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152章

作者:海缸

  宅中耍牌的幾個匠兵營官,臉色驟變!

  “快!快來人!人都死哪裏去了!趕緊幫本官換上官服……”

  等郝健幾人,急匆匆的趕赴官廳,果然見到,一身大紅披風的千戶大人,端坐在案桌官椅,正面無表情的冷冷盯視着自己!

  千戶大人旁邊,立着一個藍色袍服,身材修長的俊逸少年郎。

  郝健毫不猶豫的撲騰跪倒在地。

  “卑職拜見千戶大人!”

  跪下去之後,大營官廳,靜悄悄的沒任何動靜。

  郝健冷汗都出來了。

  腦袋伏地,一動不敢動!

  足足好十幾息時間,才聽得一聲冰冷聲音傳入耳中:“未時未過,下值尚早,爾等爲何不在這匠營之中?”

  郝健心中苦澀!

  孤峯山匠營,平時蒼蠅都不來一隻,鬼知道千戶大人突然降臨!

  雖說逡滦l軍匠,得研發製造軍工器械。

  事實上,這活都讓工部的軍匠搶走了!

  孤峯山匠營,跟沒有一般,基本等同逡滦l發配之地。

  郝健等人,平時自是懶散慣了,怎會真按時上值下值!

  無奈被頂頭上司逮個正着,郝健只能老老實實認罪:“大人請恕罪,卑職……卑職……懈怠了!”

  其餘幾個總旗,也紛紛求饒!

  林墨音冷哼一聲:“爾等身負皇職,自當兢兢業業,替聖人效力!”

  “若再有下次,定嚴懲不殆!”

  “起來吧!”

  郝健等這才鬆了口氣,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林墨音看也不看他們一眼,轉頭看向蘇陌,淡淡說道:“蘇小旗,今日起,你便在這匠兵營,管理丁字組,得好生做事!”

  “若作出成績,本官定不吝嗇一紙奏章,上稟聖上,替你請功!”

  蘇陌表情嚴肅,朝林墨音拱手,沉聲道:“但請千戶大人放心!”

  “卑職定盡忠職守,不負皇恩,不負大人所望!”

  林墨音點點頭,起身就走。

  自始至終,也沒看郝健等人一眼!

  等林墨音走後,郝健等人,這纔敢長呼口氣!

  太恐怖了!

  千戶大人可怕的氣勢,簡直強大到能讓人窒息!

  不愧是斬殺數百天母教徒,殺得天母教妖女倉惶而逃的離神境大術士!

  郝健等人,皆目光驚疑的朝蘇陌看去!

  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匠兵營,不是逡滦l發配之地嗎?

  原本以爲,這小旗官,定是得罪了什麼人,才被髮配到這裏。

  鬼知道,竟有千戶大人,親自送任!

  千戶大人日理萬機,哪會無緣無故的,閒得無聊的送一個小旗官上任!

  連千戶大人都如此,還說作出功績,便上奏聖上!

  這小旗官,到底有什麼通天背景?

  正當郝健不知如何跟蘇陌打招呼。

  蘇陌笑了笑,主動朝腥斯笆值溃骸跋鹿偬K陌,見過郝大人,見過諸位總旗!”

  郝健暗鬆一口氣。

  這小子看來是懂規矩的,沒恃寵而驕。

  否則,自己也只能被迫與他鬥上一鬥。

  懂規矩就再好不過了。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丁字營,那三十號軍匠,交給他全盤負責得了!

  反正也沒幾個油水!

  郝健和幾個總旗對望一眼,隨後笑着對蘇陌說道:“孤峯山匠兵營,已許久沒管帶前來,蘇旗官剛來,本應設宴替你接風洗塵。”

  停了下,郝健又苦笑說道:“奈何剛被千戶大人訓斥一頓,不敢懈怠。”

  “這樣吧!”

  “本官先與蘇旗官,去那丁字營露個臉,也莫讓那等奸猾匠人,覺得蘇管帶年少可欺。”

  蘇陌連忙又給郝健行了個禮:“卑職有勞大人費心!”

  郝健哈哈大笑:“這是什麼話!”

  “既然來到這孤峯山,便是自己人,自然需關照一二,彼此扶持,大家說是不是?”

