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700章

作者:海缸

  “卑職見過蘇大人。”

  鍾藥娘絲毫沒上回見到的那刁蠻任性,反恭恭敬敬的朝蘇陌行禮問好。

  蘇陌指了指下首一側的凳子:“你且坐下說話。”

  鍾藥娘畢恭畢敬的坐下。

  蘇陌皺了皺眉頭,看了鍾藥娘許久,隨後沉吟道:“敢問鍾小娘子,爲何到執稅衛應招?”

  “你可知執稅衛是做什麼的?”

  鍾藥娘馬上肅容說道:“回大人的話,卑職曉得!”

  “執稅衛負責替京稅司,強制徵收那等不願繳納商稅之商賈稅收,亦需抓捕不法商賈歸案查辦。”

  蘇陌點了點頭:“商稅不好收。”

  “執稅衛,乾的是得罪人的活,必要時候,是要殺人的!”

  鍾藥娘毫不猶豫的沉聲道:“大人放心,卑職敢殺人!”

  蘇陌表情嚴肅起來:“既然鍾小娘子知曉執稅衛之責,爲何還要到執稅衛來?”

  “此事,鍾尚書可曾知曉?”

  鍾藥娘點了點頭:“阿耶及孃親皆知曉此事。”

  蘇陌臉色陡然黑沉下來,猛的一拍案:“胡鬧!”

  “既鍾尚書不知情……”

  話說了一半,他突然發現不對,聲音略爲一滯,咳嗽一聲:“你剛說,鍾尚書知曉此事?”

  他本打算等鍾藥娘回鍾隱不曉此事,便直接把人給趕回去。

  鬼知道鍾藥娘竟說,鍾隱知道她來執稅衛做事!

  鍾藥娘見蘇陌這錯愕之色,俏臉沒任何變化,很認真的又重複了一遍:“阿耶與孃親,皆是知曉此事。”

  蘇陌……

  他狐疑審視鍾藥娘許久,眼睛半眯:“當真不假?”

  鍾藥娘肅容道:“卑職不敢欺瞞大人。”

  蘇陌眉頭緊皺起來。

  鍾隱這是幾個意思?

  真要表示支持京稅司,隨便透露個口風即可,何須叫鍾藥娘到執稅衛來!

  蘇陌百思不得其解。

  足盞茶時間之後,才吐了口氣的說道:“此事本官自會與鍾大人求證。”

  “爾若敢欺瞞本官,本官定與你算賬!”

  隨後揮了揮手:“你且出去。”

  鍾藥娘起身,恭謹離去。

  蘇陌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眉頭皺成山字。

  當初與鍾藥娘第一次見面,絕對說不上愉快。

  自己可是當着那齊寬的面,拎小雞一樣把人家給提了起來,可想而知鍾藥孃的感受!

  此女刁蠻任性。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豈會一月時間,能變得如此畢恭畢敬!

  其中必有古怪!

  難道想潛伏在自己身邊,伺機報復自己?

  蘇陌又想了一陣,最後仍就得不出任何結論。

  算了。

  遲點找到鍾隱,問清此事。

  反正不管如何,定要把鍾藥娘給趕走的。

  隨後,蘇陌再次把張旭祖喊了過來。

  “卞倫與那兩個御史,情況如何?”

  張旭祖笑道:“兩個御史本來老實了的,見卞倫亦被關了進去,又鬧騰起來,還以爲卞倫是他等救星。”

  “卑職乾脆把他們的嘴巴給堵了起來。”

  “卞倫那傢伙,開始吵嚷着要見陛下,見沒人理會,後便停了下來。”

  他停了停,皺眉道:“不過他一天都不曾進食,仿似要絕食的樣子。”

  蘇陌笑了:“如果他真敢絕食,本官倒是佩服他!”

  想了想,隨後吩咐張旭祖:“把他們給看好了!”

  “沒本官手令,不管任何人前來,都不得探視!”

  張旭祖馬上笑道:“大人放心,除非陛下來了,否則便是蕭首輔親來,都絕不可能見着卞倫!”

  他當然知道這是蘇陌上任燒的第二把火。

  估計逡滦l和鳳鳴司,都在密鑼緊鼓的調查卞倫的罪證。

  拿一個右都御史來祭京稅司的大旗,分量是足夠的。

  絕不下於第一把火燒的大通寺。

  張旭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包括得到父親的重視,是從何而來。

  京稅司權柄越大。

  他這清河衛千戶的權柄便越大。

  可以說,除蘇陌外,他是最想徹底摁死卞倫的人!

