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字卷之上,只一字,字跡娟秀,以蘇陌的目光來看,寫得煞是好看——【忠】!
蘇陌和女帝對望一眼。
這才明白,張太后真正的意思。
不是穿衣鏡、化妝品的回禮。
是毀掉大通寺那兩幅字卷的功勞獎勵!
讓興慶宮的宮娥退去。
女帝表情有些怪怪的看向蘇陌,許久後才幽幽道:“看來,母后甚是喜歡郎君。”
她到現在還沒解開與張太后的芥蒂,反倒是蘇陌,如此得母后欣賞,確實叫她有些嫉妒!
蘇陌呵呵一笑,小心將字卷收起:“他日誰敢說我是佞臣,我就到太后那告他狀去!”
“太后可都說我是忠臣!”
女帝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語氣有點酸酸的:“妾身日後,還得靠郎君在母后耳旁,說妾身的好話咯?”
蘇陌馬上道:“這個自然……必須的!”
看到女帝幽怨的目光,蘇陌連忙又道:“我走了,得幫你看好錢銀!”
女帝氣惱的哼了一聲:“去去去!”
“少了一個大錢,妾身便去孤峯山上取回來!”
蘇陌正想溜人,卻發現女帝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對了,得吻別!
戀愛腦的女帝招惹不起!
長長的親了女帝一口,見女帝俏臉轉笑,蘇陌這才安然脫身。
果然,伴君如伴虎。
一不小心就可能給母老虎整個吞了!
等蘇陌離開紫微宮,女帝臉色陡然一冷,鳳目中,殺意毫不掩飾的釋放!
語氣冷得如同萬載冰窟中出來。
“查!”
“宮外誰人給太后通的風!宮中又是何人,替之傳的話!”
鳳鳴司右千戶勾奴,無聲無息的現身,跪倒階下:“臣領旨!”
……
蘇陌心情很不錯的離開了皇宮。
至於那早朝,肯定是不上的!
女帝都沒叫他去上早朝呢。
大街上,已有不少人出沒。
大通寺那邊,就沒人敢靠近了。
因爲,蘇陌又看到,大通寺之外,多了好上千士兵。
顯然白城郡主又緊急調了不少人過來。
對百姓來說,這些成羣結隊出現的士兵,能不靠近就不靠近的好。
便是那些早早到大通寺燒香禮佛的香客,亦不敢靠近大通寺,只能在遠處觀望,狐疑的互相詢問,到底發生何事。
蘇陌拿出牙牌,穿過重重封鎖線,到了大通寺內。
還沒走入後寺,便聽得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傳來。
一把威嚴且沉厚的聲音道:“此乃大通寺吞佔國家之財貨,理當歸入戶部國庫,哪有先送去刑部的道理!”
蘇陌聞言,微微一愣。
王灝?
他怎麼來了?
自己可沒叫人通知他!
有資格和王灝爭論的,自然是齊謹這個刑部尚書。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絲毫不給王灝面子:“此乃大通寺違法所得,乃是贓款,理應先去刑部,待案結後,再交由陛下處置!”
蘇陌一聽,臉色頓時一變。
開什麼玩笑!
不是送去刑部,便是送去戶部。
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了?
這世界上這樣好的事情,別人辛辛苦苦把事全乾完了,就來摘果子?
當自己這從五品的戶部員外郎不存在嗎?
427、權傾尚書!蘇陌主持分贓!
王灝和齊謹,面紅耳赤,怒目相向,如鬧市爭利商販一般,看着絲毫沒有戶部尚書和刑部尚書的風度。
兩人自然都想把大通寺浮財呋夭恐小�
不是說要貪走這筆浮財。
但豬肉過手,都能留下點油,更別說價值五百萬的鉅款。
但凡能過過手,衙門經費都能充足數倍!
不管是戶部,還是刑部,都窮怕了啊。
若他們不爭,叫戶部和刑部的官吏知曉,還怎領導部門,怎叫部下服氣?
齊謹有理有據,自是不虛王灝這尚書。
關鍵這還是蘇陌主動找上他,叫刑部發文拘捕大通寺一干和尚的。
他吹鬍子瞪眼的怒視王灝:“據大武律,涉案一併贓款、財務等,皆歸辦案衙門暫管,其後或發還苦主、或籍沒充公!”
