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畢竟這丟臉都丟到國外去了!
鴻瀘寺官員,一家十幾口被投毒而斃,傳出去的話,叫人怎麼看待大武?
武德充沛的大武朝,連朝廷官員的性命都庇護不了?
問題,宋瑞可是知道白玉京是誰家的產業,也知道其中牽連之深,他這個萬年縣令哪怕只沾染到一點,怕也要粉身碎骨!
他眉頭緊皺,正琢磨着能不能把這事推到大理寺或者刑部那邊。
突然便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吵雜聲。
他下意識的抬頭一看。
便見一身穿黑色戰甲,身材修長,臉色冷峻,渾身散發肅殺冷厲氣息的女子,帶着十幾個黑甲女子,闖入盧家之中。
宋瑞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白玉京這水,深沒邊了!
南宮射月朝宋瑞出示令牌,冷冷說道:“此案由鳳鳴司接管!”
“涉案一干人等,移交鳳鳴司!”
宋瑞聞言心中瞬間狂喜!
接管得好啊!
這禍水誰愛蹚自己蹚去!
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就不奉陪了。
他第一次感覺鳳鳴司是如此的可愛!
宋瑞連連朝南宮射月點頭,然後慌忙招呼捕快衙役等離去,唯恐慢一秒南宮射月便會改變主意!
捕快仵作同樣如此。
能在神京混的胥吏,哪一個不是人精!
就差沒比宋瑞這縣令跑得更快了!
結果宋瑞剛走出盧宅,突然又見上百號女騎兵急速奔來。
宋瑞眼睛都瞪大了。
能在京中有如此規模女騎兵的,只兩人。
一是女帝,麾下的黑甲衛!
二是大武鎮北侯、上柱國,白城大將軍麾下的親衛隊!
宋瑞更覺得頭皮發麻!
那蘇陌的人脈太恐怖了!
一個酒樓出事,不但出動了鳳鳴司,更連白城郡主的都牽扯進去了!
唉!
這些狗大佬着實離譜啊。
自己這個正六品的附郭縣令,真的碰一下都要粉身碎骨的。
宋瑞跑得更快了,讓身後緊跟着的捕快好不震驚,想不到大胖子縣令,竟如此的深藏不露!
南宮射月見到成嫣率兵而來,也是微微一愣。
“白城郡主讓你們來的?”她皺眉問道。
成嫣連忙回到:“將軍命我等過來看看發生何事。”
“既然南宮大人在,我等看着就好。”
南宮射月點了點頭,隨後讓鳳鳴司的女仵作給盧鼎等作屍檢。
很快,女仵作得出結論。
“受害者中牽機之毒而死,剖開胃部,其中殘餘之物,亦檢出牽機毒。”
“屍體不見其他異常,無遭受外力、法力傷害跡象,應不是被人強行灌毒!”
南宮射月聞言,柳眉頓時緊皺起來!
正在此時,有女鳳鳴司衛急速騎馬來報!
“啓稟大人,白玉京酒樓一女夥計,於宅中服毒身亡,中的是牽機毒,無檢查出異常情況,併案上留有血書!”
“卑職審問給盧鼎傳菜之夥計得知,菜餚曾經由此女之手,自後廚送出。”
南宮射月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接過血書一看,臉色更是微微一變。
白城郡主的親衛隊長成嫣見此,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敢問大人,血書所寫?”
雖然此事被鳳鳴司接管,但她奉命而來,自然要問個清楚。
南宮射月沒把血書遞給對方,只是沉聲說道:“血書上言,那女子之姊,曾被盧鼎玷污,含冤自盡。”
“女子對盧鼎懷恨在心,得知盧鼎常到白玉京喫食,便暗中準備好牽機毒,伺機報仇!”
成嫣聞言頓時一愣:“真是白玉京夥計下毒?”
此案聽着,從邏輯到證據,都對的上了。
南宮射月卻冷笑一聲的道:“這也未必。”
“越是天衣無縫,便越可能藏有貓膩!”
“別的不說,一介女子,不通醫術,下毒分量豈能把握得如此精準!”
成嫣皺眉道:“會不會巧合下對了分量?”
南宮射月冷笑一聲:“鳳鳴司辦案,從不相信巧合!”
她深吸口氣,冷然又道:“此事需調查清楚方有定論!”
停了停,南宮射月面無表情的看向其中一個黑甲女鳳鳴司衛:“查!”
“盧鼎一家所有關係,最近一切作爲,所接觸到的所有人等……”
“及酒樓一干店員,服毒自盡之女一切情況,都給本官調查清楚,不得遺漏!”
等女鳳鳴司衛應聲而去之後。
南宮射月眼瞳深處,卻微微閃過一絲憂色。
若查不出其他問題,真是白玉京投毒,白玉京自是罪責難逃。
若有人嫁禍白玉京,但能有這般手段,把案件做得如此天衣無縫,怕也是極難將其揪出來!
