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一邊掀起紫檀木上面的蓋子,一邊介紹說道:“此物曰八音梳妝盒。”
“乃卑職用來測試最新研發出來的超高彈簧鋼性能所用。”
冷琉汐看到蘇陌打開的蓋子,瞬間微微一驚。
“鏡子?”
只見蓋子裏面,竟鑲嵌了一面橢圓形的,足足有一尺大的琉璃鏡子!
女帝喫驚的又將目光落在盒子之上。
赫然見其中另有乾坤!
木箱之中,佈置了好些隔層、小格子。
隨着盒蓋打開,裏面的木板格子也隨之上升,成階梯狀,共三層。
每一層的格子之中,都放置了胭脂水粉,眉筆脣筆等女子畫妝所需之物。
甚至還有三個精緻香水瓷瓶!
盒子左邊,一塊小小的圓木板上,立有五彩琉璃所造的小人。
小人惟妙惟肖的,看着竟與女帝有幾分相似!
果然與梳妝檯一樣用途,乃女子裝飾儀容所用,不過比梳妝檯精緻巧妙百倍!
尤其那惟妙惟肖的琉璃小人,與清晰無比的大鏡子,絕對是點睛之作,使梳妝盒身價百倍。
冷琉汐吐了口氣:“蘇郎不是說,透白玻璃已經用沒了?”
蘇陌解釋說道:“確實用沒了。”
“這是練手時候,碎的的琉璃回爐所煉,又造了幾面鏡子,不過不好切割,此乃最大的一面。”
“剩餘些許,則用來研究製造凸透鏡和凹透鏡。”
女帝微微一愣:“何爲凸透鏡與凹透鏡?”
蘇陌只能又解釋道:“凸透鏡可造望遠鏡,先前大人從卑職這順走的遠望筒,便是凸透鏡所造。”
冷琉汐仿似一臉茫然的看着蘇陌:“蘇郎剛說什麼?”
“怎妾身聽不清楚?”
蘇陌咳嗽兩聲:“其實大人日後想要,跟卑職說就成了,卑職肯定不會不給!”
“如那琉璃漏斗,卑職專門造來算時間的,現在都不好算了。”
冷琉汐完全沒聽到蘇陌的話一樣,又問道:“凸透鏡可造望遠筒,那凹透鏡又有何用?”
蘇陌鬱悶說道:“凹透鏡可以造近視眼鏡,不過好像沒啥用,不過那凸透鏡,還能造顯微鏡,此鏡能看到肉眼無法看到的細微之物。”
女帝愕然。
蘇陌跟着又道:“這東西作用挺大的,等匠兵營造出來再跟大人說吧。”
女帝輕輕點了點頭,又問:“爲何這梳妝盒子,名曰八音?”
“金、石、絲、竹、匏、土、革、木?”
蘇陌點點頭,也沒太多解釋。
伸手擰轉盒子一旁的發條,給琉璃小人上動力。
冷琉汐眼睛陡然一眯!
赫然見到,隨着蘇陌鬆手,圓木座站着的小人,緩慢轉動起來!
最讓冷琉汐震驚的是,盒中竟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如同有小人藏在木盒之內彈奏一般!
“這……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冷琉汐喫驚看向蘇陌。
蘇陌解釋道:“裏面用了彈簧鋼片,收緊後自動回彈,小人可隨之轉動。”
“彈簧鋼片因質量問題,彈力到底有限,最先的測試品,轉個二三十圈便要停下,需重新上緊發條。”
“只不過,卑職不知新造的彈簧鋼片有沒有改良。”
“另外,盒子之所以發聲,乃簧片與音板碰撞,震動時發出的聲音。”
女帝目瞪口呆,表示完全聽不懂蘇陌在說什麼!
這定又是那一個世界的學識!
蘇陌鬱悶的嘆了口氣:“高明的八音盒,甚至能彈奏出優美的曲子,可惜卑職不通音律,造不出來,他日尋個樂律大家,看能否造出來。”
女帝徹底無語了。
這一個八音梳妝盒,在她眼中,已是極好極好的。
蘇陌居然還說要繼續改良!
真能彈奏出完整曲調,給世家大族女眷,朝臣貴婦知曉,不得搶破了頭顱?
如此八音梳妝盒,得賣多少銀子?
難怪蘇郎說根本不用收受賄賂!
這比收受賄賂來錢快多了!
正當女帝震驚之時,蘇陌又突然道:“大人回去後,可命葉問山給盒子佈下那會發光的法陣,最好打開蓋子,便自動啓動的那種。”
女帝……
蘇陌說的畫面,想想都美。
琉璃小人在星光下翩翩起舞,確實賞心悅目的。
可惜,冷琉汐吐了口氣,俏臉鬱悶:“葉問山定是不肯幫妾身的!”
