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女帝看到蘇陌一臉鬱悶表情,越發得意,又問:“郎君,這羊毛生意,到底能盈利幾何?”
蘇陌還在生悶氣,隨口道:“如果三十萬斤羊毛全部編織成衣,大概能獲利一百五十萬兩左右吧。”
聽到這數字,女帝頓時俏臉變色。
白城郡主這個女戰神,上柱國大將軍,更是失色的倒退半步,難以置信的死死盯着蘇陌,脫口而出:“什麼?獲利一百五十萬兩?”
蘇陌點點頭:“羊毛裳物保暖性能極好,遠超其他衣物。”
“便是尋常迮鄱嫉枚䞍摄y子以上。”
“若稍加炒作,研究下樣式,羊毛大衣十兩一件大體不差。”
“三十萬斤羊毛,應能成衣三十萬件,這樣便是三百萬兩的營業額。”
女帝和白城郡主皆震驚的看着蘇陌。
尤其白城郡主,想到自己呋貋淼难蛎谔K陌口中,竟成了三百萬兩銀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自己叩氖侨f斤羊毛,不是三十萬斤的白銀!
蘇陌看了兩人一眼,跟着又道:“不過,羊毛至成衣工序比較多,需耗費極大的人力,卑職估算,得投入一半的成本。”
女帝嚥了咽口水,深吸口氣:“所以,獲利一百五十萬兩?”
蘇陌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
“只不過,一年內能否把三十萬斤羊毛全製成成衣,卑職並無絕對把握。”
白城郡主無語的看着蘇陌。
一年內不能把羊毛全製成衣物,但哪怕只一半,也七十多萬兩盈利。
他先前說什麼來着?
一年給新軍二十萬兩軍費,最開始甚至十萬兩?
白城郡主俏臉瞬間鐵青起來,忍不住狠狠瞪了蘇陌一眼!
好一奸詐狡猾的商賈!
自己這縱橫戰場無敵的大武鎮北候,上柱國大將軍,北疆十萬兵馬副總兵,竟差點着了他的道!
幸虧陛下對這奸狡之徒無比之瞭解!
蘇陌見白城郡主面露憤恨之色,心中不禁暗歎口氣。
得和新靠山搞好關係,化解芥蒂才成。
對抗士族門閥,女帝怕是不好直接出面,還得依仗這尊常殺人,震懾力無比強大的女戰神。
白城郡主,乃大武女官第一人!
他組織了下話語,終於開口了:“白城郡主,你也莫要惱怒下官……”
237、這只是蘇陌冰山一角而已!
白城郡主冷着臉看蘇陌解釋。
她倒想看看,蘇陌能把話說出什麼花來,讓自己覺得他那般奸商行徑,反是合理之舉。
作爲征戰沙場無數回,手下亡魂上千的上柱國大將軍。
白城郡主自問心如鐵石,冷血無情,一旦認定之事,幾乎不可能爲外物所動。
蘇陌看着白城郡主,苦笑道:“白城郡主,你別覺得,下官一年給二十萬量軍費太少。”
“若錢這樣好掙,上柱國大將軍您就不用下官出手經營羊毛買賣,不是嗎?”
白城郡主本來準備好一套說辭來懟蘇陌。
結果蘇陌這話一出,瞬間啞口無言。
錢肯定是不好掙。
蘇陌說一年給十萬軍費,她都激動得脫口而出一個好字。
若不是女帝插話,她早與蘇陌達成協議。
只不過,聽蘇陌說能盈利一百五十萬兩銀子之後,頓時覺得二十萬兩的軍費都不香了!
白城郡主沉默片刻,最後冷哼一聲:“但你能因此得利一百五十萬兩!”
蘇陌淡淡說道:“這是建立在郡主全力支持下官的基礎上!”
“掙的錢越多,意味着下官遭受的門閥世家壓力越大!”
他表情越發嚴肅:“下官先前不知郡主能給予多大的支持力度,豈敢隨便誇下海口!”
“軍隊乃國家重事,若做不到,誤了下官小事,若誤了朝廷大事,誰個擔當得起?”
白城郡主……
這話好像也是在理。
例如去年,她麾下一部將,言之鑿鑿的說率領一千兵馬,可對付某路北狄騎兵。
結果卻是大敗而逃,導致整個戰局陷入被動,儘管還是擊退北狄大軍,但武軍亦死傷數千之多!
白城郡主最恨那等只會誇誇其談之徒。
蘇陌見白城郡主不說話,又繼續說道:“羊毛衣物生意,最關鍵是在於紡紗效率。”
“下官心中倒是有個想法,只是不知可否能成。若是可成,這一百五十萬兩銀子盈利方可實現。”
“若是不成,怕是三十萬兩也難。”
“這叫下官如何敢誇下海口,一年給新軍二十萬兩銀子以上的軍費?”
白城郡主沉默許久,最後朝蘇陌拱拱手,俏臉嚴肅:“本將軍錯了!在這裏給蘇縣子陪個不是!”
“還望蘇縣子設法解決羊毛紡紗之難,羊毛買賣能做多大便多大,其他事情自有本將擔着!”
