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這大劫,是衝着你們來的。”
顧清的話,讓廣場上的幾百名弟子全都變了臉色。大劫這種東西,誰都不想沾染。
顧清看着他們,大聲宣佈了規矩。
“道祖已經定下規矩。大劫期間,誰要是沾了因果,死後就去封神榜上走一遭,去天庭當個被人使喚的正神,從此仙道斷絕。”
顧清伸手指向崑崙山的護山大陣。
“我不管你們是闡教還是截教。也不管你們是什麼跟腳,什麼修爲。”
“從現在起,三教通緝令下達。”
“崑崙山全面封山。除了奉命辦事的人。任何人,不得踏出自己洞府一步。”
顧清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你們就在自己的洞府裏,默誦黃庭,清心寡慾。”
“如果有人覺得自己的命硬,覺得大劫只是兒戲,想要偷偷溜下山去尋找什麼機緣,或者去管紅塵中的閒事。”
顧清的手指在腰間的太音造化笛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一旦跨出山門。生死自負。”
“你們在外面被人殺了,被人抽筋扒皮了。崑崙山,絕對不會派一個人去救你們。我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師兄弟去替你們出頭。”
顧清掃視着全場。
“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謹遵大師兄法旨!”械茏育R聲高呼,聲音裏透着恐懼。
顧清揮了揮手。
“都回洞府去!立刻閉關!”
弟子們如蒙大赦,紛紛化作遁光,逃回了自己的修煉之地。
整個崑崙山,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連山上的靈禽異獸,似乎都感受到了這種緊張的氣氛,全都躲在窩裏不敢出來。
顧清回到清音閣。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規矩是立下了。但顧清知道,總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會去試探底線。
一百年過去了。
這一百年裏,崑崙山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但是。
這天夜裏。
崑崙山外圍的一座山峯上。
幾個截教的記名弟子,聚在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裏。
他們都是一些剛入門不久的妖修,修爲不過是天仙境界。在山上待了一百年,早就憋壞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洪荒大地上,最近出土了一件後天靈寶。就在距離咱們崑崙山不遠的岐山附近。”
一個長着老鼠鬍鬚的弟子小聲說道。
“真的假的?後天靈寶?那可是好東西啊。咱們這些記名弟子,要是能拿到一件,以後在山上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另一個弟子嚥了口唾沫。
“可是,大師兄下過死命令,大劫期間封山,誰下山誰死。”有人擔憂地說道。
那個老鼠鬍鬚的弟子冷笑了一聲。
“切。大師兄那是嚇唬人的。咱們就是幾個天仙,大劫怎麼可能算到咱們頭上。”
“再說,咱們就偷偷下山看一眼,拿到寶貝馬上回來。大師兄天天在清音閣喝茶,哪裏管得了咱們這麼多記名弟子。”
幾個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貪念最終戰勝了對顧清的恐懼。
“幹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趁着夜色。
這三個截教記名弟子,施展了隱匿氣息的法術,悄悄地摸到了崑崙山的護山大陣邊緣。
因爲他們是崑崙山弟子,大陣並沒有阻攔他們。
三人順利地穿過了陣法,踏出了山門。
“哈哈哈!出來了!走,去岐山尋寶!”
三人興奮地駕起遁光,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剛剛飛起不到十丈高的時候。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編鐘聲。
“當!”
一聲清脆的編鐘聲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套在了那三個剛飛出崑崙山陣法的截教記名弟子身上。
三人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像鐵塊一樣堅硬。
他們體內的天仙法力,在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直接縮回了丹田裏,一絲一毫都調動不出來。
原本還在半空中飛行的三人,“撲通”幾聲,直挺挺地從天上掉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崑崙山門外的青石板上。
“哎喲!”
“怎麼回事?我的法力怎麼沒了!”
長着老鼠鬍鬚的弟子滿臉驚恐,拼命地想要掙扎着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座大山壓着,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
前方的虛空微微一陣扭曲。
一個穿着青色長袍、腰間掛着一根玉笛的年輕人,慢悠悠地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他的手裏,還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清茶。
正是顧清。
顧清走到三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
他臉上的表情非常溫和,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半夜睡不着,出來散步偶遇了幾個師弟一樣。
“這大半夜的。三位師弟不在洞府裏默誦黃庭,跑出這護山大陣,是要去哪裏啊?”
第138章 真以爲我想攔你們嗎
顧清的聲音很輕,很平緩。
但在那三個記名弟子聽來,這聲音簡直比九幽地府的催命符還要可怕一萬倍。
“大……大師兄!”
長着老鼠鬍鬚的弟子嚇得魂飛魄散,牙齒都在不停地打架。
另外兩個弟子更是直接嚇得哭了出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大師兄饒命啊!我們……我們就是覺得山裏太悶了,想出來透透氣!”
“對對對!我們就是在門口轉轉,絕對沒有想下山惹事的意思!求大師兄網開一面!”
三人趴在地上,拼命地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砰砰”的響聲,不一會兒就磕出了血。
顧清端着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去拆穿他們去岐山尋寶的謊言。
“透氣啊。”
顧清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
“崑崙山的規矩,我今天白天剛在廣場上說過。只要跨出這護山大陣一步,生死自負。”
顧清蹲下身子,看着那個老鼠鬍鬚的弟子,眼神依然溫和。
“師弟。師兄我立下的規矩,從來不是拿來開玩笑的。”
顧清站起身,空出的左手輕輕一揮。
一道青色的狂風平地捲起,直接裹住了地上的三個人。
下一刻,顧清和這三個弟子,直接消失在了山門外。
崑崙山,玉虛宮前的廣場。
“當!當!當!”
三聲急促而沉悶的玉磬聲,在深夜的崑崙山上空炸響。
原本都在各自洞府裏閉關打坐的闡截兩教弟子,聽到這聲音,全都心裏一驚。
半夜敲響玉磬,這絕對是出大事了!
廣成子、太乙真人、多寶道人、趙公明……
幾百名留在崑崙山的核心弟子和記名弟子,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化作遁光,用最快的速度衝向了玉虛宮廣場。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所有人都在廣場上集合完畢。
大家抬起頭,看向廣場前方的臺階。
只見顧清坐在一個蒲團上,手裏端着茶杯,正在慢條斯理地喝茶。
而在臺階下方的空地上。
三個截教的記名弟子,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死死地趴在地上,渾身發抖,滿臉絕望。
多寶道人站在人羣最前面。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三個人是他們截教的記名弟子,而且還是平時最喜歡在山下惹是生非的那幾個。
多寶的腦子裏“嗡”的一聲,瞬間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出事了。白天大師兄剛下了封山的死命令,晚上這三個蠢貨就被抓到了廣場上,這絕對是撞到槍口上了。
顧清放下茶杯,目光在人羣中掃過。
廣場上幾百號人,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
“多寶師弟。”
顧清開口了,語氣依然像平時那樣客氣。
“師弟在!”
多寶連忙從人羣中走出來,雙手抱拳,深深地彎下腰。
顧清指了指地上那三個人。
“這三個,是你們截教的師弟吧。”
多寶嚥了一口唾沫,硬着頭皮回答。
“回大師兄,確實是我截教的記名弟子。”
顧清點了點頭,站起身,揹着雙手走到臺階邊緣。
“白天的時候,我在廣場上宣佈了道祖的法旨,也宣佈了崑崙山的規矩。”
顧清看着多寶。
“我當時說,誰要是敢踏出護山大陣一步,下場是什麼?”
多寶渾身一顫,趕緊大聲回答。
“回大師兄!踏出陣法者,生死自負!崑崙山絕不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