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顧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敢問蘇侯,匣中乃是何物?”
蘇陌也不賣關子,沉聲說道:“匣中,乃一金線織成的靈藥香囊。”
“若本侯沒算錯,此香囊爲令愛之物!”
此話一出,顧玄瞬間愕然,難以置信的死死盯着:“你……你是如何算出來的?”
顧雲舒見父親表情,便知蘇陌猜對,同樣目瞪口呆起來。
她也試過以神念窺探匣中之物,卻完全沒任何作用!
蘇陌淡淡道:“自是算出來的。”
“莫非顧先生以爲,本侯區區離神術士,還能以神念看到匣中之物不成?”
顧玄表情古怪的看了看蘇陌,隨後打開烏匣。
裏面光華閃耀,一個個古樸玄奧的符文浮現,如法鏈般將一隻金線香囊死死束縛起來。
天嬰中期真人佈下的法陣,無任何損壞!
顧玄沉默許久,死死的盯着蘇陌,彷彿要把蘇陌從外到內,看個透徹。
最後手掌在法陣上一抹,收回法陣,將香囊取出來遞給蘇陌。
“蘇侯卜卦之道,果真天下無雙!”
“此靈藥香囊,隨身佩戴,可有助修行,蘇侯且拿去罷了!”
顧玄長長的吐了口氣,神色越顯複雜,嘆聲道:“老夫本以爲,天下法術,沒多少是老夫所不曾聽聞過的。”
“今卻看不出蘇侯術法半點玄機,實在叫老夫慚愧!”
蘇陌笑了笑,隨手將香囊遞給顧雲舒。
顧玄和顧雲舒愕然。
他們當然不信蘇陌能看不出這香囊的好處。
這可是對金丹術士都有提升道行之功效!
即便瓊霄仙門,也花了極大功夫,才收集齊全靈藥香囊所需的靈藥,且只煉出三枚!
“此香囊乃令愛之物,本侯豈會取走。”蘇陌表情肅然的朝顧玄作揖行禮,恭謹說道,“今後蘇府周全,便有賴先生用心!”
與此同時,顧舒婷頭頂歎號變成綠色。
好感度從15%提升爲25%。
系統提示及時出現。
【任務:乘勝追擊(已完成)】
【你獲得獎勵:顧雲舒好感度+10%】
【你獲得獎勵:天嬰境中期真人顧玄效力十年!】
……
看到系統提示,蘇陌有些無語。
原來是如此一個待定法!
早知道就跟他打賭一百年。
當然,人家未必會同意就是了。
顧玄父女心情,自然複雜得很。
結局和他們想的一樣,父女倆都留在天南侯府了。
只不過,過程和他們預想的不一樣。
不但顧雲舒沒獲得自由身,便連顧玄這天嬰真人都搭進去了!
十年時間,對擁有六七百年壽元的天嬰真人來說,說不上長,有時候一個閉關就過去了。
但也絕對說不上短。
更別說要聽命於別人!
顧玄真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蘇陌是如何猜得出匣中藏物。
卜卦的過程,簡直兒戲到顧玄不信。
女兒泄密?
那也不可能。
她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打算如此跟蘇陌作賭!
只能說,白玉京傳承之道統,可怕到不像這世間上的道統一樣!
也難怪那蘇陌如此的自負,面對自己這天嬰真人的殺機威脅,也絲毫不懼!
顧玄越發對蘇陌好奇起來。
同時,野心不受控制的滋生!
若自己能窺詩女兒口中所言的白玉京仙典,又或者從蘇陌身上得到白玉京的傳承。
自己,是不是有機會衝擊天嬰後期之境?
甚至是那……白日神遊境!
……
時間,一晃數日。
京稅司的事情,蘇陌幾乎全部丟給了張旭祖、丁虞、宋惜等人。
他則是留在孤峯山上,親自督促指導私軍訓練!
女帝可是說了,與滄瀾國、鎮北軍等奪旗演習,只要能得到第三名,女帝便讓他爲所欲爲!
聖人無虛言!
蘇陌動力十足。
與此同時,大通寺一旁的外國使節館。
身材絕倫,相貌清冷,卻隱隱帶着禍害蒼生之嫵媚的滄瀾國師白清瑤,正面無表情的看着一藍色袍服中年商賈。
看似商賈,實則爲滄瀾國潛伏大武密探。
白清瑤面無表情,語氣亦聽不出任何異常情緒:“爾是說,若能說服那戶部員外郎蘇陌,便能叫大武出兵,助我滄瀾抗擊大煦鐵騎?”
476、女帝偷窺孤峯山軍演!
白清瑤終究是柳眉微微一挑,說出了心中疑惑:“那蘇陌不過戶部五品官,如何左右大武朝廷決策?”
面對國師的問詢,商賈密探毫不猶豫的道:“回國師的話。”
“此人官位雖是不高,卻爲大武天南侯、太子少保,更是大武帝師,深得大武皇帝的寵信!”
