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但不管如何,定不要因爲此事便傾向滄瀾國。”
“陛下是深愛郎君,但一旦危及到大武的江山社稷……”
林墨音不說下去了。
蘇陌沉吟了下,跟着點點頭沉聲道:“夫人放心,爲夫知道怎麼做了。”
林墨音又哼了一聲:“真知道纔好!”
停了停:“郎君早早歇息去,明日早朝,莫要遲到!”
顯然,林墨音是真生氣,說完後直接丟下蘇陌轉身就走。
蘇陌嘆了口氣。
齊人之福看着雖好,但個種煩惱也是不少。
第一次,可以說是着了白清瑤的道,被她神通所迷惑。
但第二次,在南宮射月府上,人家沒使任何手段,而且哪怕使了也未必能迷惑得了已成天嬰的自己。
嗯……定不是自己的錯。
是系統的錯!
都怪系統給了一個雙鳳爭鳴的任務!
是系統讓自己去刷白清瑤好感度的。
想通這點後,蘇陌頓時神清氣爽,一點愧疚都沒有了。
還是那句話!
自己是來享福的!
不然不是白穿越了?
大不了自己用點心幫琉汐治理大武,助她吞併煦國,然後稱霸天下!
至於滄瀾國……鳥不拉屎的貧瘠之地,要來也無用!
……
第二天,蘇陌睡得香甜,便被說了不管自己的指揮僉事大人給喚醒了。
林墨音看着口水留出來的蘇陌,簡直哭笑不得。
她真徹底服氣了。
發生瞭如此大事,女帝還不知是什麼態度,換了別人,不得徹夜難眠,苦思對策?
他倒好,睡得死沉死沉的!
“還睡!起來上早朝了!”
蘇陌迷迷糊糊的看着慍怒的指揮僉事大人:“這麼快上早朝?”
林墨音哼了一聲:“寅時了還早,郎君只剩一個時辰,便需趕去午門外!”
“妾身已爲郎君備好朝服,郎君莫要耽擱。”
“依我看來,早朝十天一次纔好,實在太折磨人了。”蘇陌嘟囔着起身,洗漱一番後,卻見林墨音拿來蟒袍給他披上。
他微微一愣:“爲何要穿蟒袍?”
“員外郎的官袍不成?”
蟒袍乃朝廷的恩賜榮耀,不是什麼場合都可穿戴的。
尋常早朝,文武百官穿的都是官服。
林墨音聞言,沒好氣的道:“郎君穿着蟒袍,好叫陛下記得,因何會給郎君賜下蟒袍!”
“到時陛下惱怒,要打殺郎君,說不定能叫陛下消消氣,保郎君一命!”
蘇陌咳嗽一聲:“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話是這樣說,但人是老老實實的讓林墨音給自己穿好蟒袍,繫上玉帶。
還別說,天生的衣架子穿上量身定做的龍紋蟒袍,尤其胸前那一條四爪金龍,看着威風凜凜,瞬間把蘇陌的咖位提升了好幾個層次。
看着確實像是個朝廷重臣。
林墨音又給蘇陌整理了下袍服,柳眉微皺,低聲道:“郎君切記昨日妾身說的。”
“一切,以大武江山社稷爲重!”
蘇陌點點頭:“夫人放心,爲夫去也!”
“呃……給我兩個燒餅帶上,路上喫。”
林墨音氣死,硬邦邦的回了句:“沒!”
蘇陌愕然:“怎就沒了?”
林墨音:“郎君去江心島叫碧兒給郎君攤去,妾身不會。”
蘇陌……
自家的指揮僉事啥都好,就是不會煮食!
他只能找來兩個紅薯,大袖一揮的收入須彌空間,隨後喚姜老實,乘車疾奔皇城而去。
剛到朱雀門,竟見安五守在門外。
“咱家見過蘇侯!”安五攔下蘇陌馬車,笑道,“陛下吩咐咱家,請蘇侯先至臨湖殿去。”
蘇陌心中一個嘎噔。
臨湖殿,好些時日沒去過了。
那是剛入宮,女帝身份還沒攤牌的時候去的。
他低聲問道:“安公公可知陛下找我何事?”
安五搖了搖頭:“這個咱家就不知道了,蘇侯見着陛下,自知分曉。”
蘇陌只能指揮姜老實,驅車往玄武門去,然後直到臨湖殿外。
此時的臨湖殿,碧波盪漾,湖畔垂柳青綠,晨風吹過湖面,滲涼滲涼的。
蘇陌徑直進入臨湖殿,卻見大殿之中,只女帝一人。
女帝身着龍袍,頭戴鳳冠,鳳威凜然,正表情肅然的在案上書寫着什麼。
見蘇陌進殿,女帝這才放下手中毛筆,輕笑道:“郎君來了?”
