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但權力,那是一點都不小!
而且,眼前這年輕男子,自稱本官,那起碼是從七品的小旗官!
跟着他做事。
豈不是變相成了編外“逡滦l”?
游魚堂的堂主,說起來好聽,事實上,就是下九流的最底層,根本沒任何地位可言,尋常見個幫役白役,都得往邊上躲!
姜嵐震驚得都忘記磕頭了!
直到蘇陌不滿的哼了一聲,姜嵐渾身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失聲問了出來:“大……大人……”
“您……您讓奴家,跟着您做事?”
蘇陌面無表情的看了姜嵐一眼:“起來說話!”
目光落在緊縛雙手的麻繩之上。
這姜嵐,看着也是練武之人,麻繩未必縛得住她。
不過顯然不敢呤箖攘Α�
纖細的小麥膚色的手腕,已經被勒出深深的瘀痕。
劍指一劃,麻繩瞬間斷裂。
“本官對神京不熟,正要去拜會戶部員外郎丁大人,你可知他官邸何在?”
姜嵐聞言一愣,不過馬上便道:“回大人!”
“奴家知道丁大人……官邸所在,與青雀門邊上的青雲坊中。”
蘇陌:“還不引路!”
姜嵐連忙在前頭指引道路。
她這樣的出身,一旦出事,就往小巷子裏鑽,認路識道,是必備的職業技能,自是對外城大街小巷熟悉得很。
蘇陌在後面打量姜嵐。
顏值很是不錯,略帶江湖匪氣。
修身裙服,與千戶大人的馬面裙有點相似,但更爲簡潔。
看着二十五六,身材不算高挑,一米六出頭,皮膚也不算白皙。
但小麥色的皮膚,緊緻得很,全身上下,沒一塊贅肉。
尤其是身腿比相當誇張。
竟有一雙接近一米長的腿!
尤其那小腰,細得一隻大手都能把握,走起路來,讓人擔心隨時要折斷一般,與高翹渾圓,充滿彈性的美臀,形成的鮮明的弧度對比。
相當不錯的一個尤物。
真應了那句,卿本佳人,奈何做伲�
當然,五十步不笑一百步。
嚴格來說,師爺、訟師、媒婆、娼妓、衙役等等,也是下九流職業!
劃重點,衙役!
……
神京很大!
宮城、皇城爲內城,外城又分東西兩城。
根據蘇陌估計,單一個東城,面積就不低於一百平方公里,難怪能容納兩三百萬人口,放在後世,絕對算是一個超級城市!
也難怪官員、士族、富商,出門動不動就要坐轎子!
不過,神京內外城,建築風格方方正正。
大體上看,以中間的朱雀大街爲中軸,將外城分爲對稱的東西兩城。
青雲坊在最靠近內城的朱雀門邊上,也是許多朝廷官員居住之地,取平步青雲之意。
順着寬敞無比的朱雀大街,一路走到盡頭便是!
蘇陌跟着那姜嵐,足走了小半個時辰,纔到的青雲坊。
然後,看着眼前一座,比柳水河邊上宅子大不了多少的兩進宅院,有些懵逼。
“這就是戶部員外郎丁大人的官邸?”
蘇陌皺眉看向姜嵐,狐疑問了一句。
儘管已知,神京房價極高。
但丁虞怎麼說都是正五品的朝廷重臣,就住這?
而且,門口連個看門的門子都沒有?
姜嵐正要開口解釋。
突然,宅院中傳來一把中氣十足,又極度憤怒的聲音:“本官一家之主,取區區十兩銀子,接濟同僚,何須徵得你這潑婦同意!”
“真的……真的無法無天了!”
然後一把更憤怒的婦女聲音傳來:“五兩銀子?”
“老孃哪來的五兩銀子!”
“米缸都沒米了!”
“你不是戶部員外郎嗎?”
“有本事,去糧店給老孃賒幾鬥米回來!”
中氣十足的戶部員外郎:“哼!真氣煞本官也!”
“去就去!”
“本官就不信,區區幾鬥米都賒欠不回來!”
“張博士,你且在此等候片刻……本官順道替你借五兩銀子回來!”
