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正是當年太乙真人下山前,顧清特意賜下的“清音玉佩”。
玉佩在龍爪落下的瞬間,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青色光芒。
光芒化作一個巨大的青色護罩,直接將哪吒的靈魂徽衷谄渲小�
“砰!”
敖廣那足以絞碎大羅金仙真靈的龍息巨爪,狠狠地抓在青色護罩上。
護罩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反而是敖廣的龍息,被護罩上反彈回來的力量直接震得粉碎。
“什麼東西?!”敖廣臉色大變。他感覺到那塊玉佩上,傳來了一股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威壓。
這種威壓,不屬於法力,而屬於天地間的規矩和因果。
就在敖廣驚疑不定的時候。
天空中的雲層突然分開。
一個穿着灰色道袍、手裏拿着拂塵的胖道士,急匆匆地從雲端落了下來。
正是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看到地上的血肉,又看到被玉佩護住的哪吒靈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大師兄給的保險栓起作用了。不然這徒弟的真靈要是被絞碎了,我拿什麼交代。”
太乙真人走到青色護罩前,對着玉佩行了一個禮。
然後,他轉身看着半空中的四海龍王。
太乙真人雖然平時看着和善,但他好歹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護犢子的脾氣也是出了名的。
“敖廣。得饒人處且饒人。”
太乙真人甩了一下拂塵,語氣變得十分強硬。
“我徒弟年少無知,殺了你兒子。這是他的錯。”
“但他現在已經剔骨還父、割肉還母。一命抵一命。這因果,他已經用自己的命還清了。”
太乙真人指着那塊散發着青光的玉佩。
“這塊玉佩,是我崑崙山大師兄,玄門大管家顧清親自賜下的。大師兄有言在先,只要哪吒沒用仙法大肆屠殺凡人。崑崙山,就保他真靈不滅。”
太乙真人的目光在四海龍王身上掃過。
“你們剛纔逼他自盡,這是因果,玉佩沒有攔你們。”
“但你們現在想要毀他真靈,那就是破了我大師兄的規矩。是想和我崑崙山開戰嗎?”
此話一出。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四海龍王,全都沉默了。
敖廣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雖然恨哪吒。但他更怕崑崙山的那位大管家。
顧清的名字,在洪荒大能的圈子裏,那可是比聖人還要讓人頭疼的存在。
星辰編鐘的名頭,連天庭的玉帝都忌憚三分,更別說他們這些看守海域的龍王了。
而且,太乙真人說得沒錯。哪吒已經死過一次了,這殺子之仇,在天道因果上,已經算是結了。
如果他們再不依不饒,強行去攻擊那塊玉佩。惹怒了顧清,四海龍族恐怕都要遭殃。
敖廣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哪吒的靈魂一眼。
“好!看在崑崙山顧大管家的面子上。今日這筆賬,就算結了。四海龍族,撤軍!”
敖廣一揮手,帶着蝦兵蟹將,化作漫天水汽,退回了東海之中。
滿城的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照在了陳塘關上。
太乙真人走到護罩前,雙手掐動法訣,將哪吒的靈魂收入了袖子裏的一個玉瓶中。同時,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塊清音玉佩收好。
他看着旁邊老淚縱橫的李靖夫婦,嘆了一口氣。
“李將軍,夫人。你們不用傷心。這孩子命中註定有此一劫。我現在帶他的魂魄回金光洞。三年之後,我會還你們一個活生生的兒子。”
說完。
太乙真人駕起雲頭,帶着哪吒的靈魂,直奔乾元山金光洞而去。
乾元山。
金光洞內。
太乙真人在洞府中央的靈池裏,擺下了幾段晶瑩剔透的蓮藕和幾片碧綠的蓮葉。
他將哪吒的靈魂從玉瓶中倒出,引到了蓮藕之上。
“蓮花化身,重塑真骨。”
太乙真人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金光打入靈池之中。
幾個時辰後。
靈池中的蓮藕和蓮葉融合在一起,光芒大盛。
一個穿着紅布兜、扎着沖天鬏的孩童,從靈池中跳了出來。
這身體雖然是蓮花化身,但看起來和真人無異,甚至比之前更加晶瑩剔透。而且,沒有了肉體凡胎的束縛,哪吒的靈魂和法寶契合得更加完美。
哪吒睜開眼睛。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身體,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太乙真人。
“師傅。”哪吒喊了一聲。
太乙真人高興地摸了摸鬍子。
“好徒兒,你終於醒了。這蓮花化身,不懼毒霧,不懼魂魄攻擊。以後你修行,必定一日千里。”
哪吒捏了捏拳頭,感受着體內充沛的力量。
他的眼神裏,沒有感激。反而重新湧上了一股暴躁的戾氣。
“師傅。這身子確實好用。”
第169章 剛復活就要算賬
哪吒拿起放在旁邊的火尖槍。
“既然我活過來了。那我就要去算賬了。”
太乙真人一愣。
“算賬?你要去哪算賬?”
