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每一個陌刀軍都是他的心頭寶!
鷹揚軍竟殺了自己一個陌刀兵!
真該死啊!
蘇陌眼中厲色閃過,咬牙切齒的狠狠說道:“到此爲止了!”
隨後,手掌一揮。
突然,雷霆聲響。
足足數十枚炮彈,呼嘯朝正瘋狂往山道發動攻擊的鷹揚軍兵將砸去!
白清瑤頓時無語。
陌刀軍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傷亡已經過半。
有必要用大武的鎮國神器來欺負這些殘兵?
這鎮國神器,肯定用來支援主戰場啊!
盤龍峽外的主戰場,已經殺聲震天,三國精銳已經酣戰起來!
火炮自然是不斷轟擊盤龍峽,截斷煦軍前軍回援纔對!
蘇陌太不冷靜了。
不就是死了一個邑軍嗎?
鷹揚軍死了一千多人都沒說話呢!
他剛還說楊懷不懂慈不掌兵的道理,不配稱爲名將?
你死一個士兵就炸了,你是名將?
561、大決戰(終)
居高臨下的火炮,威力大得恐怖。
炮彈落在山道斜坡上,再高高彈起,一打一條線,瞬間將鷹揚軍的攻勢給壓了下來。
楊懷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恨恨的發出撤退的命令。
火炮給鷹揚軍造成極大的傷亡,但白清瑤遲疑了下,最後還是沉聲說道:“請恕妾身多言。”
“蘇侯亦說,慈不掌兵。”
“如今鷹揚軍傷亡過半,陌刀軍徹底掌握局面,蘇侯大勝!”
“妾身以爲,沒必要將鎮國神器用山道之上。”
她知道自己不該指手畫腳。
但顯而易見,火炮用來切斷煦軍前軍和中軍、後軍聯繫,性價比更高。
用來對付鷹揚軍,是大材小用。
主戰場,纔是真正影響勝負的關鍵。
在白清瑤看來,不就死了個士兵嗎?
用得着這樣小題大做,意氣用事?
旁邊的女帝聞言,並沒出言反對,顯然是贊成白清瑤的話。
哪料蘇陌聞得白清瑤這話,馬上咬牙切齒,甚至給白清瑤一種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感覺:“鷹揚軍死再多的人,關我屁事!”
“但現在死的是我的人!”
白清瑤瞬間無語。
敢情,別人死再多都行,你的人死就不行了?
白清瑤早查到蘇陌無比護短。
他爲了一個婢女、侍妾,甚至敢在大理寺公堂上,硬懟連大武女帝都忌憚三分的門閥世家。
但也萬萬想不到,蘇陌能護短到這個程度!
白清瑤也終於明白。
大武女帝,爲何會對蘇陌縱容寵溺到這個地步。
像蘇陌這樣的人,雖然心眼極小、睚眥必報,但你對他好,他也絕對會掏心窩子的對你好!
難怪大武女帝對自己的挑撥離間不屑一顧!
白清瑤心中突然浮現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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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如何就用不得?
自己哪裏比那冷琉汐差了?
隨着蘇陌發狠,山上的炮火越發猛烈。
眼看一個士兵,連帶身邊的親衛,接連死在鐵彈之下。
半山腰的陌刀軍,又如牢不可摧的銅牆鐵壁,死死的把鷹揚軍和炮兵團隔了開來。
儘管與炮兵團近在咫尺,卻隔着天塹一般,難以逾越半寸,叫楊懷雖心有不甘,卻無計可施。
他沉默許久,在身邊將領的注視下,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字!
“撤退!”
……
主戰場這邊,隨着火炮攻勢減弱,混亂的煦軍總算贏來一線轉機。
兩千多鐵浮屠隨着中軍大纛出了盤龍峽。
範遠騎乘鐵鷹飛上半空,居高臨下的看了下戰場。
經歷了無數戰爭的目光,敏銳的發現了聯軍薄弱之處。
正當範遠準備出動鐵浮屠,將武軍和滄瀾軍的聯繫截斷,然後右翼騎兵在外牽制,給前軍來援爭取時間。
突然,他眼睛一眯,赫然見到只剩千人不到,渾身帶傷,狼狽不堪的鷹揚軍朝中軍倉惶而來。
範遠心中一個咯噔。
先前炮火大弱,還道鷹揚軍卻得戰功。
哪料如今卻是一副慘敗姿態?
範遠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等渾身是血的楊懷到了跟前,範遠冷然喝道:“你可聽得軍令!”
