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回殿下,陛下知臣有此藥!”
晉靈公主點點頭,不再多說,隨後乘坐公主府的馬車離去。
蘇陌和林墨音送走晉靈公主,回到廳中,目光落在凌煙瑤身上,緩緩說道:“凌娘子,本侯有話跟你說!”
凌煙瑤急忙說道:“蘇侯請講!”
她這時真的怕了。
早知道就不來孤峯山了。
這蘇陌別殺自己滅口才好!
蘇陌沉吟了下:“敢問凌娘子,府上有多少現銀?”
凌煙瑤聞言頓時愕然!
這是什麼意思?
叫自己拿錢買命?
……
“他是什麼意思?”立政殿中,女帝冷着臉看向安五,“朕都打算讓他官復原職,去輔助崔弦發行國債!”
“他憑什麼給朕臉色!”
安五哪敢回話,只能苦笑道:“回陛下,老奴亦是不知。”
“應是蘇侯不敢居功。”
女帝冷笑:“他不是不敢居功!”
“若不是他所爲,林墨音何來的本事,能救治阿姊的心病!”
安五心中苦澀。
這個他自然是知道的。
畢竟蘇陌有把人起死回生的前科,再讓晉靈公主死而復生,邁過鬼門關正常得很!
安五也知道,蘇陌爲何不肯邀功,接受賞賜。
無非在與女帝慪氣而已!
但他哪敢說啊!
女帝見安五不回話,越說越氣,又冷哼一聲:“朕都主動服軟了,他還想怎樣?”
“難道他說赦免那要挖朕祖墳的邪教妖女,朕就必須赦免?”
冷琉汐臉龐都蒼白起來,重重哼了一聲:“他是大武的皇帝,還是朕纔是大武的皇帝!朕現在就把那妖女給殺了!”
這話一出,安五心中陡然一驚。
這話說得有點重了啊!
女帝和晉靈公主其實都有同樣的病。
蘇陌今日能救晉靈,他日說不定便能救女帝!
安五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說道:“陛下請息怒!”
“老奴以爲,此事其實與那妖女並無關聯!”
女帝臉色一沉,深吸口氣的看向安五:“你爲何有此一說?”
安五琢磨了一下言語才道:“蘇侯年少,怕是不知陛下肩負江山社稷的難處。”
“在蘇候看來,他替陛下做了許多事,亦對陛下忠心耿耿,結果陛下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便剝奪了他的官職、賜服。”
“蘇侯能得葉問山、鍾隱賞識,亦因脾性相投,性子與葉問山、鍾隱一般執拗!”
他略微一頓:“他心中怕是有些委屈,一時轉不過彎來。”
“待想清楚了,自會主動跟陛下請罪認錯。”
女帝臉色微霽,不過還是忍不住哼了一聲:“他不給朕認錯,朕便不原諒他!”
停了停,怕安五真聽了自己的話去殺了妖女,又補充一句:“那妖女先不要殺!關到蘇陌跟朕認錯爲止!”
安五連忙回到:“老奴知道了。”
女帝又問:“今日彈劾他的摺子可多?”
安五回道:“共有三十五份!”
女帝鳳眉皺起。
自己全留中不發,那些朝臣還堅持不懈的上奏彈劾?
明日復朝,那些朝臣定會當面上奏彈劾蘇陌。
冷琉汐不自禁的頭疼起來,心中也是惱怒。
自己爲了保住他,不知替他擋下了多少朝臣的彈劾,他不但不領情,還給自己臉色!
女帝是越想越生氣!
自己定不能服軟,要軟也是他先軟!
不然朕面子往何處擺!
……
正當女帝暗下決心,突然金吾衛來報:“啓稟陛下,興慶宮來人,求見陛下。”
女帝聞言微微一愣。
旋即喚興慶宮的宮女入殿。
“啓稟陛下,太后使奴婢前來請問陛下,明日復朝,逡滦l試千戶蘇侯是否隨朝臣入宮?”
“太后言,若蘇陌進宮,便讓他到興慶宮覲見咱家。”
女帝……
她都忘記了,母后說過要讓蘇陌去見她的!
自己還專門夜訪蘇府,讓蘇陌做好準備,預先寫好懷舊詩詞,以防萬一。
太后現在便要見蘇陌?
但自己正在跟蘇陌慪氣啊……
看了看還在等自己答覆的宮女,女帝鳳眉微微皺了下,最後還是說道:“你去回稟太后,說朕知道了!”
