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688章

作者:海缸

  他瞥了言卞倫:“本官以爲,蘇陌此舉,倒也不是開了先河。”

  “朝廷鹽、鐵,亦是如此。”

  “朝廷以鹽引獲利,商賈得鹽引做那買賣,盈虧自負,亦爲承包也!”

  齊謹不愧是刑部尚書,一眼便看清了蘇陌承包孤峯山的本質。

  卞倫被懟得啞口無言。

  南宮射月跟着也冷冷說道:“鳳鳴司將孤峯山匠兵營承包與蘇侯,此事本官早上奏陛下,得陛下同意!”

  “都察院有異議,奏請陛下,本官自可把承包契約出示。”

  她目光看向章羽:“殷柔是否違反了朝廷律例,本官以爲,已有定論,不用再審。”

  卞倫深吸口氣,旋即冷笑:“即便匠兵營承包與蘇陌。”

  “匠兵營能出產幾何?何以支付千五百兩俸祿此女?”

  他略微一頓,又冷笑道:“本官不信,其他匠兵營的官吏,亦是如此高俸祿!”

  殷柔表情肅然:“回大人的話。”

  “孤峯山匠兵營,半年總獲利七十八萬兩!”

  聽到此話,齊謹和章羽猛的坐直了身體,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殷柔。

  連南宮射月都暗吸一口冷氣!

  匠兵營承包給蘇陌之後,財務就是蘇陌的事,只蘇陌和殷柔知曉。

  南宮射月還真不知道,原本年年虧損的匠兵營,半年便獲利七十八萬兩!

  殷柔跟着又道:“按蘇大人規矩,基本月薪不算,獲利之一成,爲匠兵營官吏、匠人等獎勵。”

  “去月,獎勵爲一萬兩餘。”

  “試百戶得銀三百兩,總旗、小旗次之,匠兵營匠人、僱工等,合計一千八餘人,每人可得銀約五兩。”

  看到卞倫難以置信的表情,殷柔肅容道:“具體賬目,皆在匠兵營中,因與蘇府賬目分開,並無送大理寺。”

  “幾位大人若不信,可至匠兵營調閱賬本,便知下官不敢妄言。”

  章羽和齊謹徹底無語了。

  尋常匠人,獎勵五兩銀子,再加上基本月薪,一個月不得六七兩?

  關鍵是,殷柔說的孤峯山匠兵營合計一千八百餘人,那定是連家眷都算上的。

  一家七口人的算,一個月,入銀五十兩???

  自己這個正二品的刑部尚書,年俸多少來着?

  七百三十二石!

  算上亂七八糟的津貼、冰敬、碳敬等,一年也就折銀千兩!

  跟孤峯山匠兵營匠人十來口之家的收入差不多?

  章羽都懶得派人去調閱賬本了。

  卞倫也黑沉着臉不說話。

  這等事情,隨便找個孤峯山匠人問下即可,殷柔定不敢胡說八道。

  只有一個可能。

  殷柔說的都是真的。

  匠兵營匠人一家子收入,跟六部尚書差不多!

  媽的!

  齊謹不禁暗罵一聲。

  難怪京城的商販,一到傍晚就往孤峯山跑,隔夜纔回的京城!

  孤峯山人是真的有錢!

  章羽略微沉吟,目光看向卞倫:“卞大人,既然殷旗官俸祿之事已經查明。”

  “蘇府賬目也不見異常。”

  “本官以爲,此案可就此終結,吾等將查辦結果上稟聖上即可。”

  卞倫臉色頓時一變,沉聲道:“孤峯山匠兵營,半年獲利近八十萬兩,本官以爲,其中必有蹊蹺。”

  “另外!”

  他聲音陡然加重:“章大人莫要忘記。”

  “此案關鍵,是蘇陌從大通寺咦叩囊话傥迨畠审v銀,不查清髒銀之事,如何結案?”

  章羽緩緩說道:“孤峯山匠兵營盈利,稍後查閱賬本即可知曉。”

  “至於卞大人說的,從大通寺咦叩囊话傥迨f兩髒銀!”

  “那本官倒要問問卞大人!”

  “髒銀何在?”

  “誰又能證明,到孤峯山的牛車之上,皆裝載金銀?”

  他臉色微微一冷的看向卞倫:“總不能憑那僧人,言那牛車打翻了金銀,便給朝廷侯爵定上貪腐重罪!”

  卞倫哼了一聲,不滿說道:“既然此女言蘇陌承包匠兵營,獲利如許。”

  “先前那柳思雲,又言蘇陌現銀不足百兩。”

  “豈不矛盾?”

