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717章

作者:海缸

  需繳商稅四萬兩!

  其他蘇陌關聯店鋪、買賣,一年最少繳二十萬兩商稅!

  全京城達到繳納商稅標準的商鋪,得多少家?

  那些達不到標準的小商小販,擺地攤的山民獵戶等,蘇陌都直接忽略不計了。

  聽到蘇陌這話,女帝三觀被徹底重塑。

  以前她總聽大臣說,商稅極少,不如不收,免得朝廷與民爭利。

  甚至有不少官員建議撤銷課稅司!

  事實上,每年朝廷收起來的商稅,確實是不值一提。

  甚至還不夠支付課稅司等一併商稅官吏的俸祿!

  如今女帝從蘇陌口中得知的,竟與她以前聽到的截然相反!

  女帝現在才徹底的明白。

  爲何蘇陌以收取商稅名義查抄個大通寺,會引來數十上百官員的彈劾,甚至包括卞倫這左都御史!

  自家男人,動的是竟如此之巨利!

  單神京的商稅,就等於大夏秋兩稅總和的十分之一。

  要是全天下的商稅都收起來……

  女帝眼中寒芒陡然浮現!

  更暗下了決心,若誰還敢拿商稅之事,來彈劾自家男人,定不能手軟。

  即使閣老、尚書,亦定斬不饒。

  蘇陌可不知道女帝心中殺機浮現,肅容看着女帝:“如此一筆巨財上繳戶部!”

  “我怕有人會忍不住伸手,你得讓王灝看緊了,別叫我辛苦掙來的錢養肥了那些碩鼠。”

  女帝輕輕吐了口氣,很認真看着蘇陌:“郎君放心。”

  “誰動妾身的錢,妾身便殺誰!”

  蘇陌哭笑不得,糾正女帝說法:“那是朝廷的錢。”

  “咳……”

  他停了停,又笑道:“不過,京稅司與戶部簽署了協議,可截留一成五收入。”

  女帝看似暗喫一驚:“王灝竟能同意?”

  蘇陌無語。

  女帝早就知道這事,跟自己裝什麼裝啊。

  不過他還是禁不住的得意一笑:“估計王灝也不知商稅之利,如此之大,或者沒想到,京稅司能收來如此多的商稅。”

  “到時,我想辦法,把一部分的錢給內庫送去。”

  女帝給蘇陌按捏肩膀更賣力了,嫣然笑道:“蘇郎對妾身真好!”

  蘇陌幽幽說道:“下回你別讓墨兒那麼辛苦辦案就行……墨兒對我也是極好的。”

  女帝:“好勒!”

  停了停,又道:“等她查辦了冷康一案,妾身給她升官,蘇郎你看可以嗎?”

  ……

  蘇陌早遣人到寧國公府,知會張家,下值後攜眷過府拜會。

  天南侯首次到訪,還是攜眷前來,意義非凡。

  張家自是無比重視。

  此時是中門大開,張宗、張旭祖親自在外候着。

  附近往來之人見此,好生震驚,紛紛暗中打探,是那個貴客登國公府的門,竟使寧國公府開了中門,還叫嫡長子親自迎接。

  張宗、張旭祖兩人之正妻,亦精心打扮了一番,在後宅等着招待天南侯府的女眷。

  張旭祖之妻張楊氏,隨張旭祖搬出了寧國公府。

  此時也回了國公府,心中激動之餘,也是忐忑不安。

  她自然知道,天南侯不但是自家夫君的上司,更是權傾朝野的重臣,對夫君是異常重要。

  此番招待天南侯的內眷,她自然跟着緊張起來。

  儘管張楊氏不是門閥世家出身,但能與寧國公府聯姻的,自然也出身自名門望族的嫡女。

  正常來說,張楊氏哪怕面對朝廷命婦,也不至於如此的緊張。

  問題是。

  據說隨天南侯造訪寧國公府的內眷,乃神京逡滦l右所的千戶!

  別說張楊氏,哪怕朝廷重臣,都怕她三分!

  名義上,林大人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來拜會張國公。

  但實則上是什麼意思,誰都懂!

  無名分,尚未嫁娶,哪又如何?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那右所千戶,乃蘇陌這廝的女人!

  蘇陌叫滿朝文武驚懼,除了他心狠手辣,得女帝寵信之外。

  林墨音這逡滦l千戶,亦是功不可沒!

  一旦得罪了那廝。

  以那廝睚眥必報,報仇不隔夜的性格,再加一個同樣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逡滦l千戶。

  百分百會同時遭京稅司、逡滦l聯手調查。

  誰個官員,頭足夠鐵的不怕如此的雙管齊下?

