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553章

作者:海缸

  林墨音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最後幽幽道了句:“陛下沒把郎君打入死牢,說明陛下還是愛……愛護郎君的……”

  蘇陌點點頭,苦笑道:“確實如此。”

  停了停,看了看臉色略顯蒼白的林墨音,皺眉問道:“大舅先前沒把夫人給打傷了吧?”

  這回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

  林墨音不禁有些鬱悶。

  被相公大舅打了,以後想報仇雪恨也不成。

  當然,找一個天嬰真人尋仇,想想就得了,千萬別真個去做。

  她輕輕吐了口氣:“只受了點輕傷,妾身服用了傷藥,療養幾天應便無事。”

  作爲蕭離妝這醫道聖手的弟子,林墨音也是懂點醫術的,身上有不少療傷藥物。

  她頓了頓,又道:“小白情況則是嚴重了點。”

  “她動用了本命妖器,被……咱大舅震碎,傷了元氣,道行都跌了不少,怕要修養好些年才能恢復過來。”

  蘇陌點了點頭:“爲夫會設法尋來靈藥,助她回覆道行。”

  白蛇精還是很有用的,蘇陌還指望她驅蟲驅鼠,他什麼都不怕最怕老鼠了。

  先前,人家也是真拼命。

  總不能叫如此忠心的部將心寒。

  自己不是女帝,江山社稷爲重這些事情,是女帝考慮的,自己管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便成。

  林墨音遲疑了下,低聲道:“現在應如何是好?陛下定是異常的惱怒!”

  “還有,大舅他……沒事吧?”

  蘇陌搖了搖頭:“爲夫也不好詢問陛下。”

  “不過看情況,大舅應是逃脫離去的。”

  “至於後面的應怎麼做……”蘇陌嘆了口氣,“只能見一步走一步。”

  他早知大舅被天母教的人擄走,卻也想不到,三十年時間,大舅竟成了天母教的元嬰,還是九龍妖道的徒弟。

  不用想,大舅在天母教中,絕對是最核心的那幾個人之一。

  蘇陌真不知怎麼跟冷琉汐說。

  如果只是尋常的宦官,日後自己跟女帝求求情,說不定還能保住大舅的性命。

  如今這想法有些天真了。

  林墨音皺眉沉吟許久,突然說道:“妾身覺得,郎君還是與陛下直言的好。”

  蘇陌頓時一愣:“陛下如今正火在心頭,再說這事,豈不是火上澆油,更讓她惱怒?”

  林墨音搖了搖頭:“妾身倒不這樣以爲。”

  “妾身感覺,陛下其實並不在乎白素素,只是氣惱郎君爲了白素素忤逆聖意而已。”

  蘇陌又是一愣。

  林墨音則是幽怨的看了一眼蘇陌:“換了妾身,定也要生氣的!”

  “陛下如此着急的去救郎君,結果看到這事,叫陛下如何不氣!”

  她語重心長的勸說起來:“陛下在乎的是郎君的態度!若郎君能與陛下坦言,妾身覺得,陛下反倒不會怪罪郎君。”

  “如繼續隱瞞,日後再言此事,如此接二連三,豈不更叫陛下對郎君失望?”

  蘇陌眉頭緊皺。

  感覺自家夫人所言確實有理。

  林墨音見此,神色嚴肅起來的道:“事關重要,郎君切不可優柔寡斷!”

  “此事若能隱瞞,那也無妨,但註定難以隱瞞下去,爲今之計,只能與陛下坦白!”

  “再說!”她深吸口氣,語氣越發嚴肅,“大舅爲了郎君這外甥,毫不猶豫的去殺白素素,可見未必真對天母教死心塌地!”

  “若說服大舅反正,定是大功一件!大舅其實並無前朝有多少牽連,陛下乃聖明之君,如何饒不得大舅?”

  蘇陌長長吐了口氣:“爲夫倒不是要與陛下解釋誤會,這官當不當也無所謂。”

  “只不過事關大舅安危,還是要與陛下說清楚的。”

  他停了停,又深深看向林墨音,嘆道:“夫人真乃爲夫賢內助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林墨音俏臉微微羞紅:“郎君少貧嘴!”

  “趕緊將此事稟告陛下!”

  蘇陌笑道:“夫人且替爲夫研墨!”

  隨後攤開冷蘇紙,筆走龍蛇……咳咳,筆走狗刨體,上書“草民蘇陌啓稟陛下,擄走草民者,實則乃草民失散多年之大舅……”

  ……

  立政殿中,崔弦簡直以爲自己聽錯了。

  先前找京中富商大戶,威迫利誘手段使出,才募捐到二萬兩銀子。

  結果女帝轉頭讓他搞八百萬兩白銀?

  別開玩笑了好不好?

  那可是八百萬兩,把自己乃至整個博陵崔家賣了都不值這個錢!

  朝廷兩稅,單稅入銀也不過千萬兩而已。

  雖說兩稅之中,糧食佔了大頭,也可見這一千萬兩銀子的分量!

  自己真有那本事,讓稅銀幾乎增長一倍,戶部尚書和次輔的位置,還輪到王灝來坐?

  不!

  首輔都當得了!

  女帝皺眉看向崔弦:“朕說了,此乃朝廷之借款!”

