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闡教首徒,吾以音道證混元 第10章

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短暫的震驚過後,太乙心裏的不服氣反而燃燒得更旺了。

  他太乙自認天賦異稟,跟腳不凡。他覺得闡教大師兄的位置,就應該是他這種絕世天才來坐的。

  憑什麼讓一個只會吹曲子、講道理的書呆子當首徒?

  太乙眼珠子一轉,心裏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看着顧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你就是闡教的大弟子。”太乙把雙手插在腰上,“不過,我看你除了會擺弄這些騙人的陣法,也沒什麼真本事。”

  太乙抬起下巴。

  “這大師兄的位置,能者居之。既然今天咱們碰上了,那就比劃比劃。”

  “我要是打贏了你,以後我就是闡教的大師兄,這崑崙山的規矩,得由我來定!”

  這話一出,連顧清都有些意外。

  他知道太乙很狂,但沒想到這傢伙剛爬了一半的樓梯,連師尊的面都沒見到,就敢直接開口挑戰首徒的位置。

  這要是換了脾氣稍微暴躁點的人,估計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

  但顧清沒有。

  他心裏反而覺得有些好笑。這纔是年輕人該有的刺頭模樣,等會兒拔起刺來才更有成就感。

  顧清看着一臉挑釁的太乙,沒有拒絕。

  “道友既然有此雅興,作爲闡教的大師兄,我理應滿足你。咱們論道切磋一番,也是爲了互相促進。”

  顧清答應得很痛快,而且語氣依然那麼客氣,一口一個道友,給足了太乙面子。

  太乙見顧清答應了,心裏一喜。

  他覺得顧清這種文質彬彬的人,肯定不擅長實戰。他只要先下手爲強,用本命真火把對方打個措手不及,這大師兄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太乙立刻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他雙手快速結印,體內的金仙法力不要命地壓榨出來。

  周圍的溫度急劇升高,白玉階梯上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起來。一團耀眼的紅色火焰在太乙雙手之間成型,散發着恐怖的高溫。

  “你看好了,這可是我的本命真火,連大羅金仙都不敢硬接。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太乙大喊一聲。

  面對太乙的威脅,顧清依然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

  他看着太乙手裏那團火焰,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評價這火焰的質量。

  “火勢不錯,但戾氣太重。”

  顧清隨口說了一句。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將手伸向腰間。

  太乙以爲顧清要拿出什麼厲害的防禦法寶,立刻全神貫注地戒備起來。

  結果,他看到顧清從腰間抽出的,是一根白玉色的笛子。

  太乙愣了一下。

  “你拿個破笛子出來幹什麼?你要用它來擋我的火?”

  太乙覺得顧清是不是腦子有病。

  顧清沒有理會太乙的嘲笑。

  他雙手持笛,動作優雅地將太音造化笛平穩地送到脣邊。

  這把笛子上那層薄薄的風雷玉膜,在陽光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顧清看着緊張戒備的太乙,語氣溫和地開了口。

  “道友不必緊張。我修的是音律大道。我們既然是同門切磋,我就不用法力和你對拼了,免得傷了和氣。”

  顧清微微一笑。

  “道友既然心浮氣躁,覺得實力就是一切。那就在動手之前,先靜下心來,聽我吹一曲吧。”

  太乙聽到這話,差點氣笑了。

  打架的時候你跟我說要吹曲子?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吹的是什麼送終曲!”太乙不再廢話,雙手往前一推。

  那團恐怖的本命真火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鳥,張開嘴巴,帶着焚燒一切的威勢,朝着顧清直撲過去。

  顧清站在原地。

  他閉上眼睛,手指在笛孔上輕輕按下。

  他深吸一口氣。

第14章 音曲幻真,立規!

  那隻由本命真火化作的巨大火鳥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灼熱的氣浪甚至吹起了顧清的頭髮。

  就在火鳥即將撞上顧清身體的那一刻,顧清吹響了太音造化笛。

  “嗡。”

  只有一個單音。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非常強。這道音符從笛孔中飛出,迎面撞上了那隻兇焰滔天的火鳥。

  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也沒有火光四濺的場面。

  太乙瞪大了眼睛,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隻原本狂暴的火鳥,在接觸到音波的瞬間,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緊接着,構成火鳥的那些狂暴靈氣,開始隨着音波的頻率劇烈震動起來。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巨大的火鳥在震動中直接崩解了。

  紅色的火焰化作了最原始的無色靈氣,消散在白玉階梯周圍的空氣裏。連一點火星都沒有剩下。

  “這……這怎麼可能!”

