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今山上已無金丹氣息,白大人儘可潛入山中,取得仙種!”
白素素臉色微微一沉:“山上雖無金丹。”
“但那林墨音也已經晉升歸竅境,且還有好些離神術士,包括那蘇陌在內,本官如何得手?”
她眼眸一眯的看着陳海:“依本官看,陳公公出手更有把握!”
陳海嘿嘿一笑:“咱家自然也不會閒着。”
“白大人乃陛下親傳,有陛下賜予之祕寶護佑,手段遠勝同境修士,山上那些個小術士,何需放在心上。”
說着,他表情稍微嚴肅起來:“但叫白大人放心!”
“咱家會在山外密切注意動靜,若真出現變故,咱家定出手保大人無恙!”
白素素不禁沉吟起來。
陳海的話聽聽就可以了,若真的信了這老太監鬼話,自己是怎麼死的也不知道!
不過,仙種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想到這裏,白素素點點頭:“本官便去一試!”
陳海深吸口氣,神情越發嚴肅的看着白素素:“事不宜遲,你我這便分頭行事!”
“咱家今夜子時,在山下鬧出動靜,吸引山上注意,白大人可趁機取回仙種。”
“到手之後,白大人需儘早離去,三日後,龍門窟相見!”
白素素微微一愣:“龍門窟?”
龍門窟和天母島的位置雖不算大相徑庭,但也不在一個方向之上,繞道龍門窟,定要耽擱許多時日。
再說,以兩人的手段,到那龍門窟去,一日便可。
陳海又怎要定在三日後相見?
陳海看白素素臉露狐疑,便解釋說道:“龍門窟直通大海,那有本教隱藏起來的海船,可乘船繞道迴天母島去。”
“同時亦可擾亂僞武視線,不使天母島暴露位置。”
白素素倒也沒多想,只是暗道這陳海果真夠謹慎的。
料來僞武的人也不會想到,天母教人還敢回那龍門窟。
兩人商量完畢,當下分道而行。
等徹底和陳海分開,白素素鬆了口氣。
和那陰惻惻的老太監在一起,壓力極大。
這老太監向來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死在他手下之人不知凡幾,且對九龍真人忠心耿耿。
白素素還真擔心這傢伙冷不防對自己下手,宣稱自己死在僞武手下!
她收回心緒,小心隱藏行蹤的到了孤峯山腳下。
山下守着上千龍驤衛精銳,但這些普通兵士,自不放在白素素眼中。
想到師尊現在面臨的困境,白素素咬咬牙,翻掌拿出一個金絲囊袋。
打開囊袋,幾隻拇指大的黃褐色飛蝗飛了出來。
此乃妖蝗王誕生的蟲卵孵化而成,經白素素煉製,雖沒了那繁衍之力,但不管力氣和身體強度,超尋常飛蝗十倍。
遠不是當初釋放出來,攻擊林墨音和王修之的蝗羣可以相比!
到現在爲止,白素素也就煉了數十飛蝗而已。
昨夜送信示警,卻被蘇陌毀了一頭,叫白素素好生心疼!
她召喚飛蝗,自是先以飛蝗探路,窺探孤峯山虛實。
使祕法引一縷神念進入飛蝗之中,幾隻飛蝗馬上振翅疾飛而去。
儘管現在是大白天,但山中蟲豸極多,亦有多有蝗蟲存在,白素素這幾隻飛蝗自然沒引起什麼注意,很快便飛到那神馬巖的位置。
然後,卻見白素素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那圍牆之內,正有好些農戶在整理田地,將一根根薯藤插在沙土之中。
田邊一堆沙土上,也種了好幾個紅薯進去。
白素素按捺激動,正要控制幾隻飛蝗潛藏起來,待子時陳海引發動靜,便命飛蝗將紅薯取到手。
飛蝗力氣驚人,應可抓起拳頭大的紅薯悄然離去!
她當然不會真如陳海所言,孤身潛入孤峯山上!
一旦暴露行蹤,蘇陌想裝傻也不行了。
陳海也未必真的會出手相救!
正當白素素準備命令飛蝗藏起來。
突然一道白光閃現,竟是一條極長的蛇舌,還不等白素素反應過來,蛇舌頭一卷,幾隻飛蝗便被捲走,旋即斷了與白素素的神魂聯繫!
神馬巖小屋之內。
重新把蛇窩給搶回來的白蛇精,滿意的舔了舔嘴角。
這幾隻飛蝗肥碩得很,雞肉味的嘎嘎脆,端是可口零嘴!
可惜,就是少了點!
嗯,不過奇怪。
附近都有自己氣息,蛇蟲鼠蟻不敢近,怎突然來了幾隻大飛蝗的?
357、本侯看上你了!你就從了吧!
孤峯山別墅中,蘇陌端坐在太師椅上。
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個長得極像前世女明星周乜,顏值極高,更一個英姿颯爽,如今卻有些風塵僕僕,神色更顯得忐忑不安的女鹽梟。
也怪不得沈七娘忐忑。
在決定前來孤峯山拜會蘇陌之前,謹慎的女鹽梟,自然打探過蘇陌的身份。
即便只打探到些許鱗爪,也已經把沈七娘嚇了個半死!