“本帥命你拔掉大武伏兵,否則提頭來見!”
楊懷臉色慘白,剛想說話,但話沒出口,卻先咳出了一口鮮血,隨後才顫聲道:“末將不敢有違範帥軍命!”
他深吸口氣:“末將之所以厚顏留着殘命回來,是要告知範帥一個消息!”
範遠雙眉陡然皺起:“是何消息?”
楊懷又深吸口氣:“末將率鷹揚軍至武軍伏兵之處,被一支全身覆甲的武軍攔了下來。”
“三千鷹揚軍不惜代價強攻……上千人死在敵軍手中,卻上不得山頭半步!”
範遠聞言大喫一驚。
看楊懷的樣子,顯然身先士卒的上了,居然攻不下一個小小山頭?
他沉聲問道:“對方人數幾何?”
“傷亡幾何?”
楊懷沉默起來,最後艱難說道:“武軍兵二百,傷……傷……”
範遠大怒,猛然厲喝:“說!”
楊懷一咬牙:“敵軍……陣亡一人!”
範遠目瞪口呆的死死看着楊懷,簡直以爲自己聽錯了!
楊懷連忙又道:“好叫範帥曉得,那支武軍,渾身披掛精鋼之甲且力大無窮,刀槍箭矢皆不能傷!”
“手中六尺長刀,更是鋒銳無比,一刀劈出,直叫人馬俱裂!”
範遠……
旁邊的金甲將領,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楊懷臉色苦澀,跟着道:“那部武軍,戰力之強,絕不在鐵浮屠之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末將以爲,此武軍之患,不在大武神器……”
“之下”兩個字尚未說出。
突然白芒閃現,楊懷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
範遠收劍歸鞘,面無表情的道:“楊懷妄圖逃避本帥懲處,竟敢妖言惑校瑏y我軍心,該殺!”
“宇文化天,本帥命你,領兩千鐵浮屠出擊,切斷武國、滄瀾兩軍之陣,後直衝滄瀾中軍大營!”
“田猛,爾領右翼騎兵及鷹揚軍餘部,陣外遊走,負責策應宇文將軍並伺機而動……待鐵浮屠衝擊滄瀾中軍,爾部不惜代價牽制武軍,不可叫一個武軍士兵馳援滄瀾軍!”
“……”
範遠也是果決,當機立斷的,一連串命令快速下發下去!
他很清楚。
大軍遭受大武鎮國神器攻擊,連綿不斷無有停止跡象,早就軍心動搖。
再加上鷹揚軍的慘敗,更使得士氣跌至谷底。
若再僵持下去,妄想等到前軍與大軍匯合,只會越來越被動。
只能……孤注一擲,將希望全寄託在煦國戰無不勝的鐵浮屠之上。
能否扭轉戰局,關鍵就是鐵浮屠了。
只要能衝散滄瀾軍主帥大營,定能使得敵軍陣型大亂,屆時步軍戰陣優勢盡失,自是大煦騎兵大展威風的時候!
袑⒁灰活I命下去。
範遠皺了皺眉頭,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原本蒼白的臉色更顯蒼白。
金甲將領臉色大變,剛要說話,範遠便擺擺手:“楊將軍無需擔心,本帥無恙。”
停了停,他又壓低的道:“楊將軍領二百鐵浮屠……及本帥三百親衛,守左側要地。”
“若那武軍伏兵露面,定要將其斬殺殆盡……最好生擒其主將!”
楊懿和楊懷雖然同性楊,但身份截然不同。
楊懿乃大煦宗室,當今大煦皇帝楊隋的親侄子,貴爲大煦郡王,深得楊隋信重!
對其他皇室來說,親侄郡王領兵,絕對是大忌。
由此可見煦帝何等的自負和雄才偉略!
放眼天下,敢這樣做的皇帝,只兩個。
一個是煦帝。
一個是大武女帝!
白城郡主如今便在這戰場之上!
楊懿聽得範遠的命令,遲疑了下:“末將以爲,二百鐵浮屠足以!”
“範帥親兵,自是要護佑範帥周全!”
範遠擺擺手:“敵軍近不得本帥大纛!”
說着,他表情突然凝重起來,沉聲道:“楊懷脾性,本帥清楚得很,在兵事之上,從不虛言。”
“那支武國伏兵,即使不如他言厲害,也不會比鐵浮屠差上多少,只兩百鐵浮屠未必能全剿之!”
楊懿深吸口氣,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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