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其中,死亡的新兵,當場陣亡的,又遠比不上傷而後亡的人數!
一個小小的傷口,都可能讓士兵惡邪入體而死!
那些傷得重的,哪怕戰後救了回來,大多也是直接一劍刺死,免得兵將再受折磨!
受傷的兵將,往往都是敢打敢殺之人。
若是酒精能阻止惡邪入體,因傷而亡的兵將,起碼能降低五成以上!
等三戰過後,成爲老卒,他們的戰力,自然成倍數的提升!
還有,士兵若知曉傷後可以無懼惡邪之症,戰場上自然更敢賣命,士氣大漲,軍隊戰力又能提升極多!
冷琉汐冷然說道:“酒精呈上!”
南宮射月連忙將瓷瓶呈給女帝。
冷琉汐拔開木塞,果然,濃烈酒仙撲鼻而來。
倒了些許掌心,澄清如水,與白酒無異,滲涼滲涼的,難怪可去高熱。
她又塞回木塞,將瓷瓶置入案桌。
南宮射月連忙提醒女帝:“陛下,蘇總旗言,此酒精極易消散,放置時需以蠟汁封閉。”
女帝手掌微微在瓶口一抹,紅蠟融化,再次將瓶口密封。
隨後看向南宮射月,眼中厲芒閃現:“蘇陌何在?惡邪之人何在?”
南宮射月遲疑一下:“陛下可是想現在去尋蘇總旗?”
女帝臉色微微一冷:“莫非你覺得不妥?”
南宮射月連忙道:“臣不敢!”
“只是……只是臣還有一事稟報!”
女帝頓時愕然。
南宮射月不可能不知道酒精的重要性。
明知自己要尋蘇陌打探酒精之事,竟敢開口阻攔。
難道還有事情,比酒精更加重要?
她臉色微微一沉:“說!”
南宮射月不敢遲疑:“臣觀蘇總旗,不惜代價,甚至暴露劍胎、酒精之祕密……”
女帝突然打斷她的話:“劍胎?”
南宮射月這才醒起,忘記跟女帝道出蘇陌擁有劍胎之事。
連忙解釋道:“蘇總旗修行了御劍術,更孕育一柄二品劍胎寶器,便是用這劍胎,替那吳狗子削走腐肉!”
南宮射月停了停,又道:“蘇總旗之劍,能射二十步外,威力很是不弱。”
“還有,蘇總旗服下陛下所贈大補天丹,臣觀其已晉升定魂境初期!”
冷琉汐俏臉一黑,忍不住哼了一聲:“這混蛋,到底藏了多少寶貝,不肯給朕!”
二十步,足十丈。
飛劍本就殺傷力驚人,蘇陌只新晉定魂境,便有這等射程,着實出乎女帝所料。
南宮射月說完劍胎之事,跟着接回先前話題:“蘇總旗暴露二密,不惜代價救回吳狗子,卻是要從吳狗子口中,得知一植株下落。”
女帝又狐疑起來了。
“一植株下落?是何等天生靈藥?能讓那傢伙不惜暴露祕密?”
哪知南宮射月搖了搖頭:“回稟陛下,不是靈藥!”
“臣已親眼所見,不過是一尋常野藤而已。”
聰慧如女帝,這時也完全懵逼。
蘇陌花費如此多精力,還暴露一直以來,隱藏極深的祕密,就爲一株尋常野藤?
“這是怎一回事?你確定沒看錯?”
南宮射月連忙道:“臣不會看錯!”
“臣已記下那野藤之貌。”
“另,蘇旗官對野藤極其重視,便是臣索要,亦是不捨,可見在蘇旗官心中,此藤比酒精,重要許多。”
女帝一聽,心中頓時一凜。
蘇陌一直不肯暴露酒精的祕密,顯然知道酒精的巨大作用。
現在寧願借南宮射月的手,將酒精呈上,亦不肯說出那野藤的祕密?
還有,蘇陌是怎知道那吳狗子知道野藤所在?
又怎知曉埋入土中的吳狗子,並沒死去!
這混蛋,到底還有多少祕密瞞着朕!
冷琉汐越發感覺,蘇陌就是一座寶藏,深不可測的寶藏,不知多少祕密和寶貝,等着自己發掘!
她略微沉吟一下,便沉聲道:“將野藤畫與朕一觀!”
南宮射月琴棋書畫精通,尤其畫工了得,自是能將野藤栩栩如生的畫於宣紙之上。
結果南宮射月遲疑了下。
“陛下,可能給微臣,一支炭筆?”
176、女帝出招,蘇陌上鉤!
冷琉汐聽得南宮射月請要炭筆,不禁狐疑看了眼南宮射月:“炭筆?”
宮中本無炭筆。
現在有了!