  太乙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對自己這團本命真火有着絕對的自信。就算是大羅金仙,也得用法寶來硬抗,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描淡寫地就把真火化解掉。

  顧清放下笛子,看着滿臉震驚的太乙,語氣依然十分溫和。

  “道友,火勢再猛,也是由天地靈氣聚集摩擦而成的。我只要用笛聲打斷了它們聚集的規矩,火自然就散了。這就是音律大道的道理。”

  顧清笑了笑。

  “道友的手段用完了,接下來,就該聽聽我的曲子了。”

  說完,顧清再次將笛子放到脣邊。這一次,他沒有再只吹一個單音,而是吹出了一段連貫的旋律。

  這首曲子叫做清心音。

  笛聲婉轉悠揚,通過那個貼着風雷玉膜的孔洞傳導出來,瞬間覆蓋了整條白玉階梯。

  太乙見顧清開始吹奏,心裏本能地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危機感。

  他立刻雙手結印,想要在身體周圍佈下防禦陣法,同時封閉自己的聽覺。

  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或者說,音律的攻擊根本就不是封閉聽覺就能防得住的。

  笛聲直接跨越了空間的距離,也無視了太乙的肉身防禦,在太乙的腦海最深處響了起來。

  太乙眼前的景象猛地一花。

  他發現自己周圍的白玉階梯不見了,那個穿着青袍的顧清也不見了。

  他來到了一個灰濛濛的空間。這裏沒有天,沒有地,四周空蕩蕩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灰色霧氣。

  “幻境?”

  太乙心裏一沉。他試着調動體內的金仙法力去打破這個幻境,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平時如臂使指的法力,在這裏竟然完全消失了。

  他現在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凡人,除了這具軀體,什麼都沒有。

  “裝神弄鬼!快放我出去!有本事和我真刀真槍地打一場!”

  太乙站在原地,朝着四周大聲叫罵。他性格本來就暴躁,遇到這種不受控制的情況,心裏的火氣更是壓不住。

  就在他叫罵的時候,灰濛濛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紫色的閃電。

  這閃電沒有任何徵兆,直接劈在了太乙的身上。

  “啊!”

  太乙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整個人被劈得摔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這種痛楚太真實了。閃電彷彿直接劈在了他的靈魂上,那種撕裂般的疼痛感讓他喘不過氣來。

  太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身上連一道焦黑的傷口都沒有,衣服也是完好無損。

  但是那股劇痛卻像是烙印在他的骨髓裏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太乙咬着牙,強忍着疼痛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指着天空大罵

  “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

  “咔嚓!”

  又是一道紫色的閃電劈了下來。這次比剛纔更粗,直接劈在太乙的頭頂。

  太乙再次慘叫着倒地。

  緊接着,灰色的空間裏颳起了大風。

  這風不是普通的風,而是刺骨的罡風。風刃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剔骨刀,順着太乙的毛孔鑽進去,在他的經脈和骨骼上來回刮擦。

  萬雷穿心,罡風颳骨。

  太乙疼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他想用法力護體,但他現在根本沒有法力。

  他想暈過去,但這個空間的規矩偏偏讓他的意識無比清醒,每一絲疼痛都放大了十倍傳遞給他的感知。

  顧清那溫和平穩的聲音,在這個灰色的空間裏迴盪起來。

  “道友,你不是說實力就是規矩嗎?”

  “在這個空間裏,我的曲子就是天,我的音符就是法度。你現在沒有法力,只能被動挨打,那你覺得我的規矩對不對?”

  太乙疼得滿頭大汗,但嘴裏依然不服軟。

  “你這是作弊!你用陣法暗算我,我不服!”

  “不服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洪荒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這曲子什麼時候就停了。”

  顧清的聲音慢慢淡去。

  天空中的雷聲和周圍的風聲變得更加猛烈。

  在這個幻境裏,時間的概念被無限拉長了。

  太乙感覺自己在這裏度過了一百年。每天都在被雷劈和風颳。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會破口大罵,罵顧清卑鄙,罵這個陣法邪門。

  過了一千年。

  太乙不罵了。他每天都被折磨得精疲力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開始思考顧清的話。

  在這裏,顧清設定了規矩,他太乙就是弱者。

  弱者如果還仗着自己那點可笑的傲氣去頂撞強者,換來的就只有無盡的痛苦。

  過了三千年。

  太乙躺在地上,看着灰濛濛的天空,眼神裏不再有狂妄,而是多了一絲敬畏。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引以爲傲的天賦和法力,在大道法則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