  蘇陌本來還想把丁虞和剛調到京稅司的殷貴,一同叫過來問話。

  卻想不到丁虞一大早就帶殷貴出去,找合適地方建立京稅司辦事衙門。

  這是蘇陌先前吩咐過丁虞的。

  具體辦事衙門,自然不適合設在戶部,以表示京稅司的相對獨立性。

  奈何戶部和女帝,都沒給京稅司安排衙門,得蘇陌自己來。

  清河坊是最好的選擇。

  只不過,等京稅司真正成型,本部衙門加下屬的清河衛、執稅衛,怕兩三千人都打不住。

  寸土寸金,最是繁華的清河坊,找如此一大塊地方,如此大的院落,改造爲衙門,確實不容易。

  上次查封張壽寧的青樓鋪子,倒是夠寬敞的,改造一下應是可以。

  不過,此事還得徵得女帝同意纔行。

  畢竟是張壽寧的產業,哪怕查封了好些天,女帝都沒直接籍沒爲朝廷所有,一直處於查封狀態。

  若是不成,乾脆在江心洲把京稅司給搭建出來得了。

  反正暫時可以在清河衛這邊辦公,耽擱不了多少事情。

  被鍾藥娘這事折騰了不少時間,眼瞅着晌午。

  蘇陌不再耽擱時間,讓姜老實駕車回了孤峯山。

  出清河坊千戶所衙門時,蘇陌意外發現,衙門之外,密密麻麻的排了好長一條隊伍。

  看着皆是商賈,手拿賬本,甚至還有小廝下人提着錢袋跟隨。

  顯然是主動來京稅司繳稅。

  蘇陌不禁暗歎。

  這朝堂之上,果然沒什麼祕密可言。

  自己剛拿下卞倫,風聲便直接傳到這些商賈耳中。

  說商賈背後沒門閥世家、高門大族,乃至朝廷官員支持。

  狗都不信!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自己不少事。

  開了這頭。

  日後去對付那些冥頑不靈的傢伙,阻力就少了很多。

  憑什麼自己得交,你能不交?

  商賈羣體,這不就分化了?

  打土豪就應該這樣打!

  蘇陌心情不錯的回到孤峯山。

  剛到別墅前面,便見別墅外熱鬧無比。

  本應在京城上值的林墨音都回了山中。

  還有,以前長期在臥室看書作畫的白素素,此時也出現在別墅之外。

  不過看着有點不合羣,只在一旁含笑的靜靜看着。

  見蘇陌帶姜老實回來,林墨音等眼睛頓時一亮,目光下意識看向姜老實手捧着的托盤,還有其上的蟒服、兩黃色卷軸。

  “郎君你怎回來了?”

  林墨音等自是連忙的迎了上來,視線一直無法從蟒袍上移開:“這便是陛下賜下的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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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芊雨嚥了咽口水,忍不住道:“這就是蟒袍啊!”

  “上面的蟒,看着跟龍一樣呢,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龍袍呢!”

  林墨音俏臉頓時猛然一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厲聲道:“莫要亂說!”

  “蟒便是蟒,豈能與龍相提!”

  陳芊雨一驚,驚惶說道:“姐姐教訓得是,芊雨錯了。”

  陳女俠本天不怕地不怕,奈何以前沒少給林墨音教訓,唯獨最怕千戶大人。

  蘇陌擺手笑道:“無需如此緊張。”

  “蟒袍確實與龍袍差不多,四爪爲蟒,五爪真龍。”

  停了停,他有些得意的又道:“待會我便穿一穿這蟒袍,叫你們好生開開眼界!”

  林墨音笑罵道:“郎君好不得意!”

  “蟒袍豈能隨便穿戴。”

  蘇陌呵呵一笑:“我說可以就可以!”

  “好叫你們知道,相公現在,可是朝廷的三公三少之一!”

  林墨音掩嘴亦笑:“郎君又胡說了。”

  停了停,表情嚴肅起來的提醒蘇陌:“郎君在宅中說說便罷,到了外面莫要亂說,否則定要被都察院御史,彈劾郎君一個狂悖跋扈之罪!”

  蘇陌笑道:“墨兒爲何如此一說?”

  “難道墨兒不知,陛下已封我爲太子少保?”

  林墨音無語。

  自家相公當官也半年之久。

  怎還不知太子少保,和三公三少是不一樣的。

  不過自家郎君胥吏出身,非名門望族,亦非官宦門庭,無這底蘊,不曉得其中區別亦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