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女帝背對蘇陌,絲毫不避忌的解下浴袍,抬起玉足邁入浴缸之中,整個人躺了下去。
嗯,裏面居然穿着一件輕薄綠色紗衣,玉體朦朧,只露出讓人想入非非的曼妙輪廓,讓蘇陌有些失望。
女帝螓首枕着缸沿,在氤氳霧氣中露出愜意的表情,扭頭看向蘇陌:“郎君剛想跟妾身說甚?”
停了停,又似笑非笑的道:“莫非是殷柔有喜之事?”
蘇陌表情瞬間僵硬起來。
女帝見此,掩嘴一笑:“哎,妾身剛得知這個消息,也是專門過來跟郎君道喜呢!”
蘇陌……
難怪女帝突然來孤峯山!
要見大舅是假,宣誓主權是真!
殷柔有喜,估計是真刺激到她了。
否則豈會直接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
蘇陌遲疑了下,輕輕隨後吐了口氣,說道:“殷柔確實有喜了。”
“不過我不是想說這個。”
他略微一頓,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我想說的是,邱淮十五日後,應便豎起反旗。”
女帝聞言俏臉陡然色變,猛的從浴缸中站了起來,死死盯着蘇陌:“郎君從何處得知此個消息?”
蘇陌瞬間呼吸便急促起來。
女帝本就穿着一件薄薄紗衣,如今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幾乎等同不着寸縷。
儘管以前曾經上下其手,尋幽探勝一番。
但總不如今個直觀女帝之聖體,更具衝擊力!
他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肅容說道:“臣剛卜得一卦,算出邱淮半月後造反。”
不等女帝質疑,蘇陌馬上又道:“你不用問卦象準不準,此事定不會有錯!”
女帝表情也立馬嚴肅起來。
雖然卦象之說很是玄乎,問題蘇陌是有前科的,由不得女帝不重視起來。
況且,她深知蘇陌性格,從來不把話說滿,如今卻用了“定不會有錯”這字眼……
儘管如今在蘇陌眼下近乎赤露,但女帝不是惺惺作態性格,加上早認準了蘇陌,該做的不該做的也快做完了,也不在乎這些小節。
她柳眉緊顰起來,沉吟說道:“如能確定邱淮何時造反,朝廷平叛,自更具有優勢!”
停了停,又沉聲道:“既然郎君算出此事,那郎君有何提議?”
蘇陌想了想,隨後說道:“我聽聞邱淮次子、七子,野心勃勃,知曉陛下推恩之令後,定心生異想。”
“我打算親自到天南道走一趟,設法見上此二人……”
他話沒說完,女帝便毫不猶豫的重重說道:“此事朕不準!”
妾身自稱,瞬間轉換爲“朕”。
表明女帝絕不會同意蘇陌此提議!
397、共浴!授帝王之術!
見女帝語氣堅決的不許自己到天南道去,蘇陌心中自是感動。
可惜,天南道他不得不去。
只能又把糊弄林墨音的卜卦那套說辭拿了出來。
女帝沉默片刻,最後直直的看着蘇陌:“郎君果真對卜卦之術如此自信?”
蘇陌笑道:“你知道的,我很怕死,若無把握,豈會冒險。”
停了停,又嘴賤的補充一句:“真有危險,你叫我去我也不去!”
女帝頓時哭笑不得,沒好氣瞪了這傢伙一眼。
這不是明着說,君要臣死,他這個臣是絕不去死!
此乃大逆不道是也!
不過,有蘇陌這話,女帝確實放心不少。
看來蘇郎對他的卜卦之術,真的是異常自信。
大武的星象卜卦,斷不如蘇郎所言那般準確,女帝也只能將其歸咎於蘇陌神祕故鄉的仙道祕法了。
儘管如此,女帝還是皺眉說道:“郎君到天南道後,打算如何行事?”
“需詳盡與妾身道來,否則妾身定也不會應允的。”
蘇陌無奈,只能沉聲說道:“我打算暗中進入天南道。”
“到天南道後,設法聯繫邱宗、邱沛兩人,根據卦象所示,有九成把握可說服他們大義滅親,只不過要取信他們,還需你一封密旨。”
女帝馬上問:“郎君想要何等旨意?”
蘇陌想了想,隨後表情嚴肅看着女帝:“你覺得,若邱宗等反戈邱淮,助朝廷平定叛亂,可免罪……或者封賞到什麼程度?”
女帝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郎君意思,朝廷不但不能處置邱宗等,還要封賞他們?”
蘇陌點點頭:“如果單一個邱淮,陛下便是再怎麼懲治其子,也是無妨。”
他加重語氣:“奈何!大武不止一個邱淮!”
女帝又沉默起來。
最後輕聲道:“妾身明白郎君意思了。”
“若邱淮之子反正,朝廷還加以懲治,此後再有諸侯造反,麾下子嗣、將領,只能一條心隨之。”
蘇陌暗中讚許。
以前女帝給他的感覺,更偏重武力解決問題,估計是自小缺乏帝王教育,又武力上位的緣故。
不過她的學習能力極強,短短時間,帝王之道便提升極快。
都跟以前自己跟三舅學爲官之道進展差不多了。
女帝停了停,又問蘇陌:“那郎君以爲,應如何封賞之?”
