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妾身希望,郎君到天昌縣後,好生做事,替陛下分憂。”
“只要郎君做出成績,妾身承諾之事,絕不負郎君!”
蘇陌點頭正容說道:“本官定不負陛下所望,不負千戶大人、冷大人所望!”
冷琉汐展顏笑道:“時辰已經不早。”
“蘇郎君可要回城?”
“妾身送郎君一程?”
蘇陌心中猛然一凜,馬上說道:“不敢勞煩大人,下官自己回城得了!”
算算時間,明後日便要去天昌縣上任。
這些日子,他教會了殷柔騎馬,可將匠兵營交給她負責,棗紅馬留給殷柔得了。
冷兮兮的馬車,他打死不敢坐!
總感覺那馬車古怪得很。
哪知冷琉汐俏臉一黯,幽幽說道:“蘇郎君莫不是怕了妾身?”
“其實是妾身,有些心裏話,想跟郎君您細說而已。”
南宮射月突然笑道:“既然冷大人好意,本官看,蘇總旗就莫要拒絕了。”
蘇陌眉頭皺起。
南宮射月都這樣說了,自己再拒絕,好像有些太過作死!
到了馬車之上,自己謹言慎行便是!
反正南宮射月、冷兮兮的好感度都看得到,一個12%,一個13%,也不怕被她們給賣了!
因此,蘇陌點點頭:“卑職便謝過大人好意!”
轉頭吩咐殷柔:“殷旗官,匠兵營交你負責,莫要忘記本官之叮囑。”
“若有難題,可遣人至天昌縣衙,告與本官知曉。”
隨後,蘇陌與南宮射月、冷琉汐出了官衙。
果然見到那輛黑色馬車,停在官衙之外。
駕車的還是那白臉老者。
冷琉汐鑽身進入馬車,跟着撩起簾子:“蘇郎君,請?”
蘇陌狐疑看了看騎乘大馬,沒半點意思上車的南宮射月:“南宮大人您?”
南宮射月淡淡道:“本官騎馬便可。”
蘇陌想了想,也是。
冷兮兮疑似郡主、公主。
南宮射月雖是千戶,也未必敢對冷兮兮頤指氣使。
他只能跟着冷琉汐上了馬車。
淡淡的香薰味道,挺好聞的。
古代貴族,不管男女,多喜歡香薰,蘇陌雖不習慣,微微皺了皺鼻子,也沒說什麼。
馬車移動,冷琉汐笑看蘇陌:“蘇郎君不喜香薰?”
“要不要妾身收起這香薰爐子?”
“嗯……郎君有更好的香水,定是不需這香薰的。”
她停了停,俏臉忽然幽怨起來:“妾身與郎君已相識多時,郎君卻也不捨得送與妾身一兩瓶子香水!”
蘇陌連忙說道:“下官不知大人亦喜好香水而已。”
“等回去宅中,定取來兩瓶贈與大人!”
冷琉汐掩嘴笑道:“那妾身就謝過郎君了。”
蘇陌突然打了個哈欠,神情有些狐疑:“嗯,怎剛睡醒,又犯困了?”
冷琉汐笑道:“郎君應是勞心神臂弓之事,心神倦乏。”
“可伏案再歇息片刻,莫需理會妾身,待到了城中,妾身再喚醒郎君便是。”
蘇陌是真睏乏。
強撐了片刻,最後不知不覺趴伏案上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聽得耳旁有人呼喚自己。
“蘇郎,已到城中,起來了。”
蘇陌睜開沉重的眼睛,看到映入眼簾的冷傲俏臉,頓時愕然:“墨兒?”
“你怎在這裏的?”
“你不是告假離開京城了?”
林墨音解釋道:“妾身剛回神京,遇上冷百戶,她不知因何邀妾身同乘,妾身倒是不好拒絕。”
蘇陌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朝車廂四處看了看:“她人呢?”
林墨音笑道:“她有事,進城時已下車,叮囑妾身送你回去。”
蘇陌狐疑的眨了眨眼睛。
林墨音突然皺起眉頭,不滿問道:“郎君你怎將數學之道,傳與那殷柔小旗?”
“此乃蘇家不傳之祕……以後……要留給咱家孩子的,怎可輕傳外人!”
蘇陌一聽,禁不住失聲笑了:“區區數學而已,算什麼祕法。”
“她懂得越多,越能做事,爲夫方可偷懶,多點時間陪你!”
林墨音俏臉一紅,輕罵一聲:“再胡說八道,妾身就不理你了!”
旋即狐疑看着蘇陌:“數學之道,真能讓人提升仙道境界?”
