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鐵銳此時正率領兵馬,還有上百條小船,潛藏在紅樹林中。
他在水寨之中,多被排斥,如今難得得到刺史大人的賞識,且聽說大人背景深不可測,自是激動非常,早下了決心,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助大人剿滅海匪。
只不過,出現在海灣之中的鉅艦,還是叫鐵銳頭皮發麻。
正狐疑着,怎七海匪的戰船比起兩年前大瞭如此之多,突然有信兵急速來報。
他認得出,來報之人,乃是刺史大人的護衛。
聽完傳信,鐵銳有些懵逼。
終止行動,立即到方家大院?
等鐵銳滿肚子疑惑的到了方家大院。
然後震驚看到,正堂之上左右坐着兩人。
一是白紗蒙面女子,一是迮劭±噬倌昀删�
據傳有天大背景,官至正三品,天南道最大的主官刺史大人,竟垂手恭立一旁。
鐵銳不受控制的嚥了咽口水。
“末將見過刺史大人!見過……兩位大人!”
蘇陌打量了起這水寨試千戶。
身材敦實,皮膚黝黑且粗糙,身上隱隱帶着海腥味,站立時雙腳略微分開,典型的舟船立姿,顯然常年與大海打交道。
“聽鍾大人說,鐵試千戶善於水戰,並想出以火攻之法對付海匪大船。”
蘇陌開門見山的便問道:“鐵試千戶可否與本侯說說,如何一個火攻法?”
鐵銳先是愣了愣,然後目光看向鍾恆。
鍾恆咳嗽一聲:“此乃天南侯蘇大人,亦是京水師衛大都督,官至正三品!”
“蘇大人問話,鐵試千戶如實回答便是。”
鐵銳頓時喫驚的瞪大眼睛看着蘇陌,失聲叫了出來:“大人……大人竟是天南侯蘇侯爺?”
蘇陌微微有些意外:“你聽過我?”
鐵銳竟然噗通的跪倒在地,恭敬說道:“末將叩見蘇侯爺!”
他表情無比嚴肅:“蘇侯以一己之力,平定天南禍患,更殫精竭慮救賑天南百姓,末將如何能不知蘇侯爺之名。”
蘇陌……
鐵銳說這話的時候,他居然發現,鐵銳身上,散發濃郁的香火願力,進入香火成神書內。
他一人貢獻的香火願力,頂得上一千人甚至更多!
想不到還是自己的結晶粉!
蘇陌笑了笑:“起來吧。”
“這都是當今聖人、朝廷乃至鍾大人之功,本侯豈敢居功。”
鐵銳張了張嘴巴,明顯不服氣的還想說些什麼,顯然耿直的認爲,覺得蘇陌功勞最大。
蘇陌看得出,這絕對是結晶粉肺腑之言,而不是吹捧自己。
這樣也能理解了。
難怪會被水寨其他同僚排斥。
他擺擺手:“你且起來!”
“本侯叫你過來,不是聽你說好話來的。”
“先來說說火攻!”
鐵銳深吸口氣,無比恭敬的道:“此乃小舟應對大船之法。”
“末將將易燃之物置於舟上,舟前置一長矛鐵鉤……把海匪大船引入海灣溗帲蟠D向不便,後蜂擁而上,待小舟衝近大船,掛大船之上,引火燃之……”
鐵銳毫無保留的將火攻之法跟蘇陌一一道出
蘇陌聽完,發現與前世的火攻之計一般無二。
法子看着老土,但有效得很。
他甚至還考慮了地形之利,讓大船轉向不便,果然如鍾恆所言,善於水戰。
蘇陌此時已經有將鐵銳收入麾下的意思。
他冷不丁的問道:“鐵試千戶可知天馬河?”
鐵銳頓時一愣,不知蘇陌爲何突然問起天馬河來,但還是馬上說道:“回侯爺的話。”
“末將曉得,天馬河乃滄瀾國與大煦國天然分界線,長三千餘里。”
“天馬河入海口,更距金鯉縣不足二百里之遙,末將一千曾經多駕船入河,打探河道情況,亦有問詢河上漁夫,對天馬河有所瞭解。”
蘇陌眼睛一亮,跟着表情肅然起來:“鐵試千戶應見到本侯所率領之大艦!”
“此艦,尋常喫水深度一丈三!”
“你以爲,若本侯將艦隊開入天馬河……”
他拿出從逡滦l拿得來的天馬河沿岸的堪輿圖,指着其中一處。
“若本侯率領艦隊,直奔此地,斷大煦之軍後路,鐵試千戶以爲是否可行?”
鐵銳先是喫了一驚。
原來那些巨舟,並不是海匪所有,是蘇大人的舟船。
自己還奇怪,怎麼海匪突然擁有了如此巨舟的。
等他看清蘇陌所點之地,陡然臉色大變,急聲道:“蘇大人萬萬不可!”
“若大人如此施爲,定要全軍覆沒!”
蘇陌、女帝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不由自主的對望一樣。
看鐵銳的表情語氣,絕不像在故意危言聳聽。
難道其中有自己所不曉得的關鍵?
但自己不知道,連白城郡主和張烈都不曉得?
這可是與白城郡主、張烈等密議後,才定下的策略!
蘇陌深吸口氣,表情無比嚴肅的死死盯着鐵銳:“鐵試千戶此話怎講?”