  齊謹突然冷冷的道:“賬本不是記了,蘇陌投了上百萬兩銀子於孤峯山?”

  “偌大荒蕪封地,今成了繁華之所,投入錢銀自不能少。”

  他轉頭看向章羽:“本官亦以爲,此案到此得了,無需浪費時間!”

  卞倫臉色陰沉的看向齊謹:“本官堅持提審蘇陌!”

  章羽擺擺手:“沒這個必要。”

  卞倫馬上沉聲道:“如何沒有?”

  “本案疑點尚且極多,本官豈能同意結案!”

  章羽臉色也不好看了,沉默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卞大人,須知,本官纔是負責審理此案的主審官!”

  “右都御史大人只是監審官!”

  “本官以爲,此案可以終結,無提審蘇陌必要!”

  他深吸口氣,面無表情的看着卞倫:“卞大人若覺得本官辦案不公,可奏請陛下,另行使人查辦蘇陌!”

  “或者!”

  “連本官亦一併查了!”

  卞倫臉色鐵青,也顯得有些意外。

  萬萬想不到,一向老好人的章羽,今更提名廷推增補閣老的關鍵時候,竟如此硬氣!

  他難道不想要都察院的兩票?

  但章羽今硬氣起來,他還真無法可施,更別說齊謹明顯和章羽穿一條褲子!

  正當卞倫無計可施之時。

  卻想不到南宮射月突然沉聲道:“章大人!”

  “本官以爲,可提審蘇陌!”

  章羽和齊謹頓時愕然。

  南宮射月跟着又道:“本官奉聖命而來,需見蘇陌,懶得到大理寺監獄去了。”

  “再說!”

  她表情冷然的看向卞倫:“本官所奉之聖命,亦與右都御史大人有關,正好一併辦了。”

  “免得右都御史回了都察院,還得再來大理寺一趟!”

  章羽和齊謹心中頓時一個嘎噔。

  朝廷官員和鳳鳴司扯上,九成九不會是什麼好事!

  更別說鳳鳴司纔剛剛抓捕了極多朝廷官員,其中不乏都察院的人!

  她找卞倫這個右都御史何事?

  卞倫則露出錯愕之色。

  震驚的死死看着南宮射月!

  章羽和齊謹對望一眼之後,章羽終於開口了:“那好!”

  “來人!”

  “提蘇陌,上堂審問!”

446、金牌在手!本官如何拿你不得?

  蘇陌神態自若的隨楊三安等大理寺衙役到了公堂之上。

  隨後掃視堂上腥恕�

  當看到安五的時候,不禁微微一愣。

  南宮射月來了,早在蘇陌預估之中,畢竟他入獄前,便託南宮射月做事。

  想不到安五也來了。

  不用說,定是女帝叫他過來的。

  卞倫見蘇陌如此肆無忌憚的掃視公堂,頓時臉色一沉,也不給章羽說話的機會,猛的一拍案桌!

  “罪官蘇陌,爾好大的膽子!”

  “見到本官等,爲何不跪?”

  面對卞倫冷厲叱喝,蘇陌竟然笑了:“第一,本官不是罪官,無需下跪。”

  “第二,本官即便下跪,怕右都御史大人你承受不起。”

  章羽皺起眉頭,隨後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卞倫:“卞大人請注意你的言辭!”

  “蘇大人只是前來接受質詢,一日不定罪,便一日不可以罪官相稱。”

  他目光轉在蘇陌身上,皺眉說道:“蘇大人,本官且來問你。”

  “你可是從大通寺中,吡藬狄园偃f兩計的金銀回孤峯山上?”

  “若是當真,那些銀子,今又藏在何處?”

  卞倫一聽頓時怒了,鬍子一抖的厲聲道:“本官敢問章大人!”

  “大理寺以往,是否都這般審案?”

  章羽臉色微微一沉:“右都御史大人又覺得不妥?”

  “當然不妥!”卞倫鐵青臉的瞪着章羽,“若如此審問,本官不敢苟同,此案不審也罷!”

  說着,他冷笑起來:“章大人身爲主審,如此偏袒蘇陌。”

  “大人莫非當滿朝文武皆是瞎子?”

  章羽臉色陡變,剛要說話。

  蘇陌忽然笑道:“章大人,既然右都御史有意見,便叫他來審得了。”

  “本官心中坦蕩,何怕右都御史刁難!”

  章羽聞言微微一愣。

  蘇陌跟着又笑道:“畢竟,右都御史審案,怕是最後一回了,且再叫他過過審官的癮。”

  “稍後,便輪到本官審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