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蘇陌隱隱聽得屏風後傳來動靜,暗想難道是那張壽寧?
不過他自是不會表露出什麼神色,連忙道:“回太后,此詩爲微臣剛作!”
張太后微微張口吐了口氣:“應真是剛作的詩詞!”
“如此詩詞造詣,難怪蘇侯一首中秋詞後,此後便再無人敢做此詞!”
說完,張太后吩咐伺候一旁的老宮娥,給蘇陌送上宥眨骸澳阕掳桑 �
“咱聽說,蘇侯是長平縣人?”
張太后笑了笑:“說來也巧,太祖他老人家,是太平縣的,就在長平縣邊上。”
“呃……蘇侯家中父母可安好?可有兄弟姐妹?又可曾婚配?”
屏風後的晉靈公主俏臉已經通紅滴血。
母后竟問得如此直白!
果真是想……想蘇陌與自己好!
這……這真不成啊!
晉靈公主心緒複雜,小心翼翼坐了回去,雙耳不自禁的豎了起來!
聽得張太后這話,蘇陌心中也緊張起來。
想到女帝來之前那特意叮囑,蘇陌只能說道:“回太后,微臣父母早亡,家中只微臣一人……尚未婚配!”
張太后輕輕點頭,也看不出什麼神色。
隨後又問了些長平縣和太平縣的事情,最近有何變化,百姓生活得可好,跟着便讓蘇陌離去。
蘇陌如釋重負的退出興慶宮。
別看張太后不問世事,但不得不承認,這壓迫感真的強!
蘇陌膽子雖大,後背也微微滲汗!
以後打死也不來這興慶宮了!
等蘇陌走後,張太后把晉靈公主喚了出來,皺眉問道:“晉靈,你覺得這蘇陌怎樣?”
晉靈公主遲疑了下,最後咬咬牙:“蘇……蘇侯自是極好的。”
“但這真適合嗎?兒臣以爲……”
她話沒說完,張太后便揮手打斷了她的話:“沒有什麼不適合的!”
“想當初,你母后還不是一介村婦!”
她停了停,又道:“再說,外戚更需選身負才學,又無家族門楣勢力之人!”
晉靈公主頓時不知如何說了。
腦海中蘇陌那英偉不凡,堅毅果決的臉龐,與郭郎那唯唯諾諾的臉龐交替出現。
最後低聲道:“兒臣由母后做主得了!”
張太后心中正想着事,雖然覺得晉靈公主這話好像有點不對,但也沒往心裏多想,皺着眉喃喃說道:“你先且回去。”
“咱還要找你舅舅說事,需化解他與你舅的恩怨方成。”
晉靈公主頓時慌也似的逃離興慶宮。
一邊逃一邊想着。
儘管母后沒言及自己與郭良和離之事,但總不能讓人家堂堂一個孤峯山侯,當公主府的面首!
她咬了咬牙齒!
需先與郭良和離後再說,否則自己真是……真的是抵死不從!
……
蘇陌離開興慶宮,自是回紫薇殿。
果然見到女帝正在紫薇殿中,正心緒不寧的觀閱三國演義下卷。
見蘇陌回來,冷琉汐連忙放下書卷,急聲問道:“母后……母后她怎樣了?”
蘇陌長嘆口氣:“太后不好應付啊!”
冷琉汐一跺腳:“母后怎與你說的,你趕緊說啊,妾身都急死了!”
蘇陌:“太后讓微臣做一首懷古詩詞……”
冷琉汐急忙道:“上回不是叫你寫了嗎?你莫不會忘了吧?”
蘇陌搖了搖頭:“那倒不曾,不過太后又讓某作一首修仙、朝堂抱負的詩詞!”
冷琉汐心中頓時一緊,俏目死死盯着蘇陌:“郎君做不出來?”
蘇陌搖了搖頭:“那也不是,只不過不知太后是否滿意。”
他將自己寫的詩跟冷琉汐說了一遍。
冷琉汐目瞪口呆:“郎君怎知母后會讓你做此詩?”
蘇陌:“不知道啊,現做的!”
女帝……
隨後氣惱的瞪了蘇陌一眼:“哼!郎君又戲弄妾身了!”
“母后定是很滿意郎君此詩!”
蘇陌嘿嘿一笑:“某也是這樣認爲的!”
冷琉汐沒好氣白了蘇陌一眼;“郎君好不要臉!”
最後還是忍不住又問:“母后還與你說了什麼話兒?”
蘇陌想了想:“問了太平縣、長平縣的事兒……嗯,也問了某是否婚配。”
冷琉汐深吸口氣:“郎君是怎回的母后?”
蘇陌鬱悶看着冷琉汐:“大人早有吩咐,某豈敢不聽!”
冷琉汐瞬間鬆了口氣。
蘇陌皺了皺眉頭,突然沉聲道:“不過,我已經和亦舒定親,定要納她進門,大丈夫不可出爾反爾!”