他略微一頓,壓低聲音的又道:“此人封邑距離神京不過十餘里,封邑之中,獲得大武皇帝允許,可擁兵五百!”
聽到這話,白清瑤眼中寒芒陡然一閃,終於露出詫異之色:“此人竟能在神京附近,擁封邑私軍?”
密探重重點頭:“此非是祕密。”
“大武朝廷官員,乃至尋常黔首百姓,都極多人知曉!”
孤峯山僱工無數,大量商賈往來其中。
孤峯山訓練兵馬之事,想不被外人知曉都難!
白清瑤與此次出使大武的副使——滄瀾國宗人府宗正宇文雄,對望一眼。
如此言不虛,可見那蘇陌,確實是深得女帝寵信。
而且寵信程度之深,可謂無以復加!
換了那個皇帝,都不可能把一柄掌握在別人手中的刀子,置於帝國腹心之地。
“此人到底什麼來歷,爲何得大武女帝如此看重?”白清瑤表情嚴肅起來,死死看着密探。
“據卑職探查得知,此人本是永安府長平縣衙門雜役,去歲八月方奉旨進的京……”
密探對蘇陌的資料倒背如流。
一邊說着,一邊把整理出來,相關蘇陌的案宗恭敬遞給白清瑤。
同時解釋說道:“好叫兩位大人知曉。”
“此人崛起異常迅猛,卑職以前是從未聽聞,因此並無多少此人資料。”
“且大武朝廷對此人相關之事封鎖極其嚴實,卑職打探得來的消息,只道聽途說居多,未必全部屬實。”
白清瑤和宇文雄這回是真的喫驚了。
半年前一個衙門雜役,如今便是戶部員外郎,還是分封侯、太子少保、帝師,簡直匪夷所思!
白清瑤柳眉緊鎖的接過案卷看了下,然後微微一愣:“此人是隻如先生?”
“寫出明月幾時有,及人生只如初見的只如先生?”
密探也是愕然,想不到國師竟然也聽過只如先生的名號,當下便點頭道:“根據卑職等分析所得,蘇陌有極大的可能,便是那從不曾露面的只如先生。”
白清瑤聽聞,卻沒露出什麼神色,又仔細的觀看其卷宗。
最後,將卷宗遞給宇文雄。
又問了密探幾句話後,便揮手讓他退下。
“宇文大人,你怎麼看?”
宇文雄沉聲說道:“此事着實令人匪夷所思!”
“怕還得多找不同線的密探仔細詢問一番,方可做出判斷。”
兩人自然不會只聽商賈一人之辭。
神京之中,肯定有其他隸屬不同部門的滄瀾密探潛伏。
宇文雄聲音有些感嘆:“得罪外戚、徵收商稅、滅掉大通寺等等,任何一件,怕都能叫九卿重臣黯然退場,此人竟能安然無恙。”
“若非有大武女帝全力支持,定早死於非命!”
白清瑤點點頭,淡淡說道:“此人身負絕世才學,亦有做事狠辣手段,大武女帝爲雄才大略之君,得其重視亦是正常。”
“若此人出我滄瀾,本國師定也這般重用此人。”
“國師所言極是!”宇文雄點頭贊同的又嘆道,“此次我滄瀾爲大煦鐵騎所侵,與此人干係亦是極大!”
他拿起案宗最後那張寫着蘇陌功績的邸報,一臉苦澀:“天南道邱淮之叛變,竟爲此人鎮壓平定!”
“若非此人,大煦鐵騎,定早與大武於天南道內,激戰不休,我滄瀾怕能得漁人之利!”
白清瑤微微嘆了口氣:“如此人傑,一人可當十萬兵,卻出現在大武境內,可見大武國哒刀κⅲ �
她微微一頓,眼中突然寒芒閃過,冷冷說道:“宇文大人以爲,可否將此人掠回滄瀾,爲我滄瀾所用?”
宇文雄微微意動,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如此人傑、國之大士,大武女帝豈有不作防範之理!”
“今我滄瀾急需大武助力,萬萬不可節外生枝。”
白清瑤點了點頭:“鴻瀘寺官員,看似對吾等極爲熱情,但每說出兵之事,便顧左右而言他,要不就說此事他等定奪不了,需啓稟大武女帝!”
“大武女帝卻藉故不肯接見吾等。”
宇文雄冷笑一聲:“無非故意拖着吾等,待滄瀾戰事不利,好索要好處!”
“這大武着實可恨,莫非不曉得,待滄瀾被大煦所滅,大煦實力暴漲,大武亦難逃滅國之難!”
白清瑤面無表情的說道:“大武自是曉得。”
“但換了本國師爲大武女帝,定亦是如此做法。”
她微微一頓,又皺眉道:“只不過,如今國內戰事喫緊,吾等明知大武圖郑瑓s也耽擱不得。”
“看來,確實要去探一探那天南侯的口風方成!”
宇文雄遲疑了下:“要不還是由本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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