哪吒冷哼一聲。
“我要去東海,把那老泥鰍的龍宮砸個稀巴爛!還有李靖,他身爲我爹,不僅不幫我,還逼我自盡。我要去陳塘關,燒了他的總兵府!”
死過一次,哪吒骨子裏的那股兇性和叛逆,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因爲擁有了更強的身體,徹底爆發了。
他現在誰也不服,只想報仇。
太乙真人聽了,氣得直跳腳。
“你這逆子!你殺人家兒子在先,人家來討公道有什麼錯!你剔骨還肉是了結因果。你現在又要去尋仇,難道想把崑崙山的臉面都丟盡嗎!”
哪吒握緊了火尖槍,梗着脖子。
“師傅。你別攔我。你打不過我。就算打得過,我也要去!”
說着,哪吒腳下踩出風火輪,就要往洞外衝。
太乙真人急了,正準備祭出九龍神火罩去困住他。
就在這時。
一直放在太乙真人袖子裏的那塊“清音玉佩”,突然亮起了一陣柔和的青光。
這青光從太乙真人的袖子裏飛出,懸浮在了洞府中央,擋在了哪吒的面前。
“嗡!”
一聲極輕的玉佩碰撞聲。
緊接着,一個平緩、溫和的聲音,從玉佩裏傳了出來。
“太乙師弟。你這徒弟,脾氣挺大啊。看來這蓮花化身,不僅給他重塑了骨頭,還把他的膽子也重塑了。”
太乙真人一聽這聲音,嚇得趕緊彎腰行禮。
“拜見大師兄!師弟教導無方,讓大師兄看笑話了。”
哪吒踩着風火輪,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塊發光的玉佩。
他在陳塘關自刎的時候,就是這塊玉佩護住了他的真靈。他知道里面的人很厲害,連龍王都怕。
但這並不代表他哪吒就會服氣。
他天生反骨,連天地都不怕,怎麼可能因爲一塊玉佩就認慫。
“你就是我師傅天天掛在嘴邊的那個大師兄?”
哪吒揚起下巴,握緊了手裏的火尖槍,語氣裏透着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狂傲。
“你護我真靈,我哪吒記你這個人情。但我要去報仇,是我自己的事。你少管閒事。”
太乙真人聽到這話,差點沒暈過去。
這逆徒!竟然敢這麼跟大師兄說話!整個洪荒,連十二金仙都不敢用這種語氣跟大師兄頂嘴。
“哪吒!快閉嘴!快給大師兄賠罪!”太乙真人急得直跳腳。
玉佩裏的人沒有生氣。
甚至還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輕笑。
“人情?你覺得,你欠我的只是一個人情?”
顧清的聲音依然平緩。但在這平緩之中,卻逐漸散發出一種深不見底的威壓。
這不是仙家法力的壓迫,而是一種完全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俯視。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蒼天,在看着地上一隻張牙舞爪的螞蟻。
“哪吒。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用蓮花重塑了真身,有了法寶,就可以天下無敵,想殺誰就殺誰了?”
顧清的聲音在洞府裏迴盪。
“你殺敖丙,是因爲他先動手打你。你雖然手段殘忍了點,但那是你們之間的因果。所以我賜下玉佩,保你真靈。”
“可是。”
顧清的語氣猛地一沉。
“你現在想去殺龍王,想去燒你父親的府邸。是因爲什麼?是因爲他們讓你受了委屈?是因爲他們逼你自盡?”
“你別忘了。是你在外面惹了事,人家纔來水淹陳塘關的。你剔骨還肉,還的是你闖下的禍,保的是陳塘關的百姓。這是理所應當。”
“你現在還完債了。卻要仗着新身體和法寶,去殺那些沒有招惹你的人。你這就不是報仇。”
“你這是在泄私憤。你這是在恃強凌弱。”
顧清的話,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直接切開了哪吒心裏那層僞裝的“委屈”,露出了他骨子裏最本質的暴戾和自私。
哪吒被說得臉紅脖子粗。
他哪吒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着鼻子教訓過。
“你少在那講大道理!”哪吒惱羞成怒,大吼一聲。
“我就是不服!我就是要去殺了他們!你一塊破玉佩,能攔得住我嗎!”
哪吒手裏的火尖槍猛地一抖,直接朝着那塊懸浮在半空的清音玉佩刺了過去。
太乙真人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