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事情的經過,稍微使人查一下便查得清楚。
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女帝瞬間便哭笑不得,同時頭疼起來。
她苦笑看着蘇陌:“事情還得從母后召見郎君說起……”
“正巧當初晉靈也去拜見母后,母后讓晉靈在屏風後待着,結果便鬧了誤會……”
“……”
“後晉靈公主便託齊王,到郎君封邑去了,接下來的事情郎君應是清楚。”
聽女帝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蘇陌嘴巴越張越大。
難怪齊王走後,女帝見了自己,絲毫沒說定親之事。
搞了半天,原來他是替晉靈公主說親來的!
自己是給晉靈公主人工呼吸。
但那是事急從權,蘇陌還真沒想過要與晉靈公主發生些什麼曖昧關係。
“你意思是,晉靈公主以爲我愛的是她?”
蘇陌一臉懵逼,但旋即發現問題:“不對!”
“長公主已成親了啊,郭駙馬我都見了兩回,總不會是想招我當面首吧?”
女帝氣得牙齒癢癢的瞪了蘇陌一眼:“你想哪裏去了,阿姊豈是那樣的人!”
聽女帝這話,蘇陌搞不清楚了。
前世歷史上,公主找面首,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尤其是唐朝時候,但他和長公主接觸過兩回,看着確實不像私生活很混亂的人。
蘇陌忍不住皺眉說道:“既是如此,長公主如何能誤解我喜歡的是她?”
女帝解釋道:“阿姊已與郭良和離。”
她揉了揉額角,表情越發苦澀:“母后知曉此事後,亦頭疼得很,不知如何與她分說。”
“阿姊一直等郎君到公主府上提親,見郎君許久不露面,都找母后好些回。”
說着,她又氣惱的瞪了蘇陌一眼:“郎君你說,今個如何是好?”
蘇陌皺眉道:“我找她說清楚?”
在他看來,無非就是個誤會,也沒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例如與人家發生了點不可描述的事情。
登門把事情說清楚就好了,順帶把母親留下來的那對銀鐲子給要回來。
聽蘇陌這樣說,女帝俏臉苦澀:“若如此簡單便好了!”
蘇陌狐疑看了看女帝,倒是有些不解:“還能很複雜?”
“看長公主是明事理之人,把誤會說清楚,應便無事?”
說着,他眼睛陡然一瞪,喫驚道:“長公主與郭良和離,不是因爲我的緣故吧?”
女帝搖了搖頭:“這倒不是。”
“阿姊與郭良早便貌合神離,和離之事,雖說與郎君有點關聯,但也不大。”
蘇陌眉頭一皺:“既然如此,那還有何問題?”
女帝苦笑道:“阿姊看着性柔,實則剛烈。”
“齊王上門說親,若郎君當時拒絕了還好……”
蘇陌連忙打斷她的話,黑着臉道:“我當時以爲他是替你說親,他也沒說個清楚!”
女帝無語,這叫她怎麼回蘇陌,只能道:“郎君且聽我說完!”
“阿姊本就對妾身怨恨,郎君上門說清誤會,日後……卻又與妾身一起。”
女帝眉心都皺成山字了:“若她誤以爲是妾身搶走的郎君,怕更恨妾身。”
“以阿姊剛烈性子,妾身怕她一時想不開,便削髮爲尼,常伴青燈。”
蘇陌皺眉道:“不至於吧?”
女帝表情嚴肅起來:“即便不出家,日後也絕不會再尋駙馬,定孤獨終老!”
她長嘆口氣:“妾身是阿姊自小帶大的,感情是極好。”
“妾身如何能看阿姊落得個這般境況!”
蘇陌也不知說什麼好了:“那你說怎辦?”
女帝想了想:“我且想想辦法,待尋個合適時機,再與阿姊說清楚,郎君切莫再做叫阿姊誤會之舉動。”
蘇陌點點頭,鬱悶說道:“聽着也只能如此了。”
女帝輕輕的嗯了一聲,柳眉略微舒展,旋即露出好奇之色:“先不提這個。”
“南宮射月已將天南道所發生事宜,詳細稟告妾身知曉。”
她略微一頓:“但其中一些經過,她亦說不明瞭。”
“郎君是如何確定,邱宗及邱沛,定會反正,竟將朝廷知曉邱淮造反之事,直接與他們道出?”
蘇陌早料到女帝會有此一問。
畢竟當初南宮射月就有異議,還與自己賭一件三品法寶。
當然,自己賭贏了。
他馬上便道:“邱宗兩人野心極大,既然知曉朝廷要施行推恩令,定不甘在邱冀之後!”
女帝眼中異色閃過:“所以郎君在賭?”
蘇陌笑道:“我承認有賭的成分,但不大。”
“此亦是卦象所指。”
“一旦賭贏,朝廷可輕易平定叛亂,即便是輸了,應不太影響大局,邱淮怕也會覺得,此乃朝廷疑兵之計。。”
女帝緩緩點頭,又問:“郎君卜卦之術真如此準確?”
“妾身聽說,郎君曾預言寧國公府,定添一男丁?”
蘇陌茫然了下,然後醒悟過來:“你不說我還真忘記了!”