“不勞煩丁大人!下官再想想辦法!下官告辭……”
穿着老舊官服的長鬚老者,一臉尷尬的側門逃也似的走出來。
一個乾瘦矮小的小老頭,怒氣衝衝的追了出來,一邊追一邊叫喊:“張博士……你別走……別走……”
蘇陌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姜嵐:“你別告訴我。”
“他就是,正五品的戶部員外郎,丁虞丁大人!”
姜嵐猶豫了下:“這個奴家也不知曉。”
“只不過,這,確實是丁大人的宅院……”
“奴家不敢欺騙大人。”
她只知此宅子是戶部員外郎的,但不曾見過員外郎的真容!
小老頭聲音叫得響亮,腳下卻沒真走出幾步。
等那張博士不見人影,院子出來一個布裙荊釵,看着有些潑辣的婦人。
往外張望了下。
“他走了?”
小老頭得意一笑:“自是走了!”
“那張博士,老學究一個,最是要臉,怎還好意思在這待下去!”
說着,便要走回宅中。
蘇陌連忙繞過院角,上前幾步:“敢問老丈,可是戶部員外郎丁大人?”
小老頭警惕的看向蘇陌。
見蘇陌一襲嶄新藍色袍服,玉扣腰帶,懸掛玉佩,看着是個富家子弟,才鬆了口氣,沉聲說道:“正是本官!”
“小子何人?尋本大人何事?”
蘇陌連忙道:“小子蘇陌,受長輩王修之所託,送一封書信與大人。”
“另外……”
“王老先生舊日曾借了大人的十兩紋銀,今日如數奉還。”
說着,蘇陌將袖中書信,外帶一錠十兩銀子,雙手恭敬的遞給小老頭。
丁虞眉頭微微一皺;“修之兄的來信?”
隨後接過書信,卻不去取那十兩銀子。
反倒那婦人,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拿走銀子。
樂不可支的上下翻看起來,一邊看一邊道:“哎!還真有人從你這借走了銀子?”
丁虞瞪了老婦一眼,隨後意味深長的落在蘇陌身上。
“進來說話!”
蘇陌吩咐姜嵐在外候着,隨丁虞走入宅院。
別看這宅院不大,但正門是硃色大門,便是側門也塗上朱漆,表明宅院主人的高貴身份。
丁虞叫蘇陌進了前院,卻沒讓蘇陌進宅,吩咐老妻關上側門,獨自回宅。
隨後半眯眼睛,又上下打量蘇陌一陣:“你與修之兄,有何干系?”
“本官可不曾記得,曾借給修之兄十兩銀!”
蘇陌道:“丁大人官事繁忙,這點小事,自不會記在心上。”
“但小子妾舅,確實曾經借了大人十兩銀子。”
丁虞微微頷首:“聽你這樣說,本官倒是隱約記得,是有這一回事!”
錢都給悍婦拿走了,總不能說沒這回事。
他沉吟一下,這才拆開王修之的信件。
這一看,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抬起頭,半眯眼睛,又打量蘇陌一陣:“你是逡滦l?”
蘇陌連忙道:“回大人,下官逡滦l小旗官蘇陌。”
丁虞微微哼了一聲:“好一個王修之!”
“許久不來信,一來便讓本官關照一個逡滦l!”
他停了停,又道:“可惜,本官便是想關照你,也有心無力!”
蘇陌正要說話,丁虞又冷不丁的冒了一句:“本來,本官對逡滦l,向來敬而遠之。”
“不過,修之兄道你小子,年紀雖小,卻善財貨之事,可進戶部做事。”
“既然如此,本官就考究考究你!”
蘇陌……
莫非這是古人通病?
見到後生,就提問題,以此證明自己的學識?
結果丁虞下一秒卻道:“你問本官一財貨相關之問題。”
“本官若答得出來,你速速離去,以後莫再來此。”
“若本官答不出來,就許你請本官一通酒食!”
蘇陌目瞪口呆。
自己提問,他作答?
這是不是,有些欺負人?
貨幣論,國際貿易學,自己大學時候,都是選修過的。
丁虞見蘇陌愕然表情,不禁哼了一聲:“若連財貨問題都提不出來,自個離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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