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不過,這監倉環境,已經比蘇陌見過的逡滦l所監獄、長平縣大獄好上許多!
進入監獄,關押的犯人,也僅僅是略微抬頭看了看蘇陌,眼中露出驚疑之色,倒不像其他監獄那樣湧過來,大呼冤枉之類的。
蘇陌扭頭看了看四周,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男女竟然關在一起的,沒分開男監和女監!
赫然見到,柳思雲便被關押在這監獄之中,與柳思雲同獄的居然還有殷柔這個弟子。
不過,兩人的監牢,算是靠近窗口通風位置,且明顯收拾了一翻,牢內鋪着的也不是潮溼骯髒的稻草,而是還算乾淨的牀鋪被子。
應是監獄中的上等倉。
畢竟,大理寺監獄,不是北鎮撫司那樣,進去了基本就出不來的監獄。
這裏關押的不少是朝廷官員,起復之事時常可見,監獄環境比其他監獄自是好上許多。
蘇陌甚至看到一個獨立監倉,其中佈置案桌,還有文房四寶,一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在案桌上奮筆疾書。
柳思雲和殷柔本在說着話,見到蘇陌出現,頓時大喫一驚,急忙走了過來,隔着監欄急聲問道:“郎君(老師),您怎麼也來了?”
蘇陌淡淡說道:“稍後再說。”
旋即轉頭朝那楊三安說道:“本官就關這裏吧。”
牢頭一聽,忍不住朝楊三安看去。
他還不曾聽過,犯人可以自己挑選監倉的,還是關押女犯的監倉!
若是出了事情,他這個牢頭能擺脫得了干係?
楊三安稍微遲疑了一下,便給牢頭一個眼色,隨後道:“那就委屈蘇大人了。”
牢頭得到楊三安的眼色,又看蘇陌連囚服都沒上,穿的更是上三品的虎服,自然明白這少年來頭極大,自不敢怠慢,連忙打開了監倉大門,請蘇陌進去!
蘇陌又看了看監倉環境,臉色微微一沉,直接丟出一錠銀子給那牢頭:“喚人把這裏打掃乾淨,牀蓆被鋪全部換新的!”
“監倉需灑上生石灰,防止蟲蟻!”
指了指旁邊監倉:“還有,那樣的文房四寶也來一套!”
“另外,本官餓了,去給置備三份膳食過來!”
停了停,蘇陌又補充說道:“要白玉京的膳食,其他的本官喫不慣!”
這話一出,牢頭頓時目瞪口呆,便是旁邊那一直低頭疾書的花白老頭,都忍不住抬起頭,目光驚疑的朝蘇陌看來。
楊三安頓時暗罵一聲。
不過還是馬上朝牢頭瞪了一眼:“沒聽到蘇大人的話?還不趕緊使人去辦!”
牢頭再次目瞪口呆,然後連忙點頭哈腰的稱是。
等和楊三安出了監牢,牢頭看了看手中十兩重的銀錠,又看了看楊三安。
終於忍不住問:“楊捕頭,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竟這般的囂張?”
“媽的!”
“咱看守這牢房十幾年了,還不曾見過這般囂張的!”
楊三安臉色頓時一沉:“你別管人傢什麼來頭!”
“反正人家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只要他不離開這監倉就好!”
旋即壓低聲音:“別說兄弟沒提點你,左右少卿大人,都不敢與此人見面,只等寺卿大人回來處置!”
牢頭一聽,頓時乾嚥了一下口水!
突然感覺手中的銀錠,燙得跟燒紅的木炭一般!
……
牢中,蘇陌看了看柳思雲,又看了看殷柔,黑沉着臉道:“你們沒事吧?”
柳思雲連忙說道:“回郎君,奴家沒事。”
殷柔遲疑了下:“弟子也無礙。”
說着,俏目突然紅起來,低聲道:“弟子……弟子連累老師了。”
蘇陌擺擺手:“與你無關,是我連累了你纔對!”
殷柔頓時愕然。
蘇陌也沒多做解釋,沉聲問道:“我離京這幾天,到底發生何事?”
信中篇幅有限,柳思雲也說不得清楚,蘇陌主動投案,其實也是來把事情問個清楚明白。
柳思雲自然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經過說出。
其實事情很簡單。
蘇陌離京一日後,城中便突然傳起蘇陌依仗權勢,與何衡妻子有染的謠言。
何家雖不算門閥世家,但也是朱門大族,這等傳言豈能忍受,當天便率領家丁到孤峯山要人。
殷柔本想隨何家人回去解釋清楚。
但柳思雲不同意!
原因很簡單,蘇陌託她照顧殷柔,殷柔一旦被何家人帶走,說不定直接就浸豬涣恕�
這等家中醜事,便是鳳鳴司都不一定會插手。
柳思雲不敢賭!
