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蘇陌點點頭:“確應如此,不過鯨魚皮乃戰略物資,按照約定得給陛下送去!”
說着,他眼中厲芒陡然一閃,聲音冷然:“我這次喚你們過來,是找你們參詳參詳,如何利用這批鯨油,狠狠給韓玉那些傢伙一個教訓!”
張旭祖和曹峯馬上咬牙切齒起來:“當如大人所言!”
“這次不給那狗孃養的一個教訓,卑職這張字倒過來寫!”
“不過,買賣之事吾等不懂,大人只管說,我們去做便是了!”
蘇陌先前自是考慮一番的,當下便道:“吾給孟元凱手書一封,你們回去後,便去找孟元凱,將此信送上,閱後焚燬。”
“待他上奏陛下,言油價之事,爾等再使其他朝臣附和,陛下定會下旨禁售肥皂!”
張旭祖和曹峯聞言瞬間一驚。
好狠的計郑�
韓玉那邊,足足收購了數萬石的油脂,唯恐自己這邊自周邊州縣購置油脂,連周邊的油脂都一併搶購下來。
這數萬石油脂,都夠神京及周邊州縣上千萬人喫兩月有餘!
油脂自是第一時間煉製肥皂。
一旦陛下下命禁止肥皂銷售,韓玉那邊囤積的肥皂如何處理?
剩下的油脂又怎個處理?
別忘記,自家的肥皂買賣,有鳳鳴司和陛下的分子,韓玉搶的可不單單自己的錢!
以陛下的性子,尤其現在的窮困程度,九成九會下這命令,然後讓鳳鳴司嚴查……
此聖命,也絕對會得到京城及附近百姓的舉手贊成!
真一舉二得!
張旭祖和曹峯震驚的朝蘇陌看去!
震驚之餘,暗想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蘇大人!
幸好自己知曉蘇陌被罷黜後,沒絲毫不敬之心!
蘇侯無非與陛下鬧小矛盾而已,早晚又會睡到一起的!
接下來,蘇陌跟張曹兩人說了後續計劃,便叫他們離去,依計行事。
隨後,收拾了下心情,馬不停蹄的又去西廳見晉靈公主和小蘭亭坊主。
其實蘇陌大概能猜到晉靈公主的來意。
無非是怕自己被女帝當成棄子,影響了羊毛買賣。
看來曹峯說得不錯,京城並沒多少祕密可言,自己被擼的消息,估計已經傳到極多人耳中。
至於那凌煙瑤,蘇陌則是有些奇怪。
按照道理,她繳納商稅,清河坊百戶所自會庇護她的買賣,與自己掌不掌權無多大關係。
她也來找自己作甚?
蘇陌想着,已經走到西廳,見晉靈公主正與神情看着有些不自然的殷柔說着話。
稍微遠一點的位置,則坐着一個身穿淡紫色古雅裙襬,三十左右,身材高挑,相貌絕美女子。
此女略帶風塵氣息,身材凹凸玲瓏,看着嫵媚動人之極,頭上卻梳着那垂鬟分肖髻,竟是未出閣的少女。
這自然是那小蘭亭坊主凌煙瑤。
她此時神情肅穆端坐椅上,嘴脣微抿的不知在想着什麼。
蘇陌見這凌煙瑤,也微微喫了一驚。
明顯感覺到她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法力氣息,竟是歸竅境的修爲,怕還在自家夫人之上!
這法力氣息極其隱晦難測,若不是蘇陌成就黃泉外丹,怕也看不出來。
晉靈公主見到蘇陌進來,倒也不再與殷柔說話,朝蘇陌輕輕點了點頭:“本宮冒昧來訪,還望蘇侯見諒。”
說着,卻是柳眉微顰的往凌煙瑤看了看。
自己來了許久,蘇陌現在才現身,還叫她與這風塵女子同處一廳,晉靈公主自是有些不滿。
蘇陌笑道:“長公主殿下駕臨寒舍,吾豈有不歡迎之理。”
“剛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讓殿下久等,實在抱歉。”
他看了看凌煙瑤,以他的身份,自然沒必要在乎她的感受,跟着給晉靈公主介紹說道:“這是小蘭亭樓船之坊主凌煙瑤。”
“殿下可否稍後片刻,待吾與她說點事,再與殿下細談?”