蘇陌咳嗽一聲:“嗯。”
“琉汐叫我來臨湖殿,所爲何事?”
冷琉汐眨了眨俏目,溫婉中又略帶些俏皮,看着與以前沒任何區別,輕笑道:“郎君可知,近日京中出現一謠言?”
蘇陌沉默了下,隨後肅容道:“回陛下。”
“這不是謠言!”
? 601、瘟神上朝,必有事端!
冷琉汐聽蘇陌說出“這不是謠言”五個字,臉上竟沒任何變化,只是輕輕的哦了一聲。
這下輪到蘇陌愕然了。
萬萬想不到女帝會這個反應。
他遲疑了下,終究忍不住問道:“你就沒其他問的?”
冷琉汐眨了眨俏目:“呃……妾身該問些什麼?”
“問此乃何時之事?”
蘇陌老實說道:“上回你到綠原城,與夏珂商議簽署盟約,她突然現身在我營帳之中……”
話沒說完,便被女帝打斷:“原來如此。”
“難怪郎君渡劫之時,白清瑤會第一時間前來,看着急切得很,主動提出庇護郎君!”
女帝輕輕嘆了口氣:“妾身本就奇怪,明明白清瑤纔是滄瀾國君,偏偏是那傀儡皇帝到綠原城來,原來早對郎君有所圖帧!�
說着,她話鋒一轉:“不說此事。”
“妾身叫郎君過來,實爲商議如何封賞大軍事宜。”
蘇陌皺了皺眉頭:“你真不生氣?”
女帝失笑道:“妾身有什麼好生氣的。”
“喫虧的是白清瑤,又非郎君!”
說着,突然臉色一變,冷笑起來:“換了妾身,亦會如那白清瑤一般施爲。”
“如今還需滄瀾牽制煦國,且叫她得意些時日。”
蘇陌深吸口氣:“琉汐一定要滅了滄瀾?”
女帝點了點頭,肅容說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不滅了滄瀾,妾身如何能放心征伐煦國乃至更遠的國度!”
蘇陌無語了。
這名言是宋太祖說的,女帝怎也說出一模一樣的話!
只能說帝王之心,都是共通的。
女帝見蘇陌不說話,鳳目半眯:“莫非郎君不捨得?”
蘇陌搖了搖頭:“倒不是捨不得,不過……能否留她性命?”
女帝冷冷說道:“滅國之仇不同戴天,妾身不取她性命,她定也要殺妾身泄憤!”
停了停,神情無比認真的看着蘇陌:“非是妾身冷血嗜殺!”
“白清瑤與白素素不一樣。”
“她有可能危及妾身性命,妾身豈能容她活着!”
蘇陌再次沉默無語。
涉及江山社稷,父子都要反目成仇,兄弟手足相殘。
更別說白清瑤只與自己有些許露水姻緣。
見蘇陌這表情,女帝猶豫了下,最後冷冷說道:“她就是知郎君重情義,才故意算計郎君,郎君豈能心慈手軟,中狐妖奸計!”
“不過,若是郎君真想妾身留她一條性命,也不是不成。”
蘇陌下意識問道:“如何才能留她一命?”
女帝擺擺手,看着有些意興闌珊:“此事日後再說。”
她不給蘇陌追問的機會,馬上又沉聲道:“內閣及兵部,已覈查此戰軍功,白城爲首功,功評二等。”
“郎君爲次功,功評三等。”
蘇陌瞪大眼睛:“白城才二等功?”
“兵部是怎麼覈算的?”
女帝估計也知蘇陌不懂軍功評定等級,便解釋道:“軍功一到九等,二等評定已相當的高。”
“居功評定有律可依,如封公一般,非開疆拓土不可評一等。”
“白城雖大敗煦國數萬鐵騎、炮轟俯天城,居功甚偉,但無開疆拓土,自不可一等。”
蘇陌雖偏向白城郡主,但聽女帝如此說辭,也沒辦法。
他自己功勞倒不怎麼在乎。
反正升也升不到哪裏去。
“既然評了軍功等級,琉汐還找我商議何事?”蘇陌皺了皺眉,“再過兩日大軍便要回朝,內閣還沒得出個封賞章程?”
女帝搖了搖頭:“這倒不是。”
“內閣那邊得出的章程,妾身不甚滿意,想聽聽郎君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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