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106章

作者:海缸

  “紓兒又不懂事,還跑去人家宅中住了幾日!”

  “換了夫人是那蘇陌,你如何想?”

  王氏頓時一個咯噔:“難道……難道憶紓被那傢伙……佔了便宜?”

  薛山搖了搖頭:“那倒不是。”

  “此子雖出身低微,倒也是個知禮之人。”

  “只不過,他誤會了夫人,要將紓兒許配給他。”

  他停了停,眉頭皺得更緊:“若知夫人將紓兒許配給俊兒,就怕此子,不會善罷甘休!”

  王氏臉色微微一變,哼聲說道:“難不成將女兒許配給他?”

  “區區一個逡滦l力士,也妄想娶一官家小姐?”

  停了停,跟着又道:“等俊兒授了官,起碼也是個七品縣令……”

  薛山忽然幽幽說道:“俊兒還沒授官,人家已經是官了啊!”

  王氏聲音嘎然而止,震驚得死死瞪着薛山,聲音都微微顫抖起來:“什麼?他……他已經當官了?”

  薛山點點頭:“逡滦l小旗官。”

  跟着又補上一句:“從七品的。”

  話音落下,便是王修之都愣了愣:“那小子是怎麼升官的?”

  他雖不入官場,但王家官宦門庭,他也是二甲進士出身,對官場升遷之事,還是比較清楚的。

  薛山長嘆口氣:“爲弟也不知因由。”

  “所以才擔憂!”

  他不動聲色的斜眼瞥了瞥還在震驚的王氏:“此子,定有大背景。”

  “我們薛、王兩家,官位最大的,也就是正六品的青禹州通判三舅哥。”

  “萬一惹怒了那蘇陌,怕是不好收拾。”

  王氏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說道:“大哥乃離神境大術士,我就不信他敢得罪我們!”

  不等薛山說話,王修之便表情嚴肅的擺擺手:“小妹此言差矣!”

  “先不說我等仙道術士,不可輕易對凡人出手。”

  “那蘇陌背後,也站着一個實力不在爲兄之下的離神境術士!”

  王氏嘴巴張合着,終於說不出話了。

  薛山又嘆了口氣:“本官不是不喜俊兒,但就算俊兒授官,最多也如本官一樣正七品縣令!”

  “怎可得罪一個從七品的逡滦l小旗!”

  “想必他知道此事後,也能理解!”

  王氏心有不甘的道:“這豈不是說,只能將紓兒許配給那逡滦l?”

  薛山長嘆口氣,一臉無奈:“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他跟着又重複一遍:“誰讓夫人你自作聰明,送他一柄寶刀!”

  停了停,又道:“不過,此子也算知書識禮,詩詞了得,這是爲夫與內兄親眼所見……”

  “等等!”王氏狐疑的看着薛山,“他真的知書識禮,詩詞了得?”

  “你先前還說,那名篇,定是他不知從何聽來?”

  薛山朝王修之看了看:“還能騙夫人不成!”

  “夫人若不信,可詢問內兄,總不至於內兄也欺瞞夫人!”

  王氏馬上看向王修之。

  王修之老臉一下子尷尬起來,咳嗽兩聲,最後不得不點頭說道:“那小子……確實對詩詞之道,甚是精通……”

  王氏瞬間目瞪口呆。

  薛山連忙又道:“蘇陌那小子,年紀輕輕,便是逡滦l小旗。”

  “假以時日,恐怕正六品的百戶都當得!”

  “將紓兒許配給他,也不算委屈了我們的女兒!”

  王氏表情複雜,久久說不出話來……

  ……

  陳宅,陳乾複雜的表情,不比王氏好多少,滿臉的難以置信。

  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陌兒,你真沒騙爲舅?你真的當上了逡滦l小旗官?”

  “從七品的小旗官?”

98、三舅!真諸葛亮是也(跪求訂閱)

  陳乾震驚得話都有點結巴。

  蘇陌笑道:“外甥豈會拿這開玩笑。”

  他乾脆摘下黃銅牙牌,遞給陳乾:“三舅請看,這便是那小旗官牙牌!”

  陳乾吞了吞口水,死死盯着牙牌,想上手,又不敢上手的樣子。

  直到蘇陌將牙牌遞到面前,才慌忙在衣服上擦了擦雙手,雙手接過牙牌,如接過一座大山!

  屏着呼吸,神情複雜的摩挲兩下,然後便將牙牌交還蘇陌:“趕緊的!”

  “將官牌收好!”

  停了停,又提醒蘇陌:“千萬別丟了!”