她深吸口氣。
腦中突然浮現臨行前女帝的話。
不管如何,此事絕對不能牽扯到蘇陌!
真的迫不得已,也只能把事情全部推到姜嵐身上!
她因蘇陌蔭庇,有如今的地位,自然也要有爲蘇陌獻出性命的準備!
374、關鍵時候還得看系統
開朝第二日,立政殿中,上早朝之前,女帝召見了南宮射月。
“白玉京投毒案查得如何?”
女帝臉色微冷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南宮射月。
南宮射月馬上沉聲說道:“啓稟陛下。”
“根據鳳鳴司調查得知,此乃白玉京中一個叫柔孃的女夥計,因其姊爲盧鼎所玷污,含冤自盡,因此柔娘心中記恨,一直想着爲其姊報仇。”
“趁盧鼎一家在白玉京用膳,便在其湯羹中下牽機之毒,致使盧鼎一家十五口全數斃命。”
“此女自小與阿姊相依爲命,先在青樓賣笑稚徇M的白玉京,如今已在租住的房宅中畏罪自殺,並留下血書一封。”
女帝面無表情的又問:“可有生疑之處?”
南宮射月搖了搖頭:“微臣並沒發現不妥之處,只不過……”
她微微一頓,跟着說道:“只不過,此案太多巧合之處!”
“微臣總感覺彷彿有一隻大手在暗中無形操縱,需更多的時間做詳細調查。”
女帝略微沉吟一下:“可會牽連到那姜嵐?”
南宮射月猶豫了下,才沉聲說道:“按大武律,夥計於店中犯事,東家亦受牽連,可視其罪行嚴重程度酌情判罰。”
“此次盧鼎一家十五口皆亡,性質極其嚴重,若將案件移交刑部,臣以爲,刑部爲了以儆效尤,那姜嵐最低也要判徒三千里,籍沒家財,甚至可判處斬刑!”
鳳鳴司和逡滦l不一樣,無自己的詔獄。
哪怕現在把案件接下來,等調查出結果之後,還是得根據案件性質,將案件移交到北鎮撫司或者刑部、大理寺宣判。
這也是女帝制衡鳳鳴司手段之一。
聽完南宮射月這番話,女帝忽然冷笑起來:“如此一來,白玉京、煙雨樓,怕也再無生意可言!”
“朕也難以自兩座酒樓獲利,充盈內帑!”
“還有,明日便是朕祭拜太廟大典,少不得鴻臚寺參與,盧鼎這鴻臚寺丞,卻全家死絕,這是給朕一個下馬威呢!”
南宮射月聞言,頓時心中一凜。
很顯然,女帝是堅信有人在暗中操縱!
事實上,這案確實給女帝帶來極大的影響。
沒了白玉京的收入不說,在拿紅薯獻祭太廟之時,竟發生這樣的事情,對女帝的威嚴也是個極大的打擊!
有人看不得女帝好啊!
正當南宮射月以爲,女帝定要下命自己嚴查此案,女帝卻突然淡淡說道:“把案件移交刑部宣判!”
“你知會齊謹一聲,判那姜嵐徒三千里……押解離京後,把人送孤峯山得了,至於白玉京……籍沒內府!”
南宮射月遲疑了下。
很顯然,女帝是要快刀斬亂麻,把事情影響降到最低。
儘管心中有些不甘,南宮最後還是說道:“臣遵命。”
“你親自去孤峯山與蘇陌說一下,順便告知他,無需再禁足孤峯山。”
“那白素素……也送去孤峯山罷……”
“並告知蘇陌,此女不可離開孤峯山半步,亦不可以天母教妖女身份示人……若有違聖命,定殺不饒!”
說着,女帝重重哼了一聲:“此案也不可放下,都給朕查清楚了!”
她眼中殺氣一閃:“朕倒要看看,誰如此大膽,敢把朕戲弄在鼓掌之上!”
南宮射月領命而去!
安五進殿:“陛下,是時候上早朝了。”
聽到這話,女帝又有些頭疼起來。
如今接連出事,天南道不說,蘇陌動了商稅、京中油價暴漲,外加盧鼎這事。
今日朝會怕要鬧翻天的。
她長長吐了口氣:“鯨油可曾進京?”
安五連忙說道:“老奴剛聽說,十數輛巨靈車今日一早便自孤峯山進京,把鯨油咚偷教K氏百貨,怕有十萬斤之數。”
“另外,蘇侯亦已使人將三大車的鯨皮、鯨筋送至內庫。”
停了停,安五又道:“白城郡主昨日去了孤峯山,但應是要不來軍費……白城郡主使親衛過問了盧鼎一案。”
女帝想了想:“把鯨皮、鯨筋,各送一半至兵部、鳳鳴司匠兵營,儘快造出皮甲、弓弩!”
“其餘事情,待朕下朝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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