“王大人身爲戶部尚書,總不會連此律例都不曉得!”
王灝冷笑,寸步不讓:“本尚書豈會不知朝廷律例!”
“但齊尚書不要忘了,此乃戶部執法所查獲,如何就進不得戶部庫房?”
齊謹微微一愣,狐疑看着王灝:“戶部執法所得?”
“王尚書莫要信口開河!”
他一拂袖子,冷聲道:“戶部何時來的執法權?”
作爲刑部尚書,他自然知道,戶部只管理朝廷財政等,並沒執法、審判權責。
王灝剛要說話,背後突然傳來一把淡淡的聲音:“王尚書說得不錯。”
“此確實是戶部執法所獲。”
齊謹眉頭一皺,王灝表情則有些古怪。
院中其他人,自然朝聲音方向看去。
敢在兩個朝廷巨頭爭論得面紅耳赤,寸步不讓之時,插話進來的人並不多。
蘇陌是其中之一。
齊謹見蘇陌從院門後進來,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哼了一聲:“蘇大人這什麼意思?”
蘇陌只從五品的戶部員外郎,齊謹尚書級別,不會太在乎蘇陌“佞臣”的身份。
但不要忘記。
刑部尚書官至正二品。
蘇陌的分封侯,地位等同開國郡侯,領從一品銜!
嚴格來說,蘇陌的官位,比齊謹這個刑部尚書,還要高那麼一丟丟!
蘇陌看了看四周。
大部分是刑部、戶部的官員及衙役。
還有值守的新軍士兵、清河衛!
南宮射月和張旭祖等卻不見身影,顯然在銀庫那邊看着財貨!
自己離去之前,是叮囑他們,一定要看緊錢銀的。
錢還在自己手中就好辦了。
蘇陌笑了笑的朝齊謹解釋說道:“戶部衙門下的京稅司,並領清河衛、執稅衛,有關防印信,不經三法司,獨設稅獄!”
“凡與商稅有關之案件,京稅司都有執法權。”
“亦等同,戶部有此等執法權力。”
齊謹目瞪口呆。
隨他前來的刑部官員,包括戶部的官員,更全部駭然的看着蘇陌!
他們只知道,朝廷新設京稅司,亦得到內閣同意。
但只知京稅司負責徵收商稅,可不知道,京稅司還有如此恐怖權柄!
關防印信加不經三法司,再加一個稅獄。
這不等於是北鎮撫司,甚至是鳳鳴司?
這未滿十八歲的年輕郎君,竟已是地位等同逡滦l指揮使陸謖、及鳳鳴司左右千戶,朝堂上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不!
他甚至比陸謖、南宮射月更爲可怕!
陸謖、南宮射月,權柄再大,也不敢輕易插手朝政。
眼前這擁有陸謖及南宮射月一般權柄的少年郎君!
他可是戶部員外郎!
朝官來的!
朝官參議朝政,乃本職工作!
陛下和內閣諸臣瘋了不成?
怎會同意如此一個幾乎獨立戶部之外的京稅司成立起來!
聽到這話,齊謹也算明白髮生什麼事了,他臉色黑沉下來,最後重重的哼了一聲!
“那蘇大人找上刑部,那又是何等意思?”
“既然京稅司有獨立執法權,爲何還叫刑部發文,拘捕大通寺上下!”
儘管刑部插手此案,定也有大功。
但知道在大通寺查獲了數以百萬計的財貨,齊謹如何能甘心只要這功勞!
畢竟,他很清楚,功勞不是白拿的。
是要自己乃至整個刑部來頂鍋的!
換了其他人,被朝廷的刑部尚書如此死死盯着,定要嚇得頭皮發麻的,但蘇陌絲毫不懼,笑了笑道:“齊尚書莫急着動怒,且聽下官解釋!”
齊謹又重重的哼了一聲。
蘇陌解釋道:“本官只收到大通寺有違反朝廷律例之舉,因此通報刑部,本身只是打算來查查大通寺稅帳。”
“卻不料,一查之下,竟是如此觸目驚心!”
“大通寺偷逃商稅,數目異常巨大,連帶罰銀,怕要繳納數百萬兩銀子之多!”
“因此,本官以爲,查獲的贓款、贓物,需先由京稅司保管,待案情查明,再交由陛下發落!”
上一篇:大奉:从复制金色词条,红尘成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