晉靈公主點了點頭:“自無不可。”
蘇陌隨後朝凌煙瑤淡淡說道:“如果本侯沒猜錯的話,凌娘子,應是上古仙門的當世行走?”
凌煙瑤也在暗中打量着蘇陌,見蘇陌果然如傳說中那等年少,震驚之餘,也心生疑惑。
她絲毫感覺不到蘇陌的氣機!
不是說此子乃是離神境術士?
正當凌煙瑤驚疑之時,突然聽得蘇陌這話,心中頓時一驚,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輕聲說道:“小女子凌煙瑤見過蘇侯。”
“只是蘇侯說的什麼上古仙門,當世行走,請恕妾身愚魯,不解何意。”
晉靈公主聞言,眉頭則是一皺,半眯眼睛看向凌煙瑤。
難怪蘇陌會將自己與她安排在一起!
一個樓船坊主,自沒資格與她同處一室,尤其公主府的駙馬郭良經常流連那煙花之地,晉靈公主雖不說什麼,心中自是不悅的。
不過,若這凌煙瑤,乃上古仙門當世行走,倒有資格與她說上話。
當然,也僅是說上話而已。
見凌煙瑤故作不解,蘇陌笑了笑:“凌娘子何須如此。”
“如果凌娘子以爲,本侯連這都查不出來的話,也未免太小看朝廷的逡滦l和鳳鳴司。”
“凌娘子應當知曉,本侯被罷黜前,乃逡滦l試千戶和鳳鳴司百戶!”
凌煙瑤一臉狐疑的看着蘇陌,搖了搖頭:“妾身不過一商賈女子,真不明白蘇侯所指。”
蘇陌冷笑:“歸竅境的商賈女子,那真個是極其少見的!”
本來,鳳鳴司百戶宋惜說凌煙瑤極可能是上古仙門當世行走,蘇陌還有些不好判斷。
如今凌煙瑤的表現,反而坐實了這點。
他就不信,一個歸竅境術士,會不知道上古仙門!
尤其此女來歷神祕,逡滦l中,竟沒任何她師承訊息!
其中沒古怪纔怪!
蘇陌臉色陡然一沉:“既然凌娘子不承認是當世行走,那劍娘顧雲舒,凌娘子也是不知道了?”
“此人好大的膽子,竟敢附身靈符,夜闖本侯府邸,真當朝廷律法,於上古仙門無用?”
凌煙瑤這次是真的大喫一驚!
她臉色陰晴不定起來,沉吟許久,長長吐了口氣,抬頭目光清靈的看着蘇陌,身上那股煙塵氣息竟突然的消失不見。
“蘇侯可否告知妾身,蘇侯是如何知曉,妾身與顧師姐,乃仙門當世行走?”
“顧師姐夜訪蘇侯府邸,其中另有因由,並無惡意,煙瑤在這裏替顧師姐給蘇侯陪不是,還請蘇侯見諒。”
說着,凌煙瑤站起身來,給蘇陌輕輕欠身一福,只不過動作卻與其他女子欠身行禮姿勢略有不同。
蘇陌輕輕的哼了一聲:“且坐下吧!”
“一來歷不明的女子,在洗馬河上闖出這番局面,背後卻無門閥世家、朝廷官員依仗,凌娘子你不覺得奇怪?更別說凌娘子還是歸竅境術士!”
蘇陌略微一頓,又哼了一聲:“還有,那人使上古仙門祕法,附身靈符潛入本侯官邸,被毀一縷神念,偏偏顧雲舒突然沒了任何行蹤!”
他冷笑看着凌煙瑤:“若本侯這都猜不出來,凌娘子今日豈需登門拜見本侯!”