  “待來年朝廷財政寬裕,自會連本帶利還與出借銀子之人。”

  蘇陌說的是一千萬兩銀子,自己感覺一千萬兩怕嚇到崔弦,才說的八百萬兩,崔弦還這副表情?

  蘇陌一逡滦l試千戶,都敢誇下海口,崔弦身爲武英殿大學士兼戶部左侍郎,內閣排名第三的閣老,竟是這番表情,實在叫冷琉汐失望!

  內閣閣老的位置,還不如讓蘇陌來坐!

  崔弦聽到女帝這話,頓時哭笑不得,表情苦澀的道:“陛下,自古以來,哪有朝廷與百姓借錢的道理!”

  “若是如此,豈不等於告知天下,朝廷……朝廷……”

  停了停,崔弦一咬牙:“豈不是告知天下,朝廷財力不足,臣怕會使天下動盪啊!”

  “臣以爲,此事萬萬不可,懇請陛下三思!”

  女帝臉色陡然一沉,冷聲說道:“朝廷財政本就紓困,難道朕不說,百姓便不知曉?”

  “此不過自欺欺人而已!”

  “商賈做那買賣,本錢不足,尚可向他人借貸,爲何換了朝廷便不成?”

  即使女帝語氣不悅,但崔弦那敢應承下來,還是沉聲的道:“臣還是覺得此事不妥!”

  “此事事關朝廷財政,若陛下真堅持己意,臣以爲,應當召集內閣谐肌⒘烤徘洌绕涫菓舨可袝醮笕耍煌套h此事!”

  女帝心情本就不好,聽崔弦這話,臉色更顯陰沉,冷冷說道:“聽崔卿的意思,朕不懂財政之事,說的不算?”

  “朕需這錢重建天南道,賑濟萬民,若這都不可……”

  女帝聲音陡然冷立起來:“依朕看來,這天下,不如交給內閣六部來掌管得了!”

  崔弦臉色瞬間發白,連忙跪倒在地:“臣不敢!”

  女帝重重哼了一聲:“那就去發行國債!”

  “若做不到,朕便換一個做得到的人,來當這內閣輔臣!”

  “爾退下吧!”

  崔弦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還能說啥?

  只能愁眉苦臉的磕頭告退!

  如此根本完成不了的事情,崔弦當然不會老老實實的自家擔着。

  女帝不召喚內閣六部九卿商議此事,他定也找他們私下商議。

  哪怕不能駁回聖意,也拉蕭淵王灝等人下水!

  反正不能自己全擔肩上!

  八百萬兩,又不是八萬兩!

  崔弦退下後,女帝仍舊氣惱得很。

  不過國事爲重,這滿案奏摺,不可不看。

  隨便拿了幾個看了下,竟大半是彈劾蘇陌的。

  彈劾的無非是清河坊百戶所收取商稅之事。

  現在還沒正式上朝,便有如此多的彈劾奏章,可見等休沐結束,又有多少彈劾摺子如雪花般飛來!

  女帝更心煩意亂起來,忍不住冷哼一聲,扭頭看向躬身站在一旁的司禮監掌印:“所有彈劾蘇陌的奏章挑出來,留中不發!”

  “以後彈劾他的奏章,不要給朕送來!”

  寧敬急忙恭敬應道:“奴婢遵命。”

  正當寧敬挑走摺子之時,安五突然求見。

  女帝臉色不好,不過還是淡淡問道:“安伴伴何事見朕?”

  安五沒說話,只是微不察覺的看了看寧敬。

  女帝:“寧敬去殿外候着!”

  寧敬急忙躬身告退,離去之前也沒忘記跟安五打了個招呼。

  等司禮監掌印走後,安五才沉聲說道:“回陛下,蘇侯剛傳來急訊。”

  女帝愕然了一下:“蘇陌有急訊?”

  “他爲何不直接啓稟寡人?”

  安五解釋道:“今蘇侯被擼去逡滦l與鳳鳴司之職,並無直奏之權。”

  女帝忍不住哼了一聲:“他有何事啓奏寡人?”

  安五沉聲說道:“蘇侯言,先前擄走蘇陌者,乃其失散多年的大舅陳進!”

  女帝看着竟無多少意外,彷彿早有所料的樣子:“把奏章給朕看看!”

  安五雙手遞上信箋。

  女帝柳眉微顰的看完信箋上的內容,隨後將信箋放置案上,冷不丁的問了一句:“陳家三人,皆無子嗣?”

  安五連忙回道:“回陛下。”

  “據鳳鳴司調查情況,陳進、陳忠少時便自宮爲無名白,膝下無有子嗣。”

  “陳乾者,收有一繼女,亦無子嗣繼承香火。”

  他略微一頓,又補充說道:“陳乾向來視蘇侯爲己出,準備待繼女及笄後,便嫁與蘇陌,誕下子嗣過繼膝下,繼陳家香火!”

  女帝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道:“蘇陌與那妖女,于山洞中做那事兒,莫非爲陳進所迫?”

  安五想了想,小心說道:“老奴以爲有這可能。”

  停了停,他又苦笑道:“否則,老奴真想不明白,那等情景下,陳進爲何將蘇侯與妖女困在法陣之中,更發生了那等事情。”

  女帝想了想,感覺安五所言還是很有道理的。

  陳進根本沒理由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