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難怪這姓蘇的,剛說自己不好殺!
他是真能殺了自己的!
只在於他想不想殺而已!
瘋了!
女帝絕對是瘋了!
“如朕親臨”金牌,豈是可以隨便賜出去的!
更別說蘇陌只是一個小小逡滦l試千戶,不是什麼欽差大臣!
張壽寧臉色慘白,臉上徹底看不到任何血色。
他喫力的抬頭朝蘇陌看去,竟見到蘇陌陰沉眼眸中,陡然閃過一絲殺氣。
張壽寧頓時大驚失色,只覺得雙腳一軟,噗通的朝蘇陌跪了下來!
……
圍觀的百姓,還有旁邊的張文興、更遠一點的郭良。
所有人只見蘇陌走到張壽寧面前,說幾句話,跟着好像出示一物。
結果身穿蟒服,剛還得意洋洋的張壽寧,臉色便瞬間煞白。
跟着不等他們明白髮生何事。
身穿蟒袍的張壽寧,竟噗通對那逡滦l跪了下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無比震驚!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張壽寧年紀大了,腿腳不好使了嗎?
他可是穿着蟒服,還是當朝國舅!
誰有資格讓他跪下來?
整個大武朝活着的人,能讓張壽寧跪拜的,好像也就兩個人吧?
更詭異的是。
那逡滦l,黑沉着臉,並無讓開去,就這樣硬生生受了國舅爺一跪!
旁邊的張文興,見張壽寧毫無徵兆的突然朝蘇陌跪下,懵逼了一下,下意識俯下身想把張壽寧扶起來!
“仲叔……你怎……”
他話沒說完。
啪的一聲!
無比響亮的巴掌。
張壽寧竟用盡全力的狠狠扇他一耳光。
力度之大,直把張文興打得一個踉蹌,半張臉瞬間腫起來,嘴角冒血!
狠狠給張文興一巴掌後,張壽寧氣急敗壞的厲喝道:“還不給我跪下!”
張文興捂着腮幫子,傻了眼的看着憤怒的仲叔,完全摸不清發生了什麼狀況。
眼看張壽寧又揚起了手,驚恐下連忙跟着跪了下來!
小蘭亭樓船之上的一干樓船坊主、青樓東家。
剛還信誓旦旦的道,張壽寧祭出蟒袍這大殺器,那膽大包天,敢染指商稅的逡滦l,定無從應對,甚至小命難保。
結果下一秒,形勢急轉直下。
張壽寧竟對那逡滦l跪下,更讓侄兒一併跪倒在地。
腥梭@恐,扭頭對視,卻只看到其他人眼中震驚之色!
……
蘇陌自認自己是相當低調的人,張揚不是自己的性格。
“如朕親臨”的金牌,藏於掌心,只讓張壽寧一人看到而已。
見張壽寧驚恐欲絕的跪倒在地。
蘇陌不禁暗歎金牌的威力,遠超自己的估計。
這次從女帝身上薅到的毛,可真夠粗的,相當給力!
剛得到金牌的時候,他就想着有空沒空的到國舅府外走走。
想不到夢想這麼快實現了!
爽!
等張壽寧與張文興跪下,蘇陌便收起金牌,淡淡說道:“安國公請起!”
等蘇陌收起金牌,張壽寧瞬間感覺,那如山般的恐怖威懾,頃刻間散去。
他頓時鬆了口氣,戰戰兢兢起身。
然後心有餘悸的,忍不住往蘇陌腰間百寶囊瞥了瞥!
那麼多人看着,他這張老臉還是想要的。
張文興見張壽寧起來,也順勢想站起來。
蘇陌臉色陡然一沉,冷冷的道:“本官讓你起來了?”
張文興心中一驚,噗通又跪了回去!
蘇陌面無表情的看了張壽寧片刻,隨後竟走到張壽寧面前,低下頭幾乎湊到張壽寧耳邊,陰惻惻的說道:“安國公記好了!”
“本官說過,只想收稅,不想惹事!”
“但誰敢阻擾本官收稅,本官不會怕,更不怕殺人!”
說完,蘇陌直起身體,回首看了看同樣喫驚的寧小小等,淡淡說道:“收隊回衙!”
逡滦l揚長而去。
河畔之上,身穿蟒服的張壽寧,呆若木雞,久久無法言語!
