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宇文雄微微一愣,自是問道:“敢問國師,情況如何?”
白清瑤淡淡說道:“此人索要白銀二百萬兩,方會建言女帝,出兵馳援滄瀾!”
宇文雄眼睛瞬間瞪直!
愣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道:“國師有無可能聽錯?”
“此人索要二百萬兩,或是二十萬兩?”
白清瑤冷冷說道:“若是二十萬兩,本國師咬咬牙,也就給他!”
“二百萬兩銀子……哼!”
她越想越是火大,眼中寒芒一閃,看向宇文雄:“鴻臚寺那邊,可有消息,大武皇帝何時接見吾等?”
宇文雄黑着臉,壓着怒火道:“那鴻臚寺卿,只言大武皇帝與內閣正在商議此事,叫吾等耐心等候!”
他深吸口氣,眼中殺氣閃過:“這大武朝,實在是欺人太甚!”
白清瑤卻不顯得憤怒:“如今是我滄瀾有求大武,宗正便是有怒氣也給本國師收着!”
她微微一頓:“本國師所書信函,其中一封,便是與那鴻臚寺卿。”
“料想他見到此信後,不敢不去稟告那大武女帝!”
宇文雄猶自重重的哼了一聲:“國師放心,本官這就遣人去辦。”
停了停,突然嘆了口氣:“陛下重望,皆在國師與本官身上,偏偏大武如此欺人,真叫本官氣憤!”
白清瑤擺擺手,淡淡說道:“宗正且去!”
“此事本國師自有分寸。”
等宇文雄告退離去。
白清瑤突然從案桌上拿起一書冊,其上赫然寫着《只如先生詩詞集》!
她輕輕翻開詩詞集,柳眉卻不自禁的輕輕皺起。
最後,遲疑了下,提筆在詩詞集後,寫下了白狐之詞!
“天南侯!你到底是怎一個的人!”白清瑤突然流露出狐疑之色,自言自語的道了一句。
真難以將寫下如此多傳世詩篇的只如先生,與那貪財佞臣聯繫起來。
把詩詞集收起來後。
白清瑤又拿起故事週報,表情嚴肅起來,凝重的目光,落於連載的三國演義之上!
作爲滄瀾國師。
白清瑤當然知道這三國演義的厲害!
在她眼中,這三國演義,堪稱國之重典,定要無比嚴密保管起來,不可叫外人看得!
白清瑤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如此兵法致浴⒕贾馈ⅠS下之術,乃至屠龍術,無所不含的國之重典,竟會連載在報刊之上,叫萬民觀閱!
490、蘇陌的大炮藏不住了!
白清瑤神情肅穆的觀閱三國演義。
結果越看越是表情凝重!
“大武女帝瘋了不成!”
“她豈能容許如此兵家、權值z典公之於校 �
白清瑤眼中厲芒顯現,陡然吸了口冷氣:“人人都能觀閱此書,豈不是叫民智醒覺,屆時人人如龍,朝廷如何治之?”
作爲滄瀾國權柄至高無上的國師,掌管治理數千萬臣民,白清瑤深諳牧民之道!
民愚,方可治之!
“莫非那冷琉汐,真如此雄才大略,自信即便開啓民智,亦能掌控萬民?”
“若真個如此!”
“大武數萬萬百姓,都成了有識之士,大武到底會可怕到何等一個地步!”
白清瑤越想越是心驚!
都不敢想象那是如何一個局面!
“這真的是那貪財好色的天南侯所作?”
白清瑤真的是怎麼都想不明白,喃喃自語的道:“此人不過及冠之歲,嘴角稚毛尚未褪進!”
“他是如何寫出如此洞察人性,無所不含的傳世祕典。”
“但爲他人所著,寫出如此巨典之人,豈會甘心借他人之手傳世?”
白清瑤柳眉已經皺成山川。
其中實在太多叫她不解的疑惑,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莫非,那天南侯,真個是仙道大能轉世重修?”
白清瑤怎麼都無法將那大言不慚,且飛揚跋扈,一副索要錢財貪婪噁心嘴臉的傢伙,與寫出如此鴻篇鉅作之人聯繫起來。
不過,如此祕典,即便她這個滄瀾國師都大受啓發。
儘管不知道大武女帝,爲何會允許此書刊登週報之上。
白清瑤自是小心翼翼的收好。
同時令潛伏在大武的細作,密切關注此事。
但凡故事週報發售,必須第一時間,八百里急傳的送回滄瀾國內!
故事週報可不止一個《三國演義》有價值。
另外的星象之道、四時農植,田間耕作學問,水利治理等等,甚至還有機關之術等,也叫白清瑤歎爲觀止。
這不是其他文人學士那些個空大言詞!