  張楊氏忐忑之餘,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正抱着剛滿月兒子的張崔氏。

  張崔氏出身比張楊氏更顯赫——清河崔家的嫡女!

  清河崔家,五姓七望之一,雖朝中勢力看着不如博陵崔家,但整體勢力,並不遜色博陵崔家多少。

  儘管張崔氏不是清河崔家的長嫡女。

  但不管在崔家眼中,還是寧國公府人眼中,崔氏嫁給張宗,絕對是下嫁。

  因此,張崔氏在寧國公府後宅地位極高。

  除張烈正妻朱氏這婆婆外,後宅之中,便到她做主。

  尤其崔氏給張宗生下長嫡子後,朱氏越發對崔氏重視,加上自己年紀老邁,已逐漸的將後宅之權,移交到崔氏手中。

  此次接待天南侯內眷,朱氏便吩咐崔氏出面。

  但此時的張楊氏,卻震驚發現。

  清河崔家出身的崔氏,竟也與自己一般,儘管裝着鎮定,但眼瞳深處,亦流露出緊張不安之色!

  張楊氏無語了。

  看來,那林千戶,兇名太盛,連五姓七望的人都忌其三分!

  據說她更狠到把宗室的人,都給拿右所大牢去了!

  張楊氏不禁暗想,等下自己定要謹言慎行,定不可得罪了那尊凶神!

  張烈這寧國公府真正主人,自然不會親自去迎接蘇陌。

  但他亦早早的下值回府,換上得體常服,在書房看書閱報,靜等蘇陌來訪。

  嗯……看的不是印有蘇陌功績的朝廷邸報,反是故事週報。

  其上連載的三國演義,看的張烈是難以釋手,且暗中震駭不已!

  他這樣的真正兵法大家,朝廷重臣,更是武道仙道同修到極高境界的強者。

  比尋常人等,更能感受到這三國演義的恐怖!

  張烈簡直不知說什麼好了。

  越瞭解那蘇陌,便越感覺此人的恐怖!

  能寫出如此一本三國演義,能是那等魯莽之人?

  難怪每次彈劾蘇陌,除卞倫外,極少有真正的重臣出手!

  半卷三國演義,兵法致裕饲槭拦省⒌弁跣男g、君臣相處之道等等,皆囊括其中!

  可見蘇陌此人心計之重!

  想通過權质侄文孟绿K陌,談何容易!

  看如今卞倫的下場就知道了。

  看了三國演義,張烈不由自主的,又將蘇陌的分量加重了幾分。

  只可惜,週報只連載了上卷,下卷不知何時纔會發行。

  待自己回了北疆,得讓人準時將這故事週報送到北疆纔行!

  正當張烈驚歎之時,突見張宗一臉驚慌,竟連門都沒敲的便闖入了書房。

  張烈兩道濃眉一皺,重重的將故事週報置於案上,臉色不悅的沉聲道:“何事如此驚慌?”

  停了停,又重重哼了一聲:“爾身爲張府嫡長子、前軍僉事,怎還如此毛毛躁躁!”

  張宗連忙深吸兩口氣,穩了穩心神:“阿耶教訓得是!”

  “孩兒莽撞了。”

  張烈臉色略微緩和:“說,究竟發生何事?”

  儘管他訓斥張宗毛躁,但也知道,自己這嫡長子,雖不能說沉穩持重,但也不是尋常事情,便能叫他如此失態的。

  張宗又吸了兩口氣,這才說道:“回父親大人的話!”

  “天南侯到了,父親大人趕緊出去迎接蘇侯。”

  張烈微微一愣。

  蘇陌到了就到了,張宗慌個啥?

  還有,讓自己親自去迎客?

  這兒子瘋了不成?

  蘇陌風頭再盛,也不過天南侯。

  自己乃堂堂正一品的國公、太傅,執掌重兵,真正的位極人臣。

  別說蘇陌來了,便是蕭淵親至,敢叫自己親自出迎?

  結果下一秒,張宗壓低聲音的道:“替蘇侯駕車的,乃安公公。”

  此話一出,張烈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兩眼瞪得銅鈴般大,死死盯着張宗。

  “什麼?”

  “駕車的,是安公公?”

  張宗嚥了咽口水,聲音壓得更低了:“陛下……亦在車上……與天南侯聯袂到了咱家!”

  張烈……

  愣了下後,他疾步朝外走去!

  張宗急忙跟上去。

  結果張烈剛踏出書房門口,馬上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張宗,肅容道:“你馬上去通知你阿母,讓她準備迎接聖駕!”

  接待天南侯,讓張崔氏出面可以。

  但現在來的是女帝!

  朱氏若不出來,那是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