蘇陌笑了:“當然不成,爲夫騙她而已!”
“不過……”
他話鋒一轉:“這數學,確實是萬法基礎,若是能鑽研透徹,未必不能……”
林墨音連忙問道:“未必不能什麼?”
蘇陌呼了口氣:“算了,不提這個,估計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到達那等層次!”
“這不是一兩個人鑽研,就有所得的。”
他自己數學都一塌糊塗,怎能說出個所以然。
林墨音表情古怪起來,不過沒繼續追問這個問題:“蘇郎,天昌縣開放商賈規制,得銀幾何?”
“區區一縣商賈規制,真能獲銀十萬?”
蘇陌嘿嘿一笑:“爲夫不是跟你說了。”
“按照規制等級開放,再來個到期續費,或者開通會員等,哪怕一時之間,獲利不多,但勝在持久,可源源不絕。”
“給爲夫三兩年時間,十萬銀子不算什麼!”
林墨音點頭讚道:“郎君果真了得!”
“等天昌縣試點成功,再施行他縣,一年怕能得銀數十萬兩之巨!”
“到時,怕陛下不給你升個七品官!”
蘇陌擺擺手,隨口說道:“畫大餅而已,誰信誰白癡!”
“再說,數十萬兩銀子,對朝廷來說不是什麼大錢,升個主薄縣丞就不錯了!”
“農耕世界的根本,還是在於農稅。”
“朝廷最大的問題,是農稅收不起來,這些旁門左道,終究上不得檯面。”
林墨音嘆了口氣:“郎君說得在理。”
“可惜那些個諸侯,手握軍、財大權,便是陛下都奈何不得,還有諸多根深蒂固的士族門閥,這稅怎提得上來!”
蘇陌一臉不屑:“諸侯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以女帝現在掌握的力量,要解決諸侯,再簡單不過!”
林墨音聞言,猛然色變,急聲問道:“蘇陌莫非有解決諸侯之法?”
蘇陌冷笑一聲:“你這是多看不起爲夫!”
“不是爲夫吹牛!”
“我只需一計,便可讓諸侯灰飛煙滅,甚至,不用朝廷出動兵馬!”
林墨音深吸口氣,俏臉無比凝重:“郎君可否說與妾身聽聽?”
蘇陌搖了搖頭:“不可說!”
“這事你也切莫跟任何人提起,不然便是殺身之禍,天底下沒人能保得住我們!”
林墨音俏臉出現幽怨之色:“郎君是信不過妾身?”
“妾身定不會跟任何人說道的。”
蘇陌擺擺手:“不是信不過!”
“只是怕你無意中說漏嘴而已!”
停了停,看到林墨音委屈的表情,不知因何有些不忍,只能壓低聲音道:“此事真不能提。”
“再說,女帝解決諸侯,於我們有甚好處!”
蘇陌聲音越發的低,都湊到林墨音耳邊了:“功高蓋主!兔死狗烹!”
“若將此法說出,到時天底下所有諸侯,定要恨死爲夫,女帝說不定爲了平息諸侯憤怒,將爲夫斬殺!”
“連你都難以倖免!”
蘇陌深深吸了口氣,突然醒起什麼,跟着又提醒林墨音。
“還有,那鳳鳴司的百戶冷兮兮,看着溫婉,其實狡詐得很,定是女帝的姐妹、侄女之流,替女帝刺探消息的。”
“下回她再來尋你說事,你切記小心,別再上她的車!”
……
162、蘇陌的真正本事
聽蘇陌說那冷兮兮狡詐得很。
林墨音神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郎君您真那般看待冷百戶?”
“妾身怎覺得,那冷兮兮,不像壞人?”
蘇陌搖了搖頭:“小孩子才分好人壞人!”
“一縣令,貪污腐敗,但能做事,治下百姓安居樂業。一縣令兩袖清風,但做起事來,一塌糊塗,搞得民不聊生。”
“你說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壞人?”
林墨音頓時一滯,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貪污腐敗,肯定是壞人,問題,兩袖清風的糊塗官,難道就不是?
若自己是黔首百姓,會選哪個當父母官?
正當林墨音糾結之時。
蘇陌又沉聲道:“這世上,只有立場,沒有好壞!”
“冷兮兮身爲皇家人,爲維護皇家利益,不擇手段,無可厚非。”
“反正我們小心點得了!”
林墨音回過神來,深吸口氣,微微頷首道:“難怪郎君對冷兮兮如此忌憚。”
“看來,她真的只爲女帝考慮!郎君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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