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這意味着,巨量的香火願力!
自己想香火成神,那需要的香火願力,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蘇陌直奔城外而去,結果到了某處街道,發現本來熙熙攘攘的大街,突然變得空無一人。
他目光下意識的朝一扇衙門看去。
北鎮撫司!
蘇陌不禁感嘆起來。
北鎮撫司,在官員乃至普通百姓心中,威嚇力是根深蒂固,叫人談之色變。
蘇陌儘管逡滦l出身,南鎮撫司是去過。
但這北鎮撫司,卻從未踏入過半步。
剛剛纔崛起的京稅司,比起北鎮撫司,論震懾力,怕不知差了人家多少個級別。
楊懿,好像便關在北鎮撫司中?
要不要去提醒他一句,好讓他明白,得拿錢才能買命,而且是很多很多的錢?
……
北鎮撫司鎮撫使衛仇,高配千戶,從四品官銜,但在整個逡滦l系統之中,那是僅次於陸謖之下,甚至能和陸謖扳一扳手腕,比指揮同知權柄更勝。
原因也簡單。
有獨立關防印信,不經三法司,設詔獄,直奏聖人!
北鎮撫司名義上歸指揮使司管。
事實上,一切權力架構都獨立於指揮使司之外。
跟京稅司和戶部的關係幾乎一模一樣!
此時的衛仇,剛到衙門上值沒多久。
突然,手下親信百戶朱儁,一臉驚恐的扣門而入。
“鎮撫使大人,不好了!”
衛仇臉色微微一沉,不悅的冷哼一聲:“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向來只有別人害怕北鎮撫司,哪有北鎮撫司畏懼的道理!
不過,衛仇也知道,朱儁此人,心狠手辣,平時做事也是沉穩,算是手下一員得力干將。
若不是真發生的大事,定不至於如此慌張。
因此他馬上沉聲問了一句:“到底發生了何事?”
朱儁連續吸了兩口氣,定了定神,才壓低聲音的道:“那瘟神,到咱北鎮撫司來了!”
“瘟神?”衛仇愕然了一下,旋即臉色微微一變,“你說姓蘇的?”
朱儁重重點頭:“除了他,誰還當得起這稱號!”
他停了停,朱儁又擔心的道:“大人可知,他爲何突然到咱這裏來了?”
“咱北鎮撫司,向來與京稅司井水不犯河水。他敢來查咱的帳?”
衛仇眉頭緊皺起來。
大武衙門都窮。
尤其逡滦l直屬女帝掌管,各種用度都是女帝下撥的。
從女帝以前的經濟狀況來看,便知撥款多不到哪裏去。
就拿以前的長平縣高配百戶所來說,好幾百號人,一年撥下來的款項,不過是五七千兩,給力士校尉發放俸祿都不夠,還得百戶所自己想辦法。
林墨音身爲高配百戶,即使喫了兵血,一年下來也就幾百兩的入賬。
北鎮撫司這樣京城之中的重要衙門,經費倒不至於連官吏的俸祿都不足,但想說盈餘,那是做夢。
擁有者令人望而生畏巨大權柄的衙門,撥發經費不足,會出現什麼狀況。
自然也是不用說的。
北鎮撫司各種產業,各種來錢路子,絕不在逡滦l指揮使司之下!
做買賣,那就跟京稅司扯上關係了。
衛仇想來想去,好像北鎮撫司和蘇陌唯一能牽扯得上的,有且只有商稅!
沉吟許久之後,他黑着臉問道:“他在什麼地方?”
“可說了來意?”
朱儁連忙說道:“衙門的人把他請到偏廳去了,卑職第一時間來知會大人,倒沒聽他說來咱鎮撫司的目的。”
衛仇馬上沉聲道:“你去探明他的來意!”
朱儁剛應聲而去,衛仇馬上又叫住了他:“此人深得陛下聖寵,非迫不得已,莫要惡了此人!”
逡滦l唯一能依仗的是皇帝。
如今皇帝最寵信的,只蘇陌一人。
衛仇即使身爲北鎮撫司使,亦對蘇陌忌憚無比。
在弄明白蘇陌來意之前,他自然不會親自與蘇陌見面。
只稍片刻,朱儁便表情有些古怪的折返回來。
“啓稟大人,卑職問清楚了。那姓蘇……蘇大人不是來查咱的帳,他是來提審煦國郡王。”
衛仇聞言頓時一愣。
“煦國郡王?”
“北鎮撫司,何時關了個煦國郡王,本官竟不曉得?”