蘇陌微微一愣:“他敢?”
女帝白了他一眼:“你以爲所有大臣都跟你一樣,成天變着法子討好妾身?”
蘇陌……
這叫他如何去接?
陛下你不會講話可以不講的!
一句話便把話題給殺死了!
最後蘇陌只能悻悻道:“他們皆言卑職乃佞臣,卑職不討好大人,不是白被說了?”
冷琉汐竟無言以對!
蘇陌擺擺手:“算了,葉問山不肯便不肯!”
“反正這盒子也能賣大價錢。”
他略微一頓,跟着又道:“時辰已是極晚,卑職送大人回去?”
冷琉汐輕笑道:“不急!”
“妾身習慣子時後就寢,今時辰尚早!”
“蘇郎這宅子,妾身還沒看完,怎急着要趕妾身離去?”
“莫非藏有不可告人之密?”
蘇陌無語,只能悶聲道:“大人想看自己看去!”
“卑職睡去了。”
“俗言道,早睡早起身體方好!”
女帝氣惱的瞪了蘇陌一眼:“天天睡到辰時後,也有臉說早睡早起!”
“哼!人家朝官,三更便起來準備早朝!”
別說朝官。
尋常百姓,雞鳴時也要起來幹活的了。
聽到這話,蘇陌頓時忍不住吐槽起來:“天天早朝,純屬浪費時間!”
“睡都睡不好,哪有精神處理各種事務!”
“卑職就不明白了,朝廷真有那麼多事情,需要天天召開朝會研究討論。”
冷琉汐微微一愣:“便是無甚事情,也需要召開朝會。”
“若不開朝會,妾身豈不是懶政?”
蘇陌翻了翻白眼,懶得多說。
反正上早朝的又不是自己。
冷琉汐反倒好奇起來:“難道郎君以前生活的那世界,朝臣無需早朝?”
蘇陌無語。
大清早亡了……
但這話肯定不能跟女帝說。
不過,見女帝臉色蒼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蘇陌嘆了口氣:“其實,在卑職看來,早朝真不用天天舉行。”
“這根本就是折騰大臣,也是在折騰陛下!”
“有皇帝三十年不早朝,朝廷咿D都是好好的,國家的經濟、軍事力量不降反升!相反有公認勤政的皇帝,最後卻是國破家亡!”
女帝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三十年不上朝,豈不荒唐!”
她皺眉看着蘇陌:“爲何國家經濟、軍事,仍能提升?這是如何一個道理?”
她不明白,皇帝不上朝,荒廢朝政,定要被羣臣架空,大權旁落的。
國家經濟,軍事力量,豈能不降反升?
只不過,蘇陌定不會拿這種事情與自己開玩笑。
他說的定是真的。
蘇陌遲疑起來。
不過,自己的生死榮辱,都寄託在女帝身上。
若女帝心臟病發,一不下心駕崩了。
自己這佞臣下場可想而知。
在自己準好後路,隨時可以跑路之前,女帝絕不能出事。
兴苤疽鼓诵呐K病最可怕殺手。
因此,蘇陌沉聲說道:“國家是否興盛強大,百姓安居樂業,不在於皇帝是否勤政,而在於是否做對事!”
“臣說句大不敬的話,若皇帝乃是傀儡,天天上朝那又如何?”
“若皇帝昏庸,那更是不做事反比天天做事好!”
女帝聞言,臉色頓時一沉。
蘇陌彷彿看不到冷琉汐臉色變化,深吸口氣又道:“重要的是,皇帝能否識人用人,還有制衡之道,決不可讓某個人或者某個羣體,完全掌握大權!”
“朝廷大事,其實與絕大部分官員無關,真個有事,陛下召集相關大臣,商議即可!”
女帝皺了皺眉:“依蘇卿所見,朝廷以後便無需舉行早朝?”
蘇陌搖了搖:“那倒不至於。”
“治大國如烹小鮮這話,能流傳多年,確實有點道理的。”
“改革一事,最忌步伐邁得太大,從而扯到……腳筋。”
“改三天一朝也行,五天一朝也行,反正不要天天早朝就行!”
女帝深深看着蘇陌:“蘇卿可知,你這番話,犯大忌諱?”
蘇陌點點頭:“臣自是知曉!”
女帝臉色一沉,重重哼了一聲,語氣都冷厲起來:“那你還敢說?”
“莫非以爲,朕對蘇卿信重,便可肆無忌憚,妄議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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