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他瞥了言卞倫:“本官以爲,蘇陌此舉,倒也不是開了先河。”
“朝廷鹽、鐵,亦是如此。”
“朝廷以鹽引獲利,商賈得鹽引做那買賣,盈虧自負,亦爲承包也!”
齊謹不愧是刑部尚書,一眼便看清了蘇陌承包孤峯山的本質。
卞倫被懟得啞口無言。
南宮射月跟着也冷冷說道:“鳳鳴司將孤峯山匠兵營承包與蘇侯,此事本官早上奏陛下,得陛下同意!”
“都察院有異議,奏請陛下,本官自可把承包契約出示。”
她目光看向章羽:“殷柔是否違反了朝廷律例,本官以爲,已有定論,不用再審。”
卞倫深吸口氣,旋即冷笑:“即便匠兵營承包與蘇陌。”
“匠兵營能出產幾何?何以支付千五百兩俸祿此女?”
他略微一頓,又冷笑道:“本官不信,其他匠兵營的官吏,亦是如此高俸祿!”
殷柔表情肅然:“回大人的話。”
“孤峯山匠兵營,半年總獲利七十八萬兩!”
聽到此話,齊謹和章羽猛的坐直了身體,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殷柔。
連南宮射月都暗吸一口冷氣!
匠兵營承包給蘇陌之後,財務就是蘇陌的事,只蘇陌和殷柔知曉。
南宮射月還真不知道,原本年年虧損的匠兵營,半年便獲利七十八萬兩!
殷柔跟着又道:“按蘇大人規矩,基本月薪不算,獲利之一成,爲匠兵營官吏、匠人等獎勵。”
“去月,獎勵爲一萬兩餘。”
“試百戶得銀三百兩,總旗、小旗次之,匠兵營匠人、僱工等,合計一千八餘人,每人可得銀約五兩。”
看到卞倫難以置信的表情,殷柔肅容道:“具體賬目,皆在匠兵營中,因與蘇府賬目分開,並無送大理寺。”
“幾位大人若不信,可至匠兵營調閱賬本,便知下官不敢妄言。”
章羽和齊謹徹底無語了。
尋常匠人,獎勵五兩銀子,再加上基本月薪,一個月不得六七兩?
關鍵是,殷柔說的孤峯山匠兵營合計一千八百餘人,那定是連家眷都算上的。
一家七口人的算,一個月,入銀五十兩???
自己這個正二品的刑部尚書,年俸多少來着?
七百三十二石!
算上亂七八糟的津貼、冰敬、碳敬等,一年也就折銀千兩!
跟孤峯山匠兵營匠人十來口之家的收入差不多?
章羽都懶得派人去調閱賬本了。
卞倫也黑沉着臉不說話。
這等事情,隨便找個孤峯山匠人問下即可,殷柔定不敢胡說八道。
只有一個可能。
殷柔說的都是真的。
匠兵營匠人一家子收入,跟六部尚書差不多!
媽的!
齊謹不禁暗罵一聲。
難怪京城的商販,一到傍晚就往孤峯山跑,隔夜纔回的京城!
孤峯山人是真的有錢!
章羽略微沉吟,目光看向卞倫:“卞大人,既然殷旗官俸祿之事已經查明。”
“蘇府賬目也不見異常。”
“本官以爲,此案可就此終結,吾等將查辦結果上稟聖上即可。”
卞倫臉色頓時一變,沉聲道:“孤峯山匠兵營,半年獲利近八十萬兩,本官以爲,其中必有蹊蹺。”
“另外!”
他聲音陡然加重:“章大人莫要忘記。”
“此案關鍵,是蘇陌從大通寺咦叩囊话傥迨畠审v銀,不查清髒銀之事,如何結案?”
章羽緩緩說道:“孤峯山匠兵營盈利,稍後查閱賬本即可知曉。”
“至於卞大人說的,從大通寺咦叩囊话傥迨f兩髒銀!”
“那本官倒要問問卞大人!”
“髒銀何在?”
“誰又能證明,到孤峯山的牛車之上,皆裝載金銀?”
他臉色微微一冷的看向卞倫:“總不能憑那僧人,言那牛車打翻了金銀,便給朝廷侯爵定上貪腐重罪!”
卞倫哼了一聲,不滿說道:“既然此女言蘇陌承包匠兵營,獲利如許。”
“先前那柳思雲,又言蘇陌現銀不足百兩。”
“豈不矛盾?”