朱儁連忙解釋道:“就是陛下使黑甲衛送來的那犯人,當初並無說明身份,只是叫咱好生關着,卑職也不知此人身份,找人調查亦無有發現。”
“還是剛蘇大人說此人乃煦國郡王楊懿,卑職才曉得他的身份。”
此事只在小朝會上說過。
給衛仇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打探小朝會上的事情,因此還真不知道黑甲衛送來的犯人,竟是煦國郡王。
他皺眉沉吟起來:“他可有陛下手諭?”
朱儁搖了搖頭:“沒有。”
衛仇淡淡的道:“既無陛下手諭,本官自不能叫他提審北鎮撫司關押的犯人。”
“你跟他透露點口風,讓他找陛下要道手諭去。”
朱儁表情越發古怪:“但他有如朕親臨金牌……說楊懿歸他管。”
衛仇……
“他愛幹啥就幹啥!”
既然不是來查北鎮撫司的賬就好說了,衛仇沒好氣的吩咐朱儁:“你親自去盯着,儘快把這瘟神送離北鎮撫司!”
“還有,叫人把賬本被收好了。”
“這廝奸狡無比,小心他借提審犯人的名頭,實則暗查北鎮撫司的賬!”
朱儁連忙肅容道:“卑職曉得!”
“卑職定寸步不離的盯着他!”
……
蘇陌在偏廳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微微皺眉的看向兩個紅衣校尉:“這到底怎麼回事?”
“本侯來提審個犯人,朱百戶需跑來跑去的請示好幾回?”
“是陛下親臨金牌不好用,還是楊懿出了問題?”
儘管北鎮撫司兇名昭彰,但京稅司也是不好惹的。
蘇陌身爲京稅司主官,自是不能弱了京稅司的名頭。
在普通人乃至很多朝廷官員面前,這兩紅衣校尉,都能叫對方驚懼不已。
但在女帝頭號寵臣面前,還是馬上要成爲親王的超級狠人,兩紅衣校尉哪敢炸毛,連聲態度卑微的給蘇陌賠不是。
當然,他們回答不了蘇陌的問題。
還好朱儁回來了。
“咳咳!”
“蘇侯莫要動怒。”
朱儁朝蘇陌賠笑道:“蘇侯要提審犯人,按照道理,下官自不敢阻礙大人。”
“但此人犯乃黑甲衛送押過來,下官實在做不了這個主,鎮撫使大人又不在司中,因此耽擱了點時間。”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朱儁姿態放得低,蘇陌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淡淡說道:“本官時間寶貴,何時能提審楊懿?”
朱儁馬上笑道:“大人想在什麼地方審訊人犯?”
“下官這就派人到大獄將人犯提來。”
蘇陌想了想:“算了,無非跟他說幾句話,不用如此麻煩。”
“你直接領本侯到關押楊懿之處即可。”
朱儁微微一愣。
不過,衛大人說的,越快把這尊瘟神送出北鎮撫司越好。
他馬上領着蘇陌到了關押楊懿的監倉。
北鎮撫司不知道楊懿的來歷,但黑甲衛專門關照過,因此不但沒給楊懿上刑,還給了他一個環境不錯的上等倉。
當然,環境好是相對來說的。
刑部和大理寺大牢還好說。
很多官員進去後再出來,仍舊可在朝廷爲官。
進了北鎮撫司詔獄的,基本就沒活着出去的。
哪怕上等倉,都陰森潮溼,不見天日,蚊蟲蝨子叢生,散發着令人作嘔的古怪味道。
蘇陌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蓬頭垢面,氣息萎靡,手鐐腳鐐加身,被女帝封住一身修爲楊懿。
實在難以將其與當初戰場上無比拉風的金甲大將聯繫起來。
“你是楊懿,煦帝楊隋的親侄?”蘇陌面無表情的問道。
楊懿聽得動靜,這才抬起頭。
當看到蘇陌的樣子,楊懿頓時愕然:“是你?”
蘇陌點了點頭:“是我!”
旁邊的朱儁……
蘇陌和楊懿認識的?
楊懿深吸口氣,眼中多少恢復了點煦國郡王的氣勢:“閣下到底何人?”
蘇陌竟能在戰場上施展神通,將其拿下,楊懿自是對蘇陌的身份無比好奇。
但楊懿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武國之中,有誰能與蘇陌套的上的。
蘇陌笑了笑:“本官乃大武朝廷戶部員外郎,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本官可以放你回煦國去。”
楊懿一聽,頓時目瞪口呆。
拿下自己的,是戶部員外郎?開什麼玩笑!
朱儁……
背後瞬間滲出冷汗。
這樣說真的好嗎?
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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