本想等何家人走後,便讓殷柔回去匠兵營,那有龍驤衛守着,任何家膽子再大也不敢硬闖匠兵營。
何家人顯然也知道這點,哪會給殷柔回匠兵營的機會,當下便使人硬闖孤峯山。
柳思雲不得不讓牛大等人,把何家人攔了下來,不知怎麼的就打了起來。
連何衡的腦袋都給石頭砸破了。
何家人告到大理寺。
殷柔自然只能歸案,柳思雲也因毆打朝廷命官,被楊三安隨後抓到大理寺來。
說完,柳思雲又不那麼確定的補充一句:“奴家早吩咐牛大他們,注意輕重,那何衡……應不是牛大他們所傷。”
旁邊的殷柔,紅着眼低頭不說話,顯然事情的經過和柳思雲說的一樣。
甚至,她知道的還沒柳思雲的多。
蘇陌聽完,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聽起來跟素女宮弟子出事,如出一轍。
想到素女宮之事,蘇陌下意識朝牢房各處看去,果然看到相隔七八間的牢房,關着七八個看着年紀不大的年輕女子。
看這些人的衣着打扮,還有身上的法力氣息,基本都是定魂境、觀身境級別,應便是被關進來的素女宮弟子。
柳思雲見蘇陌沉默不語,忍不住又問:“郎君,現在該如何是好?”
蘇陌這才把思維從素女宮弟子身上收回來,淡淡說道:“等!”
柳思雲愕然:“等?”
蘇陌沒好氣說道:“不然還能咋的?”
殷柔遲疑了下,最後咬牙道:“老師放心,弟子絕不會連累老師,弟子……弟子會證明老師清白!”
蘇陌擺擺手:“殷旗官無需考慮這麼多!”
“這與是我倆否清白無關!”
停了停,又沉聲道:“此事了結之後,你與那何衡,和離了吧。”
殷柔臉色微微一變,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弟子知道了。”
蘇陌哼了一聲:“本官會替你討一個公道!”
“便是那王家,既然用這般下作手段對付本官,那就別想有好日子可過了!”
他話音落下,旁邊突然傳來一把驚疑的聲音:“王家?可是五姓七望中的太州王家?”
蘇陌眉頭微微一皺,目光朝旁邊監牢看去。
只見那花白頭髮的老者,一臉古怪的看着自己。
蘇陌臉色頓時微微一凜。
儘管這老頭看着普普通通,但能住進這樣的監倉,還有文房四寶,可見絕不是什麼普通囚犯。
而且,此人氣定神閒的,神光內斂,顯然是修仙術士,但蘇陌竟感覺不到對方任何法力氣息!
老者見蘇陌沉着臉不說話,打量了蘇陌一眼,眼中露出驚疑之色,又自言自語的說道:“小小年紀,竟有虎服在身?”
“老夫不過進入這大理寺監獄三年,外面出現了這般人物?”
“你這小子,到底是何來頭?”
“嗯……能把你這樣的人弄到大理寺監獄,估計也只那太州王家了!”
說着,他略微一頓,臉上古怪之色更甚:“看不出,你這小子,口氣真夠大的,竟敢說讓王家沒好日子可過!”
老頭揶揄且不屑的看着蘇陌:“你可知,內閣次輔王灝,便是王家的人?”
蘇陌見他提起王灝,竟沒有任何敬畏的表情,心中也是驚疑起來。
當下朝老者拱拱手,沉聲道:“敢問老先生如何稱呼?”
“聽先生的話,好像對王家底細,相當清楚?”
老者笑了笑:“王家乃五姓七望,大武最頂級的門閥世家,老夫如何能不曉?”
停了下,又笑道:“老夫更好奇的是你小子的來頭。”
“明知次輔出身王家,竟還敢揚言讓王家不得好過!”
“老夫自問對各家傑出子弟,皆有聽聞,卻不知誰家出了你這樣大言不慚的後輩……”
說着,他眉頭突然皺起來:“博陵崔家那小子?不像!範郡盧家的那幾個小子,年紀也對不上……寧公國府?魏國公府……也沒你這樣的後輩……”
蘇陌突然笑了笑:“老先生,有沒有可能,在下和那等名門望族,帝國公卿,沒有關係?”
“不過……”
蘇陌忽然慢條斯理的道了一句:“在下倒是猜出,老先生是何人了。”
這話一出,老者頓時愕然,反手指了指自己:“你猜出老夫何人?”
“來!”
“說來聽聽,老夫到底是什麼人!”
停了停,又不屑的笑了笑:“若你這小子,能猜得出老夫身份,老夫便送你一場造化!”
蘇陌眼睛微微一亮:“敢問老先生要送在下什麼造化?”
老者頓時一臉傲然的說道:“就你這樣的定魂境小修,老夫便是隨便從指縫漏點好處,也足以讓你終身受用不盡!”
269、晉升離神,震驚三朝元老!
蘇陌聽老者這樣說,頓時好奇起來。
如果自己沒猜錯,這老頭,確實有自負的本錢:“敢問老先生,何等造化,可讓在下受用不盡?”
老者曬然一笑:“老夫何等身份,豈會跟你這樣的黃毛小子開玩笑。”
“別說你這小子,便是這大理寺獄,也沒幾人知曉老夫身份!無非信口雌黃而已,老夫還真不信你能猜得出來!”
蘇陌表情嚴肅起來,緩緩說道:“若在下沒猜錯,老先生乃南明真人葉問山。”
話音落下,老者臉色陡然一變,眼睛半眯的死死盯着蘇陌。
蘇陌跟着又自個自的道:“前輩曾隨武太祖,外加八大天嬰真人,力戰九龍妖人,將其重創。”
“很可惜,前輩也因此……”
說着,蘇陌突然停了下來。
葉問山重傷損了道基,跌落金丹境之事,卻不好在此地道出。
老者臉色頓時驚疑不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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