“張宗真生了個兒子?”
女帝見蘇陌這反應,不禁愣了下:“郎君不是卜卦出,他必生嫡長子?”
蘇陌失笑道:“哪是什麼卜卦!”
“生孩子嘛,不是男就是女,總不能生出個不男不女!”
“贏了送我五行靈桃,輸了不用付出代價,便隨口說會生下兒子!”
女帝聞言,頓時哭笑不得,忍不住白了蘇陌一眼,啐罵一聲:“郎君真個狡猾得很!”
“郎君可知,朝廷之中,好些人議論郎君卜卦之術天下無雙,連鍾隱都堅信郎君精於此道!”
她略微一停,又道:“甚至,袁興道都去寧國公府,找張宗打探消息……對郎君的卜卦術上心得很。”
“相公更憑一己之力平定天南道叛變,極多人堅信,郎君靠的便那卜卦術,袁興道怕不過多久便會主動找上郎君。”
蘇陌苦笑道:“我這卜卦之道,時靈時不靈,他找我也沒用。”
女帝更加好奇:“何謂時靈時不靈?”
“郎君又如何確定,何時爲靈,何時爲不靈?”
蘇陌解釋道:“若能得出卦象,那便是靈的,若得不出卦象,便是不靈。”
他自是先給女帝打個補丁,免得以後啥事都找自己卜卦。
卜卦是假,系統提示是真。
女帝眨了眨眼睛:“妾身還是頭一回聽說,只要得出卦象便是準確的。”
“莫非……”女帝聲音略微拖長,“此乃郎君那神祕故鄉之異術?”
蘇陌皺了皺眉頭,突然表情嚴肅的看着女帝:“非是如此。”
“治理國家,靠的是國君與臣子之能,切不可指望此等虛無縹緲之道!”
女帝輕哼一聲,幽怨道:“郎君不願說便算了。”
蘇陌無語:“我又沒騙你!”
女帝眼珠子一轉。
出於天嬰真人的直覺,她總覺得蘇陌藏着什麼不說。
不過不急於一時。
自己早晚能把他的祕密全給掏出來。
冷琉汐笑了笑,話鋒一轉的道:“郎君力挽狂瀾,平定天南道叛變,爲朝廷立下大功!”
“郎君教妾身,爲君王者,當賞罰分明。”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蘇陌:“郎君可曾想過,要何等賞賜?”
蘇陌眨了眨眼睛,試探性問:“三公三少?”
見女帝額頭黑線,蘇陌又道:“要不來個國公噹噹?”
女帝幽幽道了句:“妾身倒是捨得給,但郎君剛升的戶部員外郎,官位也有點低,內閣和朝臣怕是不好通過。”
蘇陌哈哈一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平定個叛亂而已,跟喫飯一樣簡單,要什麼獎勵!若不是邱淮那貨惹咱家琉汐生氣,本侯才懶得出手!”
冷琉汐掩嘴一笑:“妾身跟郎君說正事呢!”
“郎君這話跟妾身說說便好,若是叫朝臣聽去,定要氣死的,他等跟妾身都一樣,決定平定天南道叛亂,起碼需要動用數十萬大軍,耗費數百萬兩銀子!”
她沒繼續提給蘇陌獎勵的事情,到時再給郎君一個驚喜得了。
跟着又道:“戶部那邊,妾身已經將嚴豐調了回來,出任戶部左侍郎。”
“孟元凱也因奏請油脂限價令,升度支司郎中。”
女帝聲音略微一頓,定定看着蘇陌:“郎君員外郎,本在度支司下,不過……”
蘇陌隨口問:“不過什麼?”
女帝看到蘇陌這漫不經心的樣子,忍不住哼了一聲:“郎君上點心成不成?”
“別的官員,對管轄之事可是上心得很的。”
蘇陌笑道:“我又不會當官,去哪都一樣”
停了停,又連忙補充一句:“不要上早朝就得了。”
女帝被蘇陌氣死,也不繞彎子了:“妾身決定,讓郎君到清吏司去,總領課稅司一切事宜。”
蘇陌聞言一愣:“課稅司?”
女帝肅容道:“不錯!”
她深吸口氣:“清河坊收取商稅,證明商稅之利極大,妾身與內閣商議過,決定對課稅司改革。”
“課稅司將直接對戶部尚書負責,同時,清河坊百戶所,自逡滦l剝離,改京稅局,爲課稅司下屬官署,掌徵收萬年、長治兩縣商稅一併事宜。”
蘇陌額頭黑線。
搞來搞去,還是讓自己幹這得罪人的活。
本以爲不當逡滦l,清河坊百戶所便與自己無關,結果又回自己旗下了。
但女帝的話還沒說完。
她接下來的話,連蘇陌都大喫一驚,想不到女帝步子邁得竟如此之大!
也不怕步子太大扯到蛋!
女帝神色越發嚴肅,沉聲說道:“妾身決定,京稅局,繼原清河坊之職能,並設稅獄,獨立三法司,偵查任何與商稅相關案件!”
蘇陌……
稅獄都出來了。
再加上以前的獨立三法司等,清河坊百戶所,真正成了北鎮撫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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