  不管蘇陌是怎麼晉升的。

  但自己的外甥,現在是真真正正的從七品小旗官!

  自己盼了不知多少年,本以爲空中樓閣,鏡中花月的朝廷官位,就這樣被外甥搞到手了!

  陳乾心中,那是百感交集!

  自己昨日,升爲正役,意氣風發,還想着總算沒被外甥給拋下太多。

  今日外甥就告訴他。

  他已經是從七品的小旗官!

  蘇陌將牙牌系回腰間,笑了笑道:“丟不了!”

  “哪怕丟了,撿到的也得還回來,冒充逡滦l可是死罪!”

  隨後,有些期待的看着陳乾:“三舅,外甥方纔建議與計劃,三舅你覺得是否妥當?”

  陳乾表情一正,很快從震驚中冷靜下來。

  沉吟片刻,便道:“後面驅虎吞狼之計,倒是可行。”

  “不過,前提要打探清楚仙鹽山山匪的情況!”

  “同時,得小心行事,莫要露出破綻!”

  蘇陌心中一個咯噔:“前面的難道不成?”

  陳乾搖了搖頭:“倒不能說不成!”

  “只不過,欠缺考慮!”

  他拿出銅菸斗,點上旱菸,狠狠的抽了兩口,這才篤信說道:“薛山那老狐狸,定不會照你說的去做!”

  蘇陌眉頭一皺,下意識問:“這是爲何?”

  陳乾冷笑一聲:“原因很簡單。”

  “他不敢得罪糧商!”

  “能做糧食買賣的,背後豈會沒人!”

  “一旦薛山如此做了,得罪可不是一兩個糧商那麼簡單!”

  “那是成了全天下糧商的敵人!”

  “這是連聖人都忌憚三分的龐大集團!”

  “若平抑糧價,強制售糧,即便薛山能化解這場危機,九成九也不可能升遷上去!”

  “日後,只要糧商不往長平縣呒Z,更甚者,高價收走百姓手中的米糧,咄帲ι饺绾螒獙Φ昧耍俊�

  說着,陳乾老眼寒光一閃:“長平縣如此,神京亦是如此!”

  “你說,薛山敢得罪他們?”

  蘇陌倒抽一口冷氣!

  又被三舅狠狠教育了一回!

  自己還是天真啊。

  思維還是無法從後世的世界觀中,徹底扭轉過來。

  本以爲,區區商賈,自己這邊,雙管其下之下,豈敢與官方力量爲敵!

  也以爲這樣的局面,薛山不得不破釜沉舟,照法施爲。

  如今聽三舅這樣一說。

  方知陳乾真不可能如此做!

  那老狐狸!

  先前信誓旦旦的說要奮力一搏的!

  蘇陌吸了口氣,看着吞雲吐霧的三舅,沉聲問道:“三舅覺得,如今之勢,如何破局?”

  陳乾又抽了口旱菸,菸斗在桌上磕了磕,再塞了團菸絲進去。

  跟着笑了笑:“要破局,其實很簡單。”

  蘇陌又一次愣住了。

  剛聽三舅之言,本以爲這已是死局。

  怎又說很簡單?

  陳乾緩緩說道:“封城之計,其實是對的!”

  “商人逐利,鐵山縣糧價暴漲,若長平縣這邊糧價起不來,糧商絕對會將米糧轉哞F山!”

  “城中無糧,又有天母教徒挑撥,定然大亂!”

  “若放任糧價暴漲,外糧又無法及時過來,同樣得大亂!”

  他停了下,話鋒一轉:“不過,既要封鎖城門,那就封鎖徹底,只許進不許出。”

  “米糧,自然卟怀鋈ィ �

  “同時,封城,須以搜捕邪教徒爲由,絕不可把糧商牽扯進去!”

  “可使糧商無話可說,不得不喫上這個悶虧!”

  “另外,往外散播消息,說城內米糧極度緊缺,糧價已飆升十倍,誘使他處糧商呒Z至此!”

  蘇陌不得不對三舅道一個服字!

  如此老稚钏悖_實不是自己這黃毛小兒可以相比的!

  只不過蘇陌還是有些不解:“若糧商呒Z過來,發現中了薛山的計郑ι竭�不是得罪了糧商。”

  陳乾頓時失笑:“誰告訴你,這是薛山的計郑俊�

  “他們自己聽信謠言,關薛山何事?”

  蘇陌又一次無語了。

  陳乾跟着又道:“當然,即便如此,薛山那老狐狸,還是不會冒險!”

  “他定會設法使你出面,與糧商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