女帝偷視蘇陌的小冊子後,嘗試用炭筆繪製圖紙,發現比毛筆更爲方便,因此備上不少炭筆。
南宮射月解釋道:“臣得窺蘇旗官作畫技法,覺得此技法,更能呈現植株本來面貌。”
女帝一聽,又懵逼了。
蘇陌還會作畫?
竟讓南宮射月很是推崇的樣子?
這傢伙畫技這般了得?
南宮射月以女子之軀,深得她信重,成爲鳳鳴司千戶,靠的可不單單是歸竅境修爲。
她是真的琴棋書畫全數精通。
尤其那一手畫技,放眼大武朝,也只寥寥幾個真正的書畫大家,纔敢說勝她一籌。
南宮射月得到炭筆後,在宣紙上輕輕勾畫起來。
轉眼間,一株立體的番薯,躍然紙上。
甚至,連帶營造立體感的陰影都勾畫出來!
若是給蘇陌看到,定要驚掉下巴!
蘇陌初三時候,暗戀班花,專門參加過素描速成班,學過一陣子的素描,想給班花畫一張畫像,獲取芳心。
可惜,畫像沒畫出來,班花考上重點高中,蘇陌則三流高中,戀情沒開始就結束了。
不過素描技法,大概的保留下來。
如今修爲強大,記憶力越發清晰,對筆法的控制極大提升。
素描水平,怕比得上那速成班老師。
南宮射月只是看了他的紅薯圖,便掌握素描技法,甚至有青出於藍勝於藍的跡象。
不到蘇陌不說一個服字!
冷琉汐看着南宮射月作畫,臉色露出驚疑之色:“此技法何名?朕怎不曾見過?”
南宮射月放下炭筆,雙手將宣紙遞給女帝:“臣亦不知!”
“臣也是頭一回見此技法。”
女帝書畫水平也是極高,打量紅薯圖,很自然的做出點評:“靈動不足,飄逸之氣全無,卻勝在寫實,仿似植株躍然紙上,確實有獨到之處!”
說着,眼中狐疑之色更甚:“蘇陌是從何習得這等作畫技法的?”
南宮射月苦笑一聲:“臣覺得,若詢問蘇總旗,他定說是雪地中白鬍子老頭所授!”
女帝沒好氣哼了一聲:“你聽他胡說八道!”
“若真有這樣一個白鬍子老頭,無所不通,豈會默默無聞,更飢寒交迫的倒在他門口!”
女帝越說越惱火:“怎不見那老頭倒在朕的門口!”
南宮射月遲疑了下:“現在蘇旗官不就是倒在陛下門口嗎?”
女帝聞言失笑!
旋即皺了皺眉頭,話鋒一轉:“你說,蘇陌這身學識,究竟從何而來?白玉京嗎?”
“可查到白玉京的任何消息?”
南宮射月連忙道:“陛下請恕罪,微臣不力,雖已命令底下的人全力查探白玉京消息,可惜至今毫無所獲!”
停了停,猶豫了下又道:“臣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女帝:“說吧!”
南宮射月沉聲道:“臣觀蘇總旗,所學之術,無比駁雜,呃……應說是包羅萬象。”
“彷彿天底下任何事物,蘇總旗都無所不曉一般。”
女帝下意識點點頭:“朕也有此覺!”
南宮射月又道:“臣以爲,天底下怕是沒哪個人,有資格當蘇旗官之師!”
“真有如此學究天人、無所不通的大儒至賢,早享譽天下,爲萬萬人所傳頌。”
她微微一頓,咬咬牙:“傳授蘇旗官學識的,絕不只一人!”
“甚至,仿似無數先賢大儒,數千年歲月苦心鑽研出來的學問,全集於他一身!”
女帝臉色一變,沉聲道:“你是說,蘇陌乃上古仙宗的當世行走人?”
“白玉京嗎?”
她臉色陰晴不定:“但爲何自小在長平縣長大?莫非消息有誤?”
“若真是上古仙宗當世行走人,爲何不通術法?”
在冷琉汐眼中。
蘇陌定魂境境界,其實與凡人無異。
尤其他的陽天訣,還是從私鹽販子陳寶手中得到,纔開始修行的。
南宮射月苦笑說道:“消息定然無誤!”
“這也是臣所想不通的。”
“只不過,臣覺得,若蘇旗官真是上古仙道宗門的行走人,不通術法也是正常。”
“人力終有窮,如蘇旗官這般,天下學識,萬般技藝,皆是通曉,再仙道有成,那就太過駭人了!”
她停了停,加重語氣:“況且,仙道本是旁枝末節,長生亦只是傳說,便那金丹之境,只三百壽元。”
“這世上,又有幾人如陛下這般道行!”
“蘇旗官這學識,用於治理天下,比之陸地神仙,也不遑多讓!”
“如果出身上古仙宗,也是他等知曉陛下順應天命,得掌社稷神器,特遣蘇陌出世,輔助陛下!”
冷琉汐微微點頭。
這世界,到底還是凡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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