須知坐在堂上的,乃是當今聖人之師,朝廷的侯爵,逡滦l的試千戶!
便是當初首輔蕭淵,司禮監掌印、內相寧敬等,見到蘇陌,都要客氣的稱呼一聲蘇侯或者蘇大人!
沈七娘是什麼?
一邊陲州郡小漁村的村婦而已!
至於沈七娘引以爲豪的女鹽梟身份?
在堂堂的帝師面前,算得了什麼!
她甚至還沒以前長平縣鹽販頭子,如今上岸當了長平縣鳳鳴司校尉的陳寶勢大。
蘇陌一聲不吭的打量了沈七娘一陣。
知道敬畏就對了。
看來不如自己想的那般桀驁難馴。
當然,估計也是被馬謂打壓得厲害,磨去了傲氣。
畢竟爲了逼她前來孤峯山,馬謂派出的那個離神境術士,定沒少出手,把她嚇成了驚弓之鳥。
打量完女鹽梟後,蘇陌終於開口了笑:“沈小娘子,本侯等你很久了!”
沈七娘聞言頓時一愣,敬畏看着蘇陌,結結巴巴的道:“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奴家不明白。”
蘇陌笑了笑:“本侯叫的馬郡守,派人圍攻你的村子,並將你麾下私鹽販子一網打盡。”
沈七娘聞言先是一驚,然後臉上陡然浮現無邊恨意,條件反射的伸手朝刀柄抓去。
但沒等她來得及動手,蘇陌只是隨手一招,山神廟外送給沈七娘的錳鋼戰刀,瞬間便掙脫沈七娘的握拿,凌空飛入蘇陌手中。
沈七娘臉色驟變!
她也算是半步宗師,在那離神境術士的追捕下都多番“逃脫”。
卻想不到,在蘇陌手下,竟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她按捺驚懼,深吸口氣的死死盯着蘇陌,恨恨說道:“大人這是爲何?”
“奴傢什麼時候得罪大人?叫大人如此處心積慮的對付奴家?”
蘇陌沒急着回沈七娘的話,抽出戰刀看了看,隨後放一旁案上,這才淡淡說道:“本侯要對付你,用不着處心積慮。”
“你信不信,本侯隨便一句話,便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沈七娘自知蘇陌此言不假。
他甚至不用說話,只一個眼神。
絕對便有無數如狼似虎的兇狠爪牙,將自己撕成碎片。
沈七娘牙齒緊咬,尤自不忿問道:“那又是爲何?”
蘇陌笑了:“很簡單,本侯看上你了,要收你進門!”
沈七娘頓時驚恐起來,旋即臉如死灰。
萬萬想不到,這看着俊朗帥氣的侯爵,竟也是那等強搶民女,無惡不作的狗官!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大武朝廷,就沒每一個好官,皆是魚肉百姓的狗官!
但狗官勢大,叫她怎生反抗?
她憤怒得聲音都顫抖起來,悲憤中又帶着哀求之意:“大人貴爲帝國侯爵,更是聖人之師,身份無比尊貴,要何等女子所不得,奴家蒲柳之姿,豈擔當得起上侯爺厚愛!”
“奴家早心有所屬,望大人憐憫,放過奴家!”
蘇陌哭笑不得:“你想哪裏去了!”
“本侯不過是看你資質尚可,要收你爲徒,傳你大學問!”
沈七娘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尷尬起來。
蘇陌又哼聲道:“你可願拜本侯爲師?”
沈七娘還真想不到,眼前這朝廷高官,處心積慮的,更動用瞭望海郡守的關係,只爲收自己爲徒。
但天底下有這樣的好事?
身爲鹽梟,生性多疑,沈七娘向來只信自己,也從不相信天上會無端端掉下餡餅。
她遲疑了下:“若奴家不願呢?”
蘇陌冷哼一聲:“不願便算了,本侯從不喜歡勉強他人。”
沈七娘急忙道:“那奴家的族人?”
蘇陌眼睛略微一眯:“你說的是那些被馬郡守抓捕歸案的鹽販子?”
沈七娘遲疑了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蘇陌臉色一沉,冷冷說道:“按大武律,販售私鹽者,當處斬刑,並抄沒家財。”
“自是由馬郡守遞交死刑名單,經聖人硃筆批准,來年秋後問斬!”
沈七娘沉默片刻,最後一咬牙:“奴家願拜大人爲師。”
蘇陌意味深長的看了沈七娘一眼:“你可想清楚了?本侯從不勉強別人!”
“入得我門,需聽從師訓,不得有違,否則本侯定要清理門戶的。”
沈七娘急忙道:“弟子定謹遵師命,不敢違背,否則叫弟子天打五雷轟。”
蘇陌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茶盞:“本門沒那麼多規矩,你去給爲師斟杯拜師茶便可。”
沈七娘頓時無語。
這拜師竟如此的兒戲?
真是想收自己爲徒,而不是饞自己的身體?
但事已至此,沈七娘也只能聽從吩咐的倒了杯茶水,雙手給蘇陌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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