“本座舟船犀利,自問即便大煦百艦來襲,亦能輕易去之,如何會全軍覆沒?”
鐵銳急聲道:“大人應只是聽說天馬河水深,可行大船。”
“實則,天馬河中,無比兇險!”
他深吸口氣,語氣無比確定:“尤其大人要去的之地,是真正的絕地,大人真個去了,定全軍覆沒,片舟不存!”
549、懷孕離家出走的蕭離妝
聽鐵銳說得如此嚴重,蘇陌和女帝又是表情凝重的對望一眼。
大軍戰略,自然不是拍腦袋就決定下來的。
蘇陌奇襲大煦後路的策略,經過多番論證,又找了有關天馬河的詳細資料研究許久,最後才定下來的。
如今艦隊之中,有好幾個熟知天馬河附近情況的嚮導。
逡滦l、鳳鳴司,也加大對遠途地形及河道情況的探查,一直有情報傳回來。
出於穩健考慮,艦隊選取航道,皆是暢通大河道,即便進攻不利,也可全身而退。
鐵銳已經第二次說自己要全軍覆沒了!
鐵銳見蘇陌臉色看似陰沉下來,心中不由一個嘎噔。
不會把天南侯大人得罪了吧?
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個耳光。
自己這張嘴,果然容易得罪人!
往嚴重來說,自己戰前動搖軍心,得殺自己祭旗!
鐵銳已經猜到,蘇陌這支龐大船隊的目的。
自己突然給侯爺潑了一盤冷水,還是當着白紗蒙面女子的面說的,侯爺年輕氣盛,面子能掛得住?
真的要說,也應該找個機會,單獨跟蘇侯說,或者請刺史大人遞話。
現在是一句話把全部人都給得罪了。
刺史大人會不會也惱怒得很?
正當鐵銳無比懊悔,惴惴不安之時,蘇陌表情嚴肅的看着他:“鐵試千戶說本侯艦隊將全軍覆沒,本侯實在不解,還請賜教!”
聽蘇陌這話,鐵銳又是一愣。
蘇侯不怪罪自己?
他猶豫起來,一時不知該說還是不說。
蘇陌一看就知鐵銳在忌憚什麼,笑了笑,又道:“鐵試千戶放心。”
“本侯非是小肚雞腸之人,若你指出其中兇險之處,言之有理,本侯當記你一功。”
鐵銳深吸口氣,這才說道:“蘇大人有命,末將就直言了。”
“但末將向來不會說話,若有得罪大人的地方,還請大人不要與末將計較。”
女帝突然說道:“蘇大人向來賞罰分明,任人唯才。”
“若你說得在理,試千戶晉升千戶,還不是蘇大人一句話的事?”
鐵銳暗嚥了下口水,當下不再遲疑,指着蘇陌拿出的天馬河輿圖說道:“若末將沒猜錯。”
“蘇大人是想率領船隊直逼滄瀾鳳臨城。”
“鳳臨城今落入煦軍之手,隔河對面,便是煦國南日城,兩城之間,地勢險要,河道寬敞水流平緩,乃爲數不多適宜大軍渡河之處。”
“據末將所知,煦國於南日、鳳臨,囤積極多糧草物質,只要攻陷其中一城,即可切斷煦軍後路。”
蘇陌頓時意外起來,又上下打量了下鐵銳。
想不到這傢伙竟對大煦和滄瀾的戰況如此瞭解。
哪怕此地距離大煦、滄瀾不遠,但若不是有心收集相關情報,再加上有情報渠道,定不可能如此瞭解戰況。
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
鐵銳這傢伙,說起軍事之事,彷彿整個人都投入進去。
他不明白蘇陌這船隊,充其量三四千人,如何有信心可以攻下重兵屯守的鳳臨、南日兩城,但還是馬上沉聲道:“大人巨舟,喫水足一丈三,雖能在兩城間河道通航,但……”
他手指點了點河岸一處地方,倒不敢故作機鋒的問蘇陌知不知道此乃何處,直接便道:“此處有一山頭,曰望夫崖。”
“望夫崖距離河道不過百丈之遙,且河道狹窄得很。”
“望夫崖上,形似女子的巨石,重千萬斤不止。末將聽本地人言,去歲天南地裂,亦影響到此處,使得此石根基不牢,搖搖欲墜。”
“因懼怕巨石順勢滾入河道,本地舟船過這河道時,皆是提心吊膽。”
蘇陌心中一動:“你意思是說,煦軍有可能將巨石引入河道,截斷本侯退路?”
他知道望夫崖。
只不過所得情報,卻沒望夫石搖搖欲墜之說。
但天南道地震震級極高,影響到數百里外的望夫崖是正常得很。
鐵銳點點頭:“卑職恰逢有事到過那處,親眼目睹,確實如當地人所言。”
“若望夫石下墜,定會順坡而下堵塞河道,河水自兩岸緩坡蔓延開去,水位不足大舟通行。”
“而那鳳臨、南日兩城之間,河牀高而水湥笾弁ㄐ胁槐悖綮丬娯Q起尖銳木樁,又或船載石頭而沉之法堵塞河道,定能阻止大舟通航。”
蘇陌又和女帝對望一眼。
鐵銳繼續說道:“煦國河道卸啵瑖胁环ㄋ畱饘㈩I,有舟船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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