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丹仙族開始的老祖之路! 第207章

作者:辣椒炒肉冯冯

  沒多會,顧長生無聊之餘也看出了些門道。

  金丹坐席的最前方,單獨設了一座雲臺,雲臺上擺着三個座位。

  定魂真君李化緣便坐在右邊的座位上。

  那主位自然是主人青華真君的,左邊卻還空着一個位置。

  修行界素來以左爲尊,能坐在左邊的,地位必然比定魂真君還要高上半分。

  定魂真君是誰?

  那可是成名數百年的老牌元嬰真君。

  能壓他一頭的,又會是哪位元嬰真君?

  顧長生心裏暗自揣測。

  不單單是他,席間不少心思縝密、觀察入微的金丹真人,也都注意到了那個空位,心裏紛紛好奇不已。

  就在腥税底运剂恐H,一道雄渾洪亮的男子聲音忽然從天際滾滾而來!

  “師弟結嬰大典,我這個做師兄的哪有不來的道理!”

  “特意備下薄禮,還望徐師弟不要嫌棄纔是!”

  卸嘟鸬ふ嫒寺劼暭娂娞ь^望去,看清來者模樣之時,不由愣了愣。

  再聽清楚來人的話,臉上更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連坐在雲臺上的李化緣,也緩緩站起身來,面露意外之色。

第 288章 站臺

  徐雲坐在金丹席最前排,聽得天際動靜,當即與滿場修士一同起身,目光投向雲海盡頭。

  沒過片刻,一艘百丈長的青色寶船破開雲層,緩緩駛近。

  船身呈流暢的劍形流線,通體青碧如洗,泛着鋒銳的靈光,遠遠望去。

  宛如一柄橫亙長空的巨劍,帶着威壓,徽至饲嗳A山上空。

  船首高高揚起,上面雕琢着一頭青鸞,羽翼舒展,翎羽分明,彷彿下一秒便要啼鳴破空。

  碩大的寶船之上,陰陽紋路交織流轉,“太一”二字鐵畫銀鉤。

  最讓人心頭一沉的是寶船散逸出的靈壓。

  赫然是四階靈寶的層次!

  這等寶船早已不只是代步器物,更是宗門底蘊的象徵。

  偌大宋國,也只有趙家有一艘同階寶船。

  “太一劍宗!”

  徐雲心中微動,泛起幾分詫異。

  此前老祖雖提過一句,太一劍宗或許會遣人來賀,可他萬萬沒料到,來的會是這般規格的人物。

  能乘四階寶船代宗出行,必定是宗門裏位高權重的長老。

  這般人物不遠萬里跨域而來,只爲一場元嬰慶典,其中意味,不由得人不多想。

  寶船甲板之上,兩列白衣修士肅立兩側。

  男修身姿挺拔,英氣內斂,女修清雅絕塵,氣質清冷。

  隊伍最前方立着位中年修士,身着素白道袍,面容方正,眉目清朗。

  周身沒有半分凌厲之氣,反倒帶着一股平和坦蕩的氣度,一眼望去,便讓人心生好感。

  看清來人,青華山上下各方反應不一。

  徐家族人難掩激動之色。

  縱然自家如今已是元嬰仙族,可在太一劍宗這等傳承上萬年的頂尖大宗面前,依舊差着好幾個層級。

  今日對方以如此高的規格親來道賀,等於是當着全宋國修行界的面,給徐家撐足了場面,可謂是臉面大漲!

  此時徐鴻嶽身着一襲暗紫色族袍,胸口繡着插翅白虎紋樣,虎目含光,栩栩如生。

  他望見來人,臉上露出會心笑意,上前半步,遙遙拱手相迎。

  負責唱禮的族人早已得了傳音,當即咦沆`力,高聲唱喏,聲音順着山勢傳遍四方:

  “太一劍宗,太白真君李星雲長老來賀!”

  “賀青華真君道基永固,仙途無疆!”

  “賀禮,四階低級劍胚一枚!四階低級純陽玉髓一份!”

  唱話音落,山間先是一陣沉寂,隨即響起陣陣低低的譁然。

  哪怕是不識貨的底層修士,聽到“四階”二字,也都暗暗咋舌。

  而那些有見識的金丹長老,更是滿臉震驚之色。

  四階劍胚,只要元嬰修士以自身氣海蘊養百餘年,日後出爐便是實打實的四階靈寶飛劍。

  劍修持之,戰力直接暴漲一截,正所謂一劍破萬法,同階之內難逢敵手。

  那純陽玉髓更是珍稀,乃是純陽靈氣匯聚地脈千年方能凝結而成的靈髓。

  對元嬰修士而言,乃是淬鍊肉身、穩固根基的珍貴靈物。

  這兩件禮物,簡直如同量身定做一般合適。

  這兩份賀禮一出手,頓時壓過了此前所有宗門的手筆。

  腥诵难Y都只有一個念頭!

  不愧是太一劍宗,好大的手筆!