凌煙瑤心中不禁凜然。
大武朝的逡滦l、鳳鳴司,比自己想的還要厲害許多!
人家以前懶得查自己而已。
顧雲舒招惹上了蘇陌,人家一查,瞬間便無所遁形!
凌煙瑤遲疑了下,又起身朝蘇陌行了個古禮:“妾身與顧師姐隱藏身份,乃師門之命不可違,請蘇侯莫要怪罪。”
口中說着,心中卻是暗想,這蘇陌仍沒見任何異色,應是真認不得這古禮的來歷,自己與顧雲舒怕都猜錯了,這蘇陌與上古仙門並無關聯。
但她更是奇怪。
若非上古仙門精心培養出來的當世行走,蘇陌哪來如此驚人學識?
蘇陌端坐太師椅上,面無表情的受了凌煙瑤這禮,隨後冷笑說道:“私闖本侯官邸,豈是你說不怪罪就不怪罪的,除非……”
凌煙瑤無奈的嘆了口氣:“除非何事,還請蘇侯直言,但凡小女子做得到,自無不允之禮。”
蘇陌如此地位,要什麼女子不得,應不是覬覦自己的美貌。
當然,真是覬覦,凌煙瑤暗想自己怕也不會拒絕。
臨天閣並無禁慾的門規,也無不可與世人成親的規矩。
如此人中之龍,當她良配足有資格,自己也能借助他的勢力,衝擊金丹之境。
但就算蘇陌覬覦自己的身體,也不會當着當朝長公主的面說吧?
問題,除了自己的身體,凌煙瑤實在想不到,蘇陌還有什麼要她做的?
自己商稅也繳了,應不是因爲這個。
難道他想得上古仙門的祕術?
凌煙瑤心中瞬間轉過許多念頭,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但蘇陌沒跟她繼續說話,轉頭吩咐殷柔:“殷百戶,你帶凌娘子去偏廳等着!“
等兩人走後,廳中只蘇陌與晉靈公主。
蘇陌目光落在晉靈公主身上,臉色微微一沉,竟開口興師問罪起來:”先郭駙馬之舉,是否殿下所授意?“
365、人工呼吸!救命神藥!
晉靈公主見蘇陌竟敢責問自己,頓時愕然。
別看她平時好像沒什麼存在感,那只不過是因爲不滿女帝弒兄奪位,才一直待在公主府極少露面而已。
事實上,晉靈公主以前與女帝關係極好,更有傳言,最爲神祕的鳳鳴司指揮使便是晉靈公主本人!
放眼天下,除了興慶宮中的張太后,誰敢責問她?
她俏臉微微一沉,神色不愉的直直看着蘇陌:“蘇侯此話爲何意?這是向本宮問罪?”
“本宮授意如何?不是本宮授意又如何?”
蘇陌絲毫無懼晉靈公主的冷厲的目光,肅容道:“本侯無其他意思。”
“殿下應當知曉商稅之事的重要性。”
“本侯以爲,若非殿下示意,郭駙馬不應當摻和進去,若出自殿下之意,本侯自要認真思量此事。”
晉靈公主沉默片刻,隨後緩緩說道:“蘇侯言下之意,若爲本宮所使,蘇侯便要出手對付本宮?”
說着,她聲音陡然冷厲起來:“爾已無官職在身,爲何還要勞心此事?莫非爾覺得長公主府好欺負?”
蘇陌竟笑了笑:“本侯不敢。”
“不過事起自本侯,張旭祖與本侯關係甚好,若長公主亦牽連進去,本侯自是不得不爲張百戶考量。”
晉靈公主冷笑:“如此說來,蘇侯有信心連長公主府都壓下去?”
“爾信不信,本宮一句話,便連你如今的孤峯山侯亦難保住?”
蘇陌擺擺手:“信與不信,跟做與不做,並無關聯。”
“有些事,明知不可爲,亦需爲之!”
晉靈公主柳眉一皺,看不出什麼神色的深深的看着蘇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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