冷琉汐幽怨的看了蘇陌一眼!
最後氣惱說道:“哼!妾身不管你成了吧!”
“不過……”
冷琉汐表情很認真的看着蘇陌:“你先不許納她!”
停了停,又急忙補充一句:“其他人也不成!”
聽到冷琉汐這話,蘇陌這才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說不準哪天薛亦舒會莫名其妙的出了意外,或者得了急病死了!
372、本侯沒了官職就好欺負了?
女帝這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了蘇陌。
在與她確定關係之前,先不說是蘇陌入贅皇家,還是女帝嫁入蘇家的門,定不能先與薛憶紓、林墨音等人成親!
蘇陌也明白,這是女帝最後的底線。
不管她再怎麼戀愛腦,也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已婚的男人當大武的“皇后”或者說是親王!
另外,不管是蘇陌還是女帝,都不大相信。
崔弦能給朝廷發行八百萬兩銀子的國債。
以女帝的性格,一旦崔弦完成不了任務,把崔弦從內閣逐出去,以及後面一連串的操作,九成九是會實行的。
如此堪稱大地震的朝堂格局變幻,蘇陌得知後,那還有留在紫微宮與女帝親親暱暱的心思。
當下便找了個理由,溜出後宮,回孤峯山找林墨音商量去!
看能從其中得到多少好處!
自己是無法升官,但身邊的人不一樣啊!
……
先蘇陌一步出宮的長公主,心情複雜的回了長公主府。
等踏入長公主府門檻,她表情已經變得無比堅毅。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既然如此了,再拖下去也沒其他意義。
晉靈公主是果斷之人,否則不會見到羊毛衫之利後,便毫不猶豫的親自登上孤峯山,與蘇陌談羊毛買賣的合作。
更不會毫不猶豫的借了三千兩銀子,從北狄牧民手中買下八千石羊毛呋厣窬�
“召駙馬前來見本宮!”
她深吸一口氣的吩咐貼身女官。
郭良並不是住在長公主府內,而是另有駙馬府居住。
儘管身爲駙馬,也不是想見公主就見公主的,需向公主的貼身女官或宦官報備,又或者得公主主動召見。
尤其郭良與晉靈公主是盲婚啞嫁,並無感情基礎,一年也沒見晉靈公主幾回。
平時他的作爲,晉靈公主也極少過問,除了有夫妻名分外,基本無夫妻之實。
很快,郭良便小心翼翼的出現在晉靈公主面前。
晉靈公主神色複雜的看了看郭良,隨後指着宥盏f道:“坐吧!”
郭良心中頓時一驚!
晉靈公主是極少如此語氣平淡的與他說話!
更別說先前剛召見他,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他哪敢坐下,連忙急聲道:“啓稟長公主,臣被公主訓斥後,已意識到錯誤,一直留在駙馬府中,並無與鄭家人往來!”
晉靈公主見郭良一臉惶恐的不敢坐下,微微皺了皺眉,倒也沒堅持,只是淡淡說道:“本宮知曉,爾爲乙丑年探花,身負大志,卻當上了公主府駙馬,心中怨恨……”
郭良大驚失色,急忙跪倒在地:“回公主,臣得長公主垂青,心中並無怨恨!”
晉靈公主見此,心中頓時更爲不滿,也懶得拐彎抹角。
微微吸了口氣,終於說道:“我們合離吧!”
郭良聞言,瞬間愣在當場,半晌才反應過來,抬頭愕然的看向晉靈公主:“和……和離?”
晉靈公主點點頭,沉聲說道:“你我並無感情可言,本宮亦不想耽擱你。”
“你我就此和離,此後再無瓜葛,本宮亦不會管你以後任何作爲!”
說完,她示意貼身女官一眼:“此乃和離書,你且拿去,本宮會到宗人府去,解除你我干係。”
貼身女官上前,將和離書交到郭良手中。
郭良顫抖着接過和離書,下意識看了看和離書所寫,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嘴巴囁嚅着,卻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也明白,之所以是和離書而不是休書,已是晉靈公主念在雙方的舊情。
以晉靈公主的權柄,還有自己平時的作爲,經常流連煙花之地,聽曲飲酒作樂,晉靈公主直接一封休書,也沒人敢說什麼閒言!
給了和離書後,晉靈公主也不拖泥帶水,面無表情的道:“你出去罷!”
郭良失魂落魄的離開公主府,自始至終不敢說半句話。
晉靈公主嘆了口氣,突然感覺心中有什麼枷鎖突然就解開一般。
她深吸口氣,收拾了下心情,表情變得果決起來。
轉頭看向另一宦官:“羊毛車隊可到京了?”
宦官連忙躬聲道:“回長公主,車隊已過虎荊關,再三個時辰左右便可至京。”
晉靈公主點點頭:“通知他們,把羊毛直接呷ス聧o山,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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