興慶宮宮女恭敬退下。
女帝想了想,目光看向安五:“安伴伴,你去孤峯山通知蘇陌!”
“着他明日隨值守金吾衛進宮,到司禮監去,等待朕的召見!”
安五剛想應聲,結果女帝又加重語氣的哼聲道:“切記,莫要與那傢伙言朕的難處!朕不在乎!”
安五……
自己這是要跟蘇陌說的好,還是不跟蘇陌說的好?
女帝說完,也不管安五,黑沉着臉批閱起奏章!
安五心中苦澀,也只能躬身告退。
……
孤峯山別墅,蘇陌讓凌煙瑤離去。
林墨音皺了皺眉頭,終於開口了:“郎君爲何不求陛下給郎君官復原職?”
蘇陌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她讓爲夫罷黜便將爲夫罷黜,讓爲夫復官便讓爲夫復官?”
林墨音皺眉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郎君豈能與陛下置氣!”
蘇陌擺擺手:“不提這個,才八百十兩俸祿,買鹽都不鹹,這官誰愛當自己當去!”
他略微一頓:“不過她這次倒是大方,居然給你賜下虎服,還加封你爲上騎都尉,這可是正四品的武官散階……”
林墨音聽得蘇陌語氣有點酸酸的,頓時忍俊不住,掩嘴一笑。
結果蘇陌馬上又道:“你不準在爲夫面前穿那虎服,否則爲夫定要……”
他話沒說完,書房外傳來敲門聲:“郎君!”
“安公公又來了!”
聽得柳思雲這話,蘇陌和林墨音頓時一愣,下意識對望一眼。
安五不是剛走嗎?
怎眨眼功夫又跑回來了?
難道是給林墨音送賜服、牙牌來了?
想到這裏,蘇陌感覺牙齒有些癢癢的。
這是故意來氣自己咯?
哼!
虎服而已,又不是龍袍,有什麼好稀罕的,自己又不是沒穿過!
便是林墨音穿上了,今晚自己也叫她脫下來,一件都不許剩(冷琉汐:有本事把朕的龍袍也脫了!)
367、女帝竟在寢宮召見蘇陌!
安五在書房見到的蘇陌。
也真的把林墨音的虎服、玉帶,上騎都尉告身、牙牌都給帶來了。
安五嘆了口氣,第一句便是:“蘇侯,你應該跟陛下求官復原職,陛下定會應允。”
蘇陌肅容道:“不是本侯的功勞,本侯自不敢冒領,此乃欺君之罪!”
安五皺了皺眉頭,遲疑了下才道:“咱家知蘇侯受了委屈,但陛下亦有陛下的難處。”
總不能女帝說不許跟蘇陌提她的難處,安五就真不提了。
正話反話他還是分得明白的。
“那邪教妖女,犯的乃是誅九族之罪!”
安五加重語氣,語重心長的道:“陛下只將其關押北鎮撫司詔獄,不曾對其嚴刑拷問,難道蘇侯還不明白陛下的心意?”
爲了化解女帝和蘇陌的矛盾,安五這老太監也算是盡力了。
試問放眼天下,有幾個人當得起安五這樣語氣說話的。
司禮監掌印寧敬不行,吏部天官賀絳不行,百官之首的首輔蕭淵也不行。
蘇陌聽到安五這樣說,也是放心下來。
白素素被關進北鎮撫司詔獄,生死不明,他確實有些憂心。
和女帝鬥氣歸鬥氣,別牽連到白素素身上纔好。
沉默片刻之後,蘇陌緩聲說道:“朝臣士族,皆以爲本侯因觸碰商稅被擼。”
“陛下剛罷黜本侯,又給本侯官復原職,反影響了陛下的威望,此事莫要再提了。”
安五想了想,點點頭的道:“蘇侯此言也是在理。”
“如今朝臣都在彈劾蘇侯,確實不是官復原職的時機,只要蘇侯莫要誤會陛下即可。”
他嘆了口氣:“陛下雖是一國之君,難處亦是極大的。”
蘇陌笑了笑:“安公公這次到孤峯山,不會真只爲送林千戶的告身而來吧?”
這些事情,隨便讓個宦官過來得了。
安五肩負保護女帝重任,豈會輕易離開女帝身邊。
也就先前自己遇刺,女帝讓他過來貼身保護了自己幾天。
安五表情肅然起來,沉聲說道:“陛下讓蘇侯明日隨值守金吾衛進宮,於司禮監內,等待陛下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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