  雲臺之上的李化緣也暗自心驚。

  沒想到太一劍宗竟如此看重徐鴻嶽,連這等重禮都拿得出來。

  徐鴻嶽臉上依舊帶着從容的笑意,心裏卻也不免詫異。

  這禮太重了。

  修仙界往來,從來講究禮尚往來,沒有平白無故的人情。

  太一劍宗不但派了李星雲這位核心長老親臨,還送上這般重禮,找馐亲懔耍稍谕馊丝磥恚划斒切旒遗柿烁咧Α�

  但這般分量的人情,日後總是要還的。

  只是眼下賓客滿堂,自然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李師兄遠道而來,還備下這般厚禮,鴻嶽愧領了。”

  徐鴻嶽朗聲開口。

  李星雲微微頷首,從寶船之上飄然而下。

  步履從容,一步步走向雲臺左側的空位,周身劍意內斂。

  徐雲坐在金丹席首排,距離雲臺最近,只覺得一股無形的鋒意擦身而過,汗毛下意識倒豎,皮膚都泛起一陣細微的刺痛感。

  不由心中凜然,這位太白真君還未刻意釋放威壓,只是周身散逸的劍意,便足以讓在場半數金丹修士心神不穩。

  “不成元嬰,終是差了天壤之別啊。”

  徐雲暗自感慨。

  自己怕是連這位真君一招都接不下!

  李化緣此時也端起酒杯,起身向李星雲致意。

  這位太白真君是太一劍宗當代宗主的親傳弟子,單是這層身份,便足以讓他鄭重相待。

  更何況李星雲的修爲,比之自己只強不弱。

  下方金丹席上,腥松裆鳟悺�

  左家的左逖宰谙g,望着雲臺上徐鴻嶽與兩位元嬰真君談笑風生,不由悄悄嚥了口唾沫,不由暗道。

  “徐家當真是臥虎藏龍,竟還和太一劍宗有這般關係。還是低估了徐家。”

  念及此處,他又暗自慶幸,幸好當初老祖當機立斷,主動低頭示好。

  如今看來,這個選擇很正確。

  趙家的來人坐在另一側,看着這一幕,都陷入了沉默。

  趙永昌看着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趙家纔是宋國的主宰,但哪怕這樣,太一劍宗這等大宗,趙家依舊高攀不起!

  如今世事輪轉,徐家站在了那個位置上,而趙家,只能坐在臺下。

  看來經此一事,徐家在宋國的地位,再也無人能夠撼動。

  …………

第289章千山

  人羣邊緣,李滄水站在散脩金丹的隊列裏,只覺得坐立難安。

  他堂堂金丹圓滿的散修,此刻臉上竟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侷促。

  當年徐鴻嶽五百歲壽宴,他受了旁人挑唆,故意上門找茬挑釁。

  雖說背後有人指使,可事情終究是他做的。

  如今徐鴻嶽結嬰成功,消息傳來的時候,他甚至動過逃離宋國的念頭。

  可他在宋國經營數百年,洞府、人脈、根基都在這裏,哪是說走就能走的。

  好在他也知道徐鴻嶽行事素來有章法,不會趕盡殺絕。

  下定決心,主動登門,獻上了當年得來的一件祕寶賠罪,纔算揭過了這樁舊怨。

  可此刻看着雲臺上氣度凜然的青華真君,他還是忍不住心頭微緊,慨然長嘆一聲。

  往日的意氣之爭,如今想來,只覺得可笑又不值。

  就在這時,天際又有異動。

  一朵巨大的潔白蓮花緩緩飄來,花瓣層疊如雪,足有數十丈方圓。

  懸浮在半空之中緩緩旋轉,花瓣邊緣泛着瑩光,每轉動一分,便有一圈靈氣漣漪散開。

  蓮心之上立着數道身影,爲首一人身穿玄色道袍。

  鬚髮皆白,面容紅潤如嬰兒,一雙眼睛精光內斂,周身氣息渾厚如淵,赫然也是一位元嬰真君。

  “哈哈!老夫不請自來,徐道友不會怪罪吧!”

  豪爽的聲音自天際傳來,聲如洪鐘,震得四周雲層都微微翻湧。

  “徐道友,這位是胥國伏龍觀的夏侯真君,百年前便已結嬰。”

  李化緣側身低聲介紹。

  徐鴻嶽微微頷首。

  他也只確定李星雲與李化緣會來,可元嬰大典本就是各方勢力探底結交的場合,鄰國修士前來也在情理之中。

  胥國在周邊七十二國裏也算實力不弱,境內足有四家元嬰勢力。

  伏龍觀便是其中之一,底蘊比黃楓谷還要深厚些,除了這位夏侯,觀中還有一位元嬰老祖。

  “來者是客,夏侯道友賞光,徐某求之不得,請落座。”徐鴻嶽朗聲笑道。

  夏侯目光掃過雲臺,看見李星雲的時候,瞳孔微縮,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他原本只當徐家是新晉元嬰,過來探探底、結個善緣,沒想到竟能和太一劍宗扯上關係。

  “看來這徐家能取代趙家,也不是邭狻!�

  夏侯心裏念頭轉動。

  “一個沒靠山的新晉元嬰,和一個有太一劍宗背書的新晉元嬰,那可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