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410章

作者:海缸

  蕭離妝連忙道:“晚輩修行功法特殊,讓安前輩見笑了。”

  安五略微點了點頭,沒再搭理蕭離妝。

  反倒是蘇陌驚疑起來。

  據林墨音說,她的師尊,看着年輕,其實六七十歲,想不到竟稱呼看着五六十歲的安五爲前輩!

  他忍不住問道:“安伯與蕭宮主相識?”

  安五笑道:“咱家與蕭宮主有數面之緣,不過此事容後再說。”

  他話鋒一轉:“冷大人有事要見蘇大人,請蘇大人跟咱家來。”

  蘇陌頓時愕然:“冷大人也來了大理寺?”

  安五笑着解釋:“冷大人向來關心蘇大人。”

  “今蘇大人被翰林檢討狀告通姦,冷大人豈能不親自過來旁聽!”

  蘇陌……

  心中有點小感動!

  當然,女帝有令,不管敢動還是不敢動,蘇陌最後都是要動的。

  因此,蘇陌轉頭看向看着有點懵逼的蕭離妝,略微歉意的說道:“本官有點事。”

  “前輩可隨思雲到本官宅中稍侯,若急需錢銀,便讓思雲給前輩支取。若找本官另有事情,待本官回宅再行詳談。”

  跟着又叮囑了柳思雲和殷柔兩句,隨後便隨安五走回了大理寺。

  蕭離妝表情越發複雜的看着蘇陌背影,終於忍不住問道:“蘇陌……蘇大人與安前輩很熟?”

  柳思雲不知道蕭離妝的真實身份。

  不過見蘇陌對這少女異常尊敬,自然不會怠慢對方,連忙道:“安伯與郎君確實熟絡得很,安伯經常至郎君宅中作客。”

  蕭離妝忍不住暗咽口水!

  修仙界,道行爲尊。

  安五乃天嬰真人,五十年前圍攻九龍真人的九大天嬰之一,道行不知比蕭離妝高了幾許。

  當然,年歲也遠在蕭離妝之上。

  蕭離妝甚至猜測安五兩百歲以上。

  當然,金丹境界,只要道基不損,可三百年壽元,天嬰真人更五百年以上,安五其實並不算老邁!

  不管從境界出發或者從年歲出發,安五皆可讓蕭離妝稱呼一聲前輩!

  這也是女帝雖然登臨大寶,還對朝臣忍耐度極高的原因。

  畢竟她不如武太祖那樣傷了道基,即便心臟有恙,活三百年問題不大,有的是時間跟朝臣熬下去,慢慢收攏權柄!

  ……

  大理寺衙門後堂,章羽三人,背後微微滲汗的稟告了這次審案之事。

  女帝面無表情的聽完,隨後點點頭:“朕知道了。”

  停了停,又道:“有人舉報仙武大試舞弊,朕已讓鳳鳴司調查清楚,不過是一落榜之人,心生不忿致使。”

  “素女宮弟子與晉靈公主駙馬、國舅之侄之案,與舞弊案並無關連。年已近晚,大理寺這便了結此案,莫要多生事端。”

  章羽自然連忙稱是。

  女帝擺擺手:“諸位愛卿退下吧。”

  章羽三人頓時鬆了口氣,連忙叩謝離去。

  本想着兩邊不得罪,不過現在看來,是把王家給得罪死了。

  不用商量,三人都暗中決定朝女帝傾斜。

  只不過出於文人風骨,做不出立馬錶示忠心之舉而已。

  等出了後堂,章羽見安五領着蘇陌迎面走來,表情馬上變得古怪起來。

  女帝對這蘇陌,寵信之深,簡直離譜極了!

  田觀所猜測未必不是真的。

  女帝真有可能要立蘇陌爲親王!

  章羽遲疑了下,主動朝蘇陌拱拱手:“安公公!蘇大人!”

  有寺卿大人開頭,田觀和胡野也主動給蘇陌、安五打了招呼。

  蘇陌不敢怠慢,連忙回禮道:“下官見過幾位大人!”

  “多謝三位大人公堂上仗義執言,還下官清白!”

  “陛下召見,感激之言不便多說,還望大人見諒!”

  章羽捋了捋鬍鬚,點頭緩緩說道:“我等臣子,自是以聖事爲重。”

  “蘇大人趕緊去吧!”

  蘇陌步入後堂,果然見到女帝黑着臉在後堂等着。

  不等他說話,女帝便重重的哼了一聲:“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大理寺公堂之上,動手傷人!”

  蘇陌瞥了一眼女帝好感度。

  哎!

  沒降!

  他裝着一臉無奈的說道:“卑職不是沒辦法嗎?”

  “何衡那廝,帶人私闖卑職封邑,捱打不正常?卑職免得大人難做,乾脆給他一腳得了。”

  女帝臉色緩和了些,還是哼了一聲:“那也不應該公堂之上打人!”

  “就等着王家人在朝堂上參你得了!”

  蘇陌眉頭微微一挑:“卑職就算不打何衡,王家不一樣使人蔘卑職的不是?”