是真正可以用在實事上的。
例如農戶根據上面的耕作知識,種植水稻、桑麻等,定能使得產量大大增加!
在白清瑤眼中,從治理國家,提升國力的角度來看。
週報上那些造詞華麗的傳世詩篇,反不值一提。
當然,白清瑤亦相當欣賞其上的詩詞。
也是這時才知道,探子傳回來的只如先生的詩詞,大部分是自這週報而來!
“愚蠢!”
“與週報之實學相比,那等詩詞歌賦,根本不值一提!”
白清瑤越想越是火大。
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還不知道,大武境內,竟發行了一份如此極具戰略意義的故事週報!
那些個探子,曉得自己喜歡詩詞歌賦,將那等對真正治國有用的實學置之不理,只把詩詞歌賦傳回滄瀾,真個是見了寶山所不識!
回國後,需徹底整頓黑騎司。
情報機構,重點在於對帝國有價值的情報收集,而不是爲了獻媚自己,收集這等無用詩詞!
正當白清瑤黑沉着臉,無比惱怒之時。
宇文雄鐵青着臉走入了進來。
“宗正回來了?”
白清瑤微微意外。
卻見天色已經黑沉下來。
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看故事週報,不知不覺竟足足看了兩個時辰。
見宇文雄鐵青臉色,白清瑤皺了皺眉頭,又問道:“宗正爲何如此一副臉色?”
宇文雄深吸口氣,重聲說道:“某剛使人送信。”
“卻不料,皆碰壁而歸。”
“遣去送信之人,甚至連門檻都踏不進去!”
他越說臉色越是難看:“尤其那鴻臚寺卿,明明今日才見着了他,生龍活虎的,剛卻說突發惡疾,難以理事,叫本官去找那鴻臚寺少卿去!”
“那鴻臚寺少卿,又說接待吾使節團,爲鴻臚寺卿負責,他不得聖命,不敢偕越!”
“實在氣死本官也!”
白清瑤聞言,臉色自是一變,冷着臉問道:“所有去信之大武官員,皆是如此?”
宇文雄重重點頭:“皆是如此!”
停了停,遲疑了下,忍不住問道:“國師可知,其究竟發生何事?”
“先前便是他等不願與吾等相見,亦是收下名刺,言詞客氣。”
“怎突然之間,全變了臉色?”
話說着,宇文雄心中陡然一驚,臉色驟變,急忙壓低聲音道:“莫非……大煦來人了?”
大武態度驟變,唯一的解釋。
大武和大煦暗中達成協議,共同瓜分滄瀾。
這對滄瀾國來說,自是滅頂之災!
宇文雄能不驚纔怪!
白清瑤柳眉緊皺,沉吟了一下,才搖頭說道:“應非如此!”
“不到萬不得已,大武定不可能如此愚蠢,迫使我滄瀾不得臣服大煦!”
宇文雄一想也是。
如大武和大煦,同時對滄瀾發動入侵。
滄瀾國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臣服大煦,二是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至於臣服大武?
滄瀾使節團主動來大武尋求幫助,大武卻落井下石的趁虛而入,滄瀾自是沒臣服大武的可能。
要臣服,也只會臣服看着更爲強大的大煦!
“既非大煦來人,爲何大武那等朝臣,突然態度大變?”
宇文雄皺眉,不解的看向白清瑤。
白清瑤臉色微微一沉,冷冷說道:“應是那天南侯所爲!”
宇文雄不禁一愣:“國師此話何解?”
“難不成那天南侯,索財不成,便惱羞成怒的,從中作祟?”
白清瑤點了點頭,臉色顯得異常難看:“不是暗中作祟。”
“他是明着說,若不許他好處,定不叫大武出兵馳援滄瀾!”
宇文雄聞言,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佞臣他見得多,但如此囂張跋扈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他竟囂張跋扈到如此地步?”
“即便他再得大武女帝寵信,也不過從五品員外郎!”
“大武的閣臣、尚書,一干重臣,豈會懼之?”
白清瑤黑着臉思索片刻,隨後緩緩說道:“莫要忘記,此人是員外郎,但亦是帝師、太子少保,更是那京稅司主官,負責徵收商稅,位卑而權重!”
她輕輕吐了口氣:“關鍵是,根據吾等所探得消息。”
“大武內閣,本就不同意出兵,今如此一個跋扈佞臣主動跳出來,正合他等意思,自是順水推舟,並趁機向大武女帝施加壓力!”
宇文雄聞言大驚,失聲道:“那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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