴在馬圈裏,口吐白沫,怎麼用鞭子抽都不肯站起來。
這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力量。
“師叔,情況不對。”
楊戩握着三尖兩刃刀,走到姜子牙身邊。他額頭上的天眼已經睜開,死死盯着城外的那十座大陣。
“那陣法裏,全都是最純正的仙家殺氣。我用天眼看過去,裏面的空間都是扭曲的。凡人別說進去,就算靠近大陣一里之內,也會瞬間化成血水。”
楊戩的臉色十分凝重。
他雖然練成了八九玄功,肉身強悍,但他能感覺到,如果自己貿然闖進去,估計也會脫層皮。
哪吒踩着風火輪,停在半空中,手裏提着火尖槍。
他盯着下方的陣法,冷哼了一聲。
“不就是幾個破陣嗎。楊戩,你這膽子也太小了。你在城上看着,我下去探探他們的底!”
哪吒是個閒不住的脾氣,說完就要往下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