  女帝瞪了蘇陌一眼:“這般伶牙俐齒,能言巧辯,難怪公堂上王堯都說不過你!”

  “這叫沒辦法?”

  女帝揚了揚手中的週報:“這又是何意?”

  “竟敢造謠王堯與那何衡……有斷袖之癖,還想把王堯與那何衡關在一起,同監共寢!”

  女帝說着,嘴角忽然微微往上一彎,終究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居然還作了歪詩,什麼不羨鴛鴦不羨仙,只羨王何每一天!”

  “你想把王家人都氣死嗎?”

  蘇陌連忙說道:“卑職說了是誤會,王堯也承認了的,大人你可別亂說!”

  女帝把臉一板:“反正在公堂上打人就不對!”

  “若不加以懲治,日後更無法無天!”

  “哼!朕要罰你俸祿!”

  “除非……”

  蘇陌下意識問:“除非如何?”

  女帝馬上說道:“除非你把那詩詞,正正經經的吟與朕一聽!”

  蘇陌哭笑不得,稍微思量了一下,最後選擇了那首耳熟能詳的:“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女帝低聲緩緩的重複了一遍。

  最後哼聲道:“這倒正經許多,但聽着如深閨怨婦一般,遠不如石灰吟鐵骨錚錚,英雄氣概!”

  “這詩以後不許跟任何人說!”

  停了停,女帝又連忙解釋一句:“嗯……朕是怕傳出去,王家更對蘇郎恨之入骨!”

  蘇陌……

  只能點頭應允下來:“大人放心!卑職定不會再與外人道!”

  女帝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指了指週報:“這便是你說的報刊?”

  “其中可有深意?”

  她總覺得其中有問題,但一直想不明白,乾脆直接問蘇陌這個“帝師”好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回!

  蘇陌遲疑了下,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最終說道:“大人別小看了這份報紙!”

  “這可是卑職與王家鬥法的關鍵武器!”

  女帝一聽,頓時愕然:“這是與王家斗的最關鍵武器?”

  “跟門閥世家爭鬥,靠的不是蘇郎創造的拼音嗎?”

  蘇陌:“沒規定武器只有一種啊!”

  女帝……

  蘇陌馬上又解釋道:“大人也看到了,王家未必真的仁義禮信!”

  “之所以絕大部分人,都覺得五姓七望德行高上,只因他們掌握了輿論權而已!”

  帝師終於主動授課了!

  女帝不自禁的坐直身體,沉聲問道:“何爲輿論權?”

  蘇陌想了想:“簡單來說,就是發聲渠道!”

  “門閥世家掌握輿論權,想讓百姓知道什麼,百姓只能知道什麼,不想百姓知道的事情,百姓便無從得知!”

  “如現在這般,哪怕卑職公堂獲勝,但只要王家散發消息,繼續詆譭本官,三人成虎下,百姓定然真以爲本官與殷旗官有染!”

  女帝目光往週報看了看,柳眉微微一挑:“蘇郎說的輿論權,好比朝廷邸報?”

  蘇陌給女帝豎起大拇指:“大人果真聰明,能舉一反三!”

  “朝廷的邸報,便是朝廷的輿論渠道,另外,告示這般的也算。”

  說着,蘇陌眉頭一皺:“只不過,朝廷邸報有極大的缺陷!”

  女帝馬上接下去的道:“只能官員觀閱,百姓無從得閱?”

  蘇陌點點頭:“正是如此。”

  “所以卑職成立這故事週報,其上連載三國演義,設法勾起讀者的追讀慾望,將週報大量銷售出去!”

  “茶館聽書的,多是普通百姓,這樣就有了下層百姓的發聲渠道,不至於被門閥世家所把持!”

  女帝目瞪口呆!

  想不到蘇郎竟想得如此深遠!

  真不愧是朕選定的男人……嗯,朕選定的帝師!

  蘇陌看了看女帝,毫不客氣的拿起她的茶盞喝了口香茗,跟着道:“另外,下官開闢了名家名作欄目。”

  “其他的,諸如坊間趣聞、奇聞異事,乃至農耕知識、天文地理等等,卑職也會一一加上去。”

  “只要週報銷量上去了,自然有讀書人爲了名利,給週報投稿,如此一來,士林發聲渠道亦有了,週報覆蓋面更大。”

  女帝皺了皺鳳眉:“真正的大儒,怕且不會在週報上刊登著作。”

  蘇陌反手指了指自己:“大人莫非忘了只如先生?”

  女帝白了他一眼:“如你所言,此乃輿論渠道,定要經常印製,單憑一個只如先生,能有多少大作刊登上去?”

  蘇陌笑道:“週報七天印製一回。”

  “卑職覺得,即便無其他大儒名作,單隻如先生的作品,支持個三五年,問題應是不大的。”

  女帝……

  怎有種想打蘇郎的感覺?

  虧這傢伙在獄中,還跟葉問山說自己只略懂詩詞歌賦!

  幾百首詩詞都敢說,這叫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