停了停,又道:“若蘇縣子能保證一年二十萬兩軍費,那等門閥世家,敢使下作手段爲難蘇縣子,本將軍定叫他等知曉本將軍的利害!”
蘇陌聞言不禁愣了一下。
想不到這白城郡主,會如此乾脆的承認自己錯了。
大將軍就是大將軍!
這等氣魄,確實非凡人可以相比!
不過,從白城郡主一絲不苟的端正坐姿,便可看出,她是相當講究規矩之人,承諾之事,應是也一定會做到的。
蘇陌最喜歡跟這樣講規矩,有原則的人打交道了。
女帝一直笑而不語的看着白城郡主和蘇陌。
見白城郡主道歉,女帝輕輕一笑:“冷將軍便放心得了。”
“蘇郎君敢言解決紡紗之事,心中定早有策略,十不離八九。”
她俏目輕輕瞄了蘇陌一眼,見蘇陌鬱悶表情,又笑道:“冷將軍只需用心練兵,錢銀之事交給蘇郎君。”
“妾身希望將軍與蘇郎君精蘸献鳎膮f力組建好新軍,莫要負了陛下重望。”
白城郡主馬上站立起來,朝紫薇殿方向拱手,肅容道:“末將定用心兵事,剷除北狄蠻夷,不負陛下重託!”
蘇陌看到白城郡主這姿態。
心中無奈。
也只能有樣學樣的站起來,朝紫薇殿方向拱手:“臣也如郡主一般。”
冷琉汐白了蘇陌一樣,幽幽道:“郎君就不能認真點,說多幾字?”
蘇陌擺出肅穆表情,沉聲道:“臣定用心經營羊毛生意,每年給新軍送去二十萬兩以上的軍費,竭盡全力,助郡主組建新軍,使郡主無後顧之憂,日後也爲陛下用心做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便是肝腦塗地,亦在所不惜……”
白城郡主……
女帝……
蘇陌還沒完,居然現場作起詞來:“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
“問臣何時而樂耶?臣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女帝粉額黑線!
白城郡主則目瞪口呆的看着蘇陌。
萬萬想不到,這渾身商賈氣息的逡滦l百戶,竟能出口成章,還是這般的妙句!
她震驚看着蘇陌:“好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好一句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本將軍不如蘇縣子矣!”
女帝哭笑不得的打斷白城郡主的話:“冷將軍別又被他騙了!”
“哼!不過賣弄才華而已!”
“蘇郎君以前還寫了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迕滨豸茫T卷平岡。爲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這等絕世名篇!”
女帝沒好氣白了蘇陌一眼:“你看他哪裏老了?”
“又什麼時候親射虎,還鬢微霜?虎何在?孫郎又是何人?”
白城郡主目瞪口呆的看着蘇陌……
蘇陌臉皮再厚也不禁微微一紅,朝白城郡主訕訕道:“臆想之作!臆想之作!讓郡主見笑了!”
“但下官真可爲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對陛下之心,昭如日月,天地可鑑!”
女帝實在聽不下去:“夠了!妾身相信郎君對陛下之忠心得了吧?”
隨後她轉頭看向白城郡主:“蘇郎君滿腹經綸,卻狡猾得很,反正冷將軍需小心提防,莫要受騙!”
蘇陌沒好氣瞪女帝一眼:“冷大人若再敗壞卑職名聲,卑職是要到陛下面前告大人一個誹謗之罪的!”
停了停,他又轉頭看向白城郡主:“郡主您也看到了!冷大人她在誹謗卑職!”
“卑職雖貪生怕死,但自問向來以精沾耍瑧手拢瑥奈丛囘^做不到的!”
白城郡主……
回蘇陌不是,不回也不是。
乾脆沉默下來,心中卻是暗想,你們君臣要打情罵俏,能否等自己離去之後再打?
這樣末將好尷尬的,陛下您知道不?
女帝輕笑一聲:“蘇郎君這話倒是不錯的。”
“郎君應允下來之事,還不曾試過做不到。”
蘇陌重重哼了一聲:“冷大人說請卑職赴宴,卑職現在肚子空空如也,只一肚子憤氣!”
“再不上喫,休怪卑職跟大人翻臉!”
女帝習慣性白了蘇陌一眼:“郎君還怕妾身會讓郎君空着肚子回去不成?”
說着,素手輕拍。
沒多久,安五領着十幾個宮娥、宦官,手提餐盒如貫進入殿中。
蘇陌懵逼的看着宮娥提着的食盒,還看到食盒上刻着一行詩“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更讓蘇陌無語的是。
其中一個宮娥,捧着一個精緻的酒罈子,上面好大一個“陳”字!
“冷大人,這食盒,怎看着這般眼熟?”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郎君當然眼熟!”
“這是郎君家的白玉京酒樓外賣啊。”
停了停,女帝又補充一句:“還是郎君家中那美婢廚子親手所做的呢。”
蘇陌徹底無語。
本以爲到了宮中赴宴,能喫到傳說中的御膳,長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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