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下還怎跟姓蘇的鬥?
天殺的!
千色閣與扶玉樓,可從不曾繳納商稅,便是亂七八糟的稅項,規費什麼的,也從不曾交過!
若讓那姓蘇的收了商稅,一個月不是平白無故給好幾百兩銀子人家!
叫國舅府喝西北風去嗎?
夭壽啊!
想到這裏,張壽寧頓時刀割的疼,心頭滴血!
但姓蘇的手中有“如朕親臨”金牌,一旦出示金牌,等於聖人親臨,自己敢不交?
無比心疼的國舅爺,咬牙切齒的,不捨得一年好幾千兩銀子,但又無計可施!
正無比糾結之時,國舅爺心中陡然靈光一閃,浮現一個無比絕妙的想法。
姓蘇的有聖人庇護。
自己不也有一個太后親姐嗎?
去你丫的!
竟如此欺凌自己,簡直沒天理了,國舅爺不受這委屈!
這就找親姐告狀去!
別人交不交商稅不管自己的事,反正自己打死也不交!
國舅爺說幹就幹!
也不管其他人,撒腿就往朱雀大門方向跑去!
六七十歲的老傢伙,跑起來竟絲毫不遜色青壯小夥,着實讓喫瓜羣袉肆艘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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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注意力很快不在張壽寧身上。
小蘭亭之主,柳眉輕皺的朝腥丝慈ィ闶敲勺琶婕啠部芍砬闃O其凝重。
“那逡滦l出示的到底是何物,竟能使身着蟒服的張壽寧跪下?”
雲煙閣樓船,在諸多樓船之中,算是規模前排的。
先前也是他說漏的嘴,說見過東翁穿過蟒服。
他臉色苦澀,嘆了口氣:“蘭亭坊主何必多問,諸位心中有數!”
“能叫張壽寧跪下的,普天之下只兩人而已!”
他略微一頓,臉色越發陰沉:“難怪那逡滦l如此囂張,敢收取清河坊的商稅!”
“此事定爲聖人所指使!”
小蘭亭之主緩緩點頭:“他手中有此物,這次怕是不好應付過去!”
“商稅定不能交的!”
她目光落在玉音閣坊主身上:“聽說這叫蘇陌的逡滦l,曾與寧國公府三子,到玉音閣樓船之上!”
“玉音坊主可知此人底細?”
如果蘇陌在此,定要暗喫一驚的。
這小蘭亭之主,對自己的情況竟如此熟識,就這片刻之間,便查到如此多的事情。
玉音閣坊主搖了搖頭,沉聲說道:“當初此人便曾與國舅府的人發生衝突,某因此查過此人底細。”
“但此人資料,仿似被人抹去大半,難知其具體底細。”
他吐了口氣:“某隻曉得,此人本是長平縣一胥吏,後進了長平百戶所。”
“約半年前調入京城,本以爲是原長平縣百戶使的力,結果卻身兼逡滦l、鳳鳴司兩職……”
“再後來,更去了天昌縣當了那典史,負責開放商賈規制之事……”
小蘭亭之主皺了皺眉:“這些事情,大家都是曉得。”
“此人短短時日,便從衙門雜役,升爲上左所試千戶,更獲賜孤峯山作爲封邑……再加上手中之物……”
她眼睛半眯:“此已無法只用聖眷來形容,必有吾等所不知之隱祕!”
“另外……”
“據妾身所知,此人另有一身份……”
玉音閣坊主下意識的問:“是何身份?”
小蘭亭之主輕吸口氣,眼眸露出一絲忌憚之色,緩緩吐出兩字:“帝師!”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頓時大喫一驚!
沉默許久之後,醉夢樓的青樓東家,雙眉緊鎖道:“如此說來,這商稅不可不交?”
“此人身負皇命,有御賜之物在手,吾等不繳納商稅,他怕是真敢殺人!”
雲煙閣坊主突然冷笑起來:“皇命又如何?”
“某看諸位是太高看此人!”
“莫要忘記,商稅不是隻吾等不繳!”
“京城商賈,乃至全天下的商賈,誰願見到逡滦l,在清河坊開這個頭!”
儘管早佈下隔音法陣,他還是下意識的壓低聲音,繼續說道:“縱觀古今,歷代王朝,想收取商稅的帝王可不止一人!”
“但誰又真個能收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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