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賀絳懵逼的看着王灝,遲疑了許久才道:“王大人的意思?”
王灝連忙擺手肅容道:“諸位莫要誤會!”
“老夫也只是猜測而已,當不得真!”
蕭淵等……
還猜測個屁啊。
鍾隱那女兒老大難了,叫鍾隱頭疼得很。
神京上層誰人不知?
鍾藥娘更放言,想爲她夫君,必須才學、武藝皆在其之上。
但她乃天生練武奇才,雙十年華便武宗境界,放眼神京,誰家子弟符合她的擇偶條件?
除了蘇陌!
蘇陌和鍾隱,鐵桿的政治盟友,鍾隱能當靈寶殿大學士,還是蘇陌的原因。
要不是蘇陌平定天南道叛變,鍾隱也不會因示警之功入閣!
如此一個英俊雅儒、滿腹經綸又仙武雙修,實力直比金丹大修的年輕俊彥,三番五次的出入鍾府,能不與鍾藥娘發生點什麼?
沒見現在鍾藥娘就在京稅司做事?
想到這裏,一谐⒋罄锌扌Σ坏茫会崽骀R隱默哀起來。
蘇陌乃女帝內定的親王,註定與鍾藥娘無緣,鍾隱這下怕是有得頭疼了。
哪怕鍾隱真不要顏面的讓鍾藥娘做小,但女帝能同意?
515、女帝夜宿蘇府,大驚失色!
低調奢華的黑色四輪大馬車,呼嘯朝蘇府方向疾馳,然後駛入側門。
馬車停好許久,安五亦鬼魅的消失不見,。
俏目微微有些發紅的女帝,這才從馬車上邁步而出,袖子掩嘴的疾步朝湯室方向而去。
蘇陌整理好下裳,也從馬車下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
蘇陌自是到湯室去,準備沐浴更衣一番,便與女帝早早就寢。
明早還需給補闕官員筆試呢。
見女帝正在漱口,蘇陌忍不住道:“都漱口好些回了,我們趕緊洗個澡,便回房歇息去。”
女帝氣鼓鼓的瞪了蘇陌一眼,羞怒道:“郎君是越來越過分了,竟如此對待妾身,叫妾身嚥下那……那污穢之物,實在羞死人了!”
她越說,俏臉越是通紅,說到最後聲音是低不可聞。
蘇陌笑道:“那一點都不污穢好不好……再說,你在車上也沒地方吐啊。”
女帝俏臉簡直紅得滴血,只能朝蘇陌兇巴巴的哼聲道:“還說!”
“再說妾身不理你了!”
蘇陌哈哈一笑:“不說就不說。”
他表情微微一正:“我跟你說真的,今日需早早歇息。”
“明日一早,得給補闕官員考試,好招些人手到京稅司做事。”
“要不,琉汐沐浴後,回宮中去?”
冷琉汐聞言微微一愣,注意力一下被吸引過去,也不再漱口了:“給補闕官員考試?”
“到京稅司做事,還需再來一回科舉?”
蘇陌解釋道:“不是科舉,應該是入職考試,總不能什麼人都往京稅司塞。”
“京稅司要的是能做事的官員。”
冷琉汐皺眉到:“給補闕官員授職,哪有要考試的道理。”
“便是郎君要考,他等願意?”
蘇陌笑道:“不願意就別來。”
“京稅司不要廢物!”
女帝眨了眨眼睛:“郎君要考他們算數?”
“郎君先前所言那動作稅率……”
蘇陌糾正她:“是動態稅率,不是動作。”
女帝嗯了一聲:“對,是動態稅率。”
“郎君此策,即便只在少數幾項稅目上施行,亦需極多精通算數的賬房文書。”
說着,冷琉汐停了停,直直看着蘇陌,顯得很是好奇:“郎君是爲動態稅率儲備賢才?”
蘇陌搖了搖頭:“非也。”
“動態稅率,涉及的數學知識極多,尋常算數教學,怕沒多少用處。”
“此事急之不得,想有足夠的人手施行此冊,得等上三五年,待蘇院的頭批學子畢業後方可。”
女帝輕輕的點了點頭:“確實需待那些學子修得郎君蘇數方成。”
她微微一頓,又問道:“郎君打算考他何等學識?試題可否叫妾身看看?”
蘇陌笑了笑:“考題簡單。”
“不是什麼專業學識,也非四書五經,不過些人情世故,還有敢不敢做事而已。”
隨後,蘇陌大概的把三道考題跟女帝說了下。
女帝聽完,目瞪口呆起來:“這便是郎君出的考題?”
“郎君以爲,這三道題並不難???”
蘇陌皺眉道:“題並不難吧?”
女帝無語了:“這三題便叫妾身來答,亦不好作答,更別說並無多少歷練,不通人情世故的書呆子!”