  其他幾個總旗,也笑着點頭稱是。

  隨後紛紛自報家門,熱情的與蘇陌套起關係來!

  ……

  丁八十拖着疲憊的身軀,走了十幾里路,纔回到的孤峯山匠兵營。

  他出世時候,不多不少正好五斤。

  阿耶本想給他取名丁五斤。

  結果斤字不會寫,乾脆改成了八十兩,因此,丁五斤變成了丁八十。

  丁八十祖輩都是匠戶,到了他這一代也例外,靠着掄大錘生活。

  昨日那客人,要求古怪得很。

  別家的鐵鍋,都是鐵水澆灌,越厚實越好。

  他要打的,居然是薄且輕的精鐵鍋!

  不過,要求是古怪,但出手卻闊綽得很!

  五兩銀子成本的精鐵,足足給了十二兩銀子,讓丁八十着實發了筆橫財!

  後面打的那些古怪玩意,丁八十聞所未聞。

  打造起來,自然耗費不少心神。

  丁八十交了一百大錢的出入銀,可在外城待上十天,自找生計。

  今早,一匠營力士,冷不丁的過來通知他,有新管帶上任,讓他趕緊回去!

  丁八十忙活到晌午,又打造了一件鐵器,纔不慌不忙的走回匠兵營。

  等回到兵營,卻見值守力士,臉色不好的說道:“不是早早通知你了?”

  “怎現在纔回來!”

  “你可知,你丁字營的管帶,早便來了!”

  在匠兵營,能來錢的,地位就高。

  丁八十,就是一個有本事能來錢的軍匠。

  在匠兵營中,人際關係相當不錯。

  他順手掏出兩個大錢,塞到力士手中,沒好氣道:“來就來了!”

  “還能喫了咱不成?”

  “無非又是來要上供而已!”

  上一個管帶,第一天上任,就讓每戶軍匠,上繳三百個大錢。

  丁八十可是氣憤了許久!

  那守營力士,聞言卻是苦笑:“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他壓低聲音:“那管帶,千戶大人親自送來上任!”

  “惡了他,以後有你好受的!”

  丁八十聞言也是一驚!

  有背景的管帶,和一個被貶到這裏的管帶,那是兩回事!

  他連忙又塞了幾個大錢過去:“幾位大哥拿去喝酒,小的這就回去!”

  ……

  郝健說過來露露臉,那是真露了面就走!

  召集了營房的丁字組軍匠,介紹了蘇陌的身份,便找了個由頭離去。

  蘇陌無語的看着操場上稀稀拉拉的十幾個軍匠。

  說是三十軍匠,但還在營中的,一半不到!

  年紀有大有小,大的白髮蒼蒼,六十有餘,小的甚至只有別人半腰高,還流着鼻涕!

  共同點,全部面黃肌瘦,有氣無力,風吹就倒一般。

  身上衣服,也破爛不堪,滿是補丁!

  唯獨一個,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看着混得不錯。

  新官上任,定然燒幾把火的。

  蘇陌正準備拿那肥頭大耳,看着比自己還混得滋潤的傢伙開刀。

  突然,一個魁梧高大的身影,匆匆闖了進來。

  蘇陌下意識的扭頭一看。

  然後和對方面面相覷。

  “是你?”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

  ……

  鳳鳴司所,歸竅境的千戶大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回稟的少婦。

  “什麼?”

  “那蘇陌,以二千兩銀子,盤下常樂坊那布鋪?”

  她眼中冷厲之色一閃而過,怒聲喝道:“這廝好大的膽子!”

  少婦殷柔連忙說道:“屬下正準備上報此事,他突然顯露牙牌,要與卑職一談,大人曾說,若有必要,可主動與其接觸……”

  “……”

  “他說將那布鋪,改造酒樓,問鳳鳴司是否有意入股。”

  殷柔停了停,又道:“他還說,酒樓第一年,便可分利千八百兩,以後更多,三五千兩,也是尋常……”

  原本暴怒的鳳鳴司千戶,聞言一愣。

  半晌後皺起柳眉,盯視少婦:“他真個這樣說?有什麼條件無?”

  殷柔急忙道:“屬下無半句虛言。”

  “他也不曾提出任何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