蘇陌當然考慮過這個問題,當下便道:“可許以郡守之位。”
“邱淮私產,也由其平分,並允其擁有三千私兵。”
女帝聞言頓時一愣,鳳眉緊皺:“郡守且擁三千私軍?”
“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天南道一州四郡。
若邱宗及邱沛一同反正,那便有三分之一的地域,還在邱家掌控之內!
儘管按照蘇陌說法,天南道的賦稅、官員任命等關鍵權力,是收歸朝廷了。
但造反按例夷三族。
現在不但追究其責任,還如此厚賜,女帝覺得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更別說邱淮私產都留給他們。
但女帝想不到蘇陌搖了搖頭的道:“若非考慮到內閣不好通過,我甚至會建言,許以他們更大的權柄!”
女帝愕然看着蘇陌:“郎君此言怎講?”
蘇陌笑了笑:“你想想。”
“朝廷越對邱家反正子嗣厚賜,當推恩令真正頒佈,諸侯膽敢造反的話,如何保證子嗣、將領,不暗中跟朝廷告密?”
停了停,他語重心長的補充一句:“如今朝廷給予邱淮反正子嗣賞賜越重,他日諸侯造反的成本便越高!”
“他等如何拿出同樣的賞賜,來唤j部將,還有那些註定沒繼承權的嫡子、庶子!”
女帝目瞪口呆的看着蘇陌。
許久之後,她才嘆聲說道:“郎君不愧爲妾身之師,妾身受教也!”
“看來,妾身想學全郎君的治國學問,還差得遠呢。”
蘇陌連忙道:“臣不過小聰明而已,如何能與陛下相比!”
女帝輕輕白了蘇陌一眼:“妾身說過,你我獨處,便以你我相稱,郎君又忘記了!”
停了停,又道:“妾身便與你密旨,你便宜行事……如何封賜,郎君亦可自行決定。”
蘇陌聞言頓時一愣。
想不到女帝竟如此放權。
但女帝旋即又認真的看着蘇陌:“不過,前提是,郎君安危爲重。”
“若事有不濟,郎君需第一時間返京,切不可勉力而爲。”
蘇陌表情嚴肅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見蘇陌胸有成竹應對邱淮造反之事,女帝不知怎麼的便放心不少。
正要說話,卻見蘇陌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女帝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
卻見妙曼的胴體,竟似完全暴露在蘇陌目光之下,尤其胸前更微微顫顫的輪廓分明。
她頓時臉色一紅,輕啐一聲:“郎君看夠了沒?”
蘇陌:“不夠!琉汐你真好看!”
女帝俏臉赤紅,連忙躲回水中,只露出個螓首:“郎君登徒子!就知道欺負妾身!”
“妾身不理你了!”
女帝說着,柳眉突然微皺,話鋒一轉的問道:“今殷柔有喜,郎君打算如何安置之?”
蘇陌倒也沒瞞着女帝。
畢竟她早知自己與林墨音等人的關係。
“先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待你我成親之後,便許她一個名分。”
停了停,又補充一句:“你覺得如何?”
女帝輕輕點了點頭,不說這個問題了,轉而說道:“大舅何在?”
蘇陌說道:“我剛與大舅商量過,請他隨我到天南道去,大舅亦已同意,如今在客廳等着。”
“你要見大舅?”
女帝嗯了一聲:“待妾身泡澡後再說,呃,妾身自己去見大……郎君大舅得了。”
蘇陌表情突然尷尬,咳嗽一聲:“琉汐,大舅他……生性謹慎,如今化名李進忠,爲蘇府二管家,甚至與我單獨相處時亦是如此……”
女帝聞言頓時噗嗤一笑:“大舅果真夠謹慎的!”
“難怪妾身叫供奉殿的天嬰出動,及動用了逡滦l、鳳鳴司,都尋不到大舅行蹤!”
停了停,她又忍不住咯咯笑道:“大舅之遁術,還有那逃命的本領,着實叫妾身喫驚呢。”
“妾身本還奇怪,一新晉天嬰,竟能自妾身手下逃脫,實在古怪,原來竟是如此!”
女帝忍俊不禁:“人言外甥多似舅,果真如此!”
蘇陌理直氣壯的反駁:“我是怕死,大舅是謹慎,如何一樣了?”
女帝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最後只能沒好氣道:“妾身從未見過郎君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不與你說了!”
“登徒子快快出去,不許偷看人家沐浴更衣!”
蘇陌眼珠子一轉:“不偷看就可以了?”
女帝咬牙齒去:“不偷看也不成!”
蘇陌一臉疑惑不解:“那是該偷看抑或明着看?”
女帝眨了眨俏目,突然笑道:“既然郎君想看妾身沐浴,便看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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