她白眼看了看蘇陌,又道:“例如第一道題,皇室宗親偷稅漏稅。”
“妾身都不好處置,怕只能命其補繳稅款而已。”
“補闕官員能如此作答?”
蘇陌笑道:“這考的是他們的膽魄,只要敢做事就行,至於做得如何,那另當別論。”
“若連題目都不敢作答,招這些人進京稅司,不得把我給氣死?”
冷琉汐掩嘴失笑:“這都給郎君圓回來了。”
“那第二道題呢?論商稅對朝廷的利弊。郎君覺得該如何作答纔對?”
蘇陌解釋道:“這個考的是補闕官員對稅收的理解。”
“另外,更主要是摒除出身門閥世家、官紳士族的人。”
女帝微微一愣:“摒除他等?”
蘇陌點了點頭:“合理的稅收,對朝廷肯定有好處的。”
“但個人的觀點,很多時候和朝廷不一致,這是屁股決定腦袋的問題。”
女帝又有些懵逼了。
又從蘇陌口中聽到一個新名詞新論點。
她連忙問::“何爲屁股決定腦袋?”
蘇陌笑道:“意思是說,他們是坐那一邊的。”
“門閥世家,官紳士族的人,肯定是不想朝廷收稅,不管農稅還是商稅,甚至還想方設法逃避稅收,但朝廷肯定要收稅維持國家咿D,這就是屁股不一樣。”
女帝忍不住白了蘇陌一眼:“郎君此話確實有理,但……言詞粗俗。”
蘇陌嘿嘿一笑:“這樣才直白!”
“京稅司選人,要選屁股坐朝廷這邊的,畢竟稅收的主體是那些門閥士紳!”
“叫門閥士紳的人去收門閥士紳的稅,能收上來纔怪!”
女帝眨了眨眼睛表示不同意:“張旭祖、曹峯等,亦算是士紳之流,爲何就能收得上來?”
“妾身以爲,得看他們是否對朝廷忠心!”
蘇陌翻了翻白眼:“那是因爲他們收稅的利益,大於繳稅的利益!”
“再說,寧國公府這樣的,已經與朝廷高度綁定,一榮俱榮,自是以朝廷的利益爲重,反正繳稅的又不是他一家!”
女帝沒好氣道:“張烈可不虧呢!”
“這老狐狸精明的很,可買了水泥廠三分份子,還有肥皂、海船等利!”
說着,忍不住哼聲道:“張家單從郎君身上,一月可獲利上萬兩銀子,繳的那點商稅算得了什麼!”
見女帝一臉不忿,彷彿喫了大虧一樣,蘇陌失笑道:“帳不是這樣算的。”
“人家又不是傻的,也是做了事的,哪能把利益自己全吞了,利益均分纔是正常的。”
“就拿朝廷來說,朝臣爲大武做事,不就是想着從大武獲得權柄、俸祿?”
他停了停,又道:“還有水泥廠。”
“若不發賣份子,單靠孤峯山這點人,一年到頭,怕都造不出萬噸水泥!”
“有其他人加盟,用他們的錢和人,多建立水泥廠,把盤子做大,一年下來,怕十萬噸水泥都打不住!”
“我們佔了五成多份子,可得五萬噸水泥,若如先前一般,十成份子也只一萬噸水泥!”
女帝幽幽道:“道理妾身懂。”
“但妾身就是不捨得,咋辦?”
蘇陌……
只能涼拌了!
女帝也知道自己太小心眼,當在不再研究這個問題。
她感覺,每回跟郎君那個之後,總能從郎君口中聽得好多有道理的話!
若與蘇郎成婚後,真個交頸相歡,郎君會不會徹底把所有的本事都傳授給自己?
她隱隱感覺到,蘇郎藏着極其厲害的本事沒跟自己說!
自己年紀確實也不小了。
蘇郎過幾日也及冠。
大武律,女子十六,男子十八即可成親。
得儘快與蘇郎大婚,莫叫她人給搶走了。
女帝心中如是想着,跟着笑顏兮兮的看着蘇陌笑道:“妾身今晚便住郎君府上,明日與郎君一同監考補闕官員。”
停了停,她陡然想起什麼,急忙又道:“郎君切不可再使壞,妾身如今喉管還有些不舒服呢!”
蘇陌下意識道:“可以換他處的……”
女帝……
她斷然道:“不成!”
隨後俏臉羞紅,咬着嘴脣,神情很是鄭重的看着蘇陌:“與郎君成親後,妾身方可把身子交予郎君,在此之前定是不成!”
蘇陌眼睛微微一轉,忽然湊到女帝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女帝頓時瞪大俏目,難以置信的死死瞪着蘇陌,失聲驚呼出來:“還能……還能那樣的?”
“定是不可!”
“萬萬不可!”
“妾身……妾身抵死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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