齊謹突然冷冷的道:“賬本不是記了,蘇陌投了上百萬兩銀子於孤峯山?”
“偌大荒蕪封地,今成了繁華之所,投入錢銀自不能少。”
他轉頭看向章羽:“本官亦以爲,此案到此得了,無需浪費時間!”
卞倫臉色陰沉的看向齊謹:“本官堅持提審蘇陌!”
章羽擺擺手:“沒這個必要。”
卞倫馬上沉聲道:“如何沒有?”
“本案疑點尚且極多,本官豈能同意結案!”
章羽臉色也不好看了,沉默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卞大人,須知,本官纔是負責審理此案的主審官!”
“右都御史大人只是監審官!”
“本官以爲,此案可以終結,無提審蘇陌必要!”
他深吸口氣,面無表情的看着卞倫:“卞大人若覺得本官辦案不公,可奏請陛下,另行使人查辦蘇陌!”
“或者!”
“連本官亦一併查了!”
卞倫臉色鐵青,也顯得有些意外。
萬萬想不到,一向老好人的章羽,今更提名廷推增補閣老的關鍵時候,竟如此硬氣!
他難道不想要都察院的兩票?
但章羽今硬氣起來,他還真無法可施,更別說齊謹明顯和章羽穿一條褲子!
正當卞倫無計可施之時。
卻想不到南宮射月突然沉聲道:“章大人!”
“本官以爲,可提審蘇陌!”
章羽和齊謹頓時愕然。
南宮射月跟着又道:“本官奉聖命而來,需見蘇陌,懶得到大理寺監獄去了。”
“再說!”
她表情冷然的看向卞倫:“本官所奉之聖命,亦與右都御史大人有關,正好一併辦了。”
“免得右都御史回了都察院,還得再來大理寺一趟!”
章羽和齊謹心中頓時一個嘎噔。
朝廷官員和鳳鳴司扯上,九成九不會是什麼好事!
更別說鳳鳴司纔剛剛抓捕了極多朝廷官員,其中不乏都察院的人!
她找卞倫這個右都御史何事?
卞倫則露出錯愕之色。
震驚的死死看着南宮射月!
章羽和齊謹對望一眼之後,章羽終於開口了:“那好!”
“來人!”
“提蘇陌,上堂審問!”
446、金牌在手!本官如何拿你不得?
蘇陌神態自若的隨楊三安等大理寺衙役到了公堂之上。
隨後掃視堂上腥恕�
當看到安五的時候,不禁微微一愣。
南宮射月來了,早在蘇陌預估之中,畢竟他入獄前,便託南宮射月做事。
想不到安五也來了。
不用說,定是女帝叫他過來的。
卞倫見蘇陌如此肆無忌憚的掃視公堂,頓時臉色一沉,也不給章羽說話的機會,猛的一拍案桌!
“罪官蘇陌,爾好大的膽子!”
“見到本官等,爲何不跪?”
面對卞倫冷厲叱喝,蘇陌竟然笑了:“第一,本官不是罪官,無需下跪。”
“第二,本官即便下跪,怕右都御史大人你承受不起。”
章羽皺起眉頭,隨後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卞倫:“卞大人請注意你的言辭!”
“蘇大人只是前來接受質詢,一日不定罪,便一日不可以罪官相稱。”
他目光轉在蘇陌身上,皺眉說道:“蘇大人,本官且來問你。”
“你可是從大通寺中,吡藬狄园偃f兩計的金銀回孤峯山上?”
“若是當真,那些銀子,今又藏在何處?”
卞倫一聽頓時怒了,鬍子一抖的厲聲道:“本官敢問章大人!”
“大理寺以往,是否都這般審案?”
章羽臉色微微一沉:“右都御史大人又覺得不妥?”
“當然不妥!”卞倫鐵青臉的瞪着章羽,“若如此審問,本官不敢苟同,此案不審也罷!”
說着,他冷笑起來:“章大人身爲主審,如此偏袒蘇陌。”
“大人莫非當滿朝文武皆是瞎子?”
章羽臉色陡變,剛要說話。
蘇陌忽然笑道:“章大人,既然右都御史有意見,便叫他來審得了。”
“本官心中坦蕩,何怕右都御史刁難!”
章羽聞言微微一愣。
蘇陌跟着又笑道:“畢竟,右都御史審案,怕是最後一回了,且再叫他過過審官的癮。”
“稍後,便輪到本官審他了。”
上一篇:大奉:从复制金色词条,红尘成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