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丹仙族開始的老祖之路! 第192章

作者:辣椒炒肉冯冯

  略一思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風馳電掣般朝着青華山主峯而去。

  青華山頂,鴻天老祖的洞府之中。

  徐雲趕到之時,族中幾位老祖都已在此。

  族長、勝曦老祖、永華叔公、勝芫老祖盡數在座。

  見徐雲到來,徐鴻天微微頷首示意,其餘幾人臉上卻都不由掠過一絲詫異。

  平雲顯然也是察覺到了靈機異動才趕來的,可青華山距離湖州路途遙遠。

  他們幾人除了徐永華,都算是老牌金丹修士。

  方纔也是費了些力氣才捕捉到那絲悠遠的波動,徐雲年紀輕輕、修爲才結丹初期。

  竟能感應得如此清晰。

  顯然平雲的神識強度,怕是遠遠超出了腥说念A料。

  不過這念頭也只在心中一轉,幾人隨即想到前段時間平雲上交的那部神識功法。

  就連鴻天老祖都讚不絕口。

  只是這門功法門檻極高,他們幾人雖已突破金丹,修煉起來也進展緩慢。

  如今見徐雲神識這般強橫,腥诵闹卸技娂姴聹y,他到底把這門功法修煉到了第幾層。

  不過此時比起探究徐雲的神識修爲,幾人神色都更爲凝重,齊齊望向湖州獸王宗的方向。

  徐雲也緩步上前,靜靜立在一旁,目光同樣投向那邊。

  “嗯,若是老夫猜得不錯,此次獸王宗衝擊元嬰的,應當是三峯之首、青狐峯的峯主白凝冰。”

  沉吟片刻,徐鴻天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聞言,腥四樕隙疾挥筛‖F詫異之色,徐雲眼中也閃過意外。

  他方纔只是猜測有人結嬰,如今得老祖肯定,便徹底確定了!

  這般天地異象,果然是結嬰引發的。

  不過很快,徐雲便和一虚L輩一同陷入了沉思。

  白凝冰這個名字,已經突破金丹的徐雲自然不會陌生。

  白狐仙子白凝冰,算得上是鴻嶽老祖那個年代的老一輩強者了。

  事實上,各家有資格衝擊元嬰的,大多都是那個年代積澱下來的人物。

  不論是獸王宗的白凝冰,還是藥王谷的藥玄。

  亦或是自家的鴻嶽老祖,都是在金丹圓滿這個境界沉澱了上百年的人物,各自天資都屬頂尖。

  整個宋國修士界,能站在趙無極之下的金丹圓滿修士也就那麼寥寥數人,而白凝冰的資質,絲毫不在鴻嶽老祖之下。

  她早年便修煉到金丹圓滿,之後卻被結嬰門檻困住了一兩百年。

  這其中固然有自身修行的瓶頸,但更多的還是受限於外界條件。

  沒有四階靈地支撐,還有趙家的虎視眈眈!

  便如同恢兄B,空有羽翼難展翅。

  若是有合適的靈地與機緣,她說不定早就突破元嬰了。

  而這位白狐仙子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不只是出械奶熨Y,還有她的容貌。

  相傳早年的白狐仙子風姿絕世,深受各家俊傑追求。

  直到如今,不論是山嶽宗還是左家,那些和鴻嶽老祖同輩的金丹老怪,仍有對她傾心不已的。

  其中最出名的,當屬如今趙家三王之一的趙雲天,據說當年便是白狐仙子最忠實的追求者。

  只是趙家與獸王宗本就有歷史遺留的仇怨,雖談不上血海深仇,但兩家弟子碰面,少不得要互相白眼、嘲諷幾句。

  這段追求自然也就無疾而終。

  不過徐雲之前和鴻天老祖閒聊時,老祖曾提起過。

  當年這位白狐仙子還和鴻嶽老祖傳過一段緋聞。

  是真是假早已不可考,畢竟都是數百年前的舊事了。

  而這位白狐仙子最後也是一心向道,避世清修,同時潛心經營宗門。

  獸王宗能一直鼎盛至今,她的功勞不可謂不大。

第268章喚醒

  其實宋國境內有資格衝擊元嬰的人選,各家心裏都隱隱有數,算得上知根知底。

  徐家的徐鴻嶽、藥王宗的藥玄、山嶽宗的鐘山、青雲宗的秦霄雲、獸王宗的白凝冰、謝遜……這些都不是什麼祕密。

  畢竟金丹修士的修爲,都是以數十年乃至百年來計量,各家誰有希望破境,彼此心中都門兒清。

  而趙家要做的,就是把注意力牢牢釘在這幾人身上,嚴防他們離開宋國境內。

  不過如今看來,熬了這麼多年,趙家那位真君始終不知是生是死。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敢冒頭衝擊元嬰了。

  “老祖,您說這白凝冰,能結嬰成功嗎?”徐永華開口問道。

  聞言,徐鴻天沉吟片刻,緩緩道:“眼下趙家真君生死不明,獸王宗選在這個時候動手,想來是蓄忠丫谩!�

  “看這陣仗,少說也有六七成的把握能成。”

  幾人目光皆是一動。

  六七成還多半是保守說法,照這架勢看。

  白凝冰這次結嬰的準備,遠比外界預想的要充足得多。

  “趙無極此人性格強橫,就算真的油盡燈枯,怕也早留了後手。”

  “更何況咱們根本沒法確定他到底是生是死。”

  徐達淵接過話頭,分析得條理分明,“在趙家自己沒出新的元嬰之前,誰第一個跳出來破境,趙家都會出手打壓,典型的槍打出頭鳥。”

  “再加上獸王宗和趙家的歷史積怨,就更不可能眼睜睜看着白凝冰結嬰成功。”

  “不過正如六叔所說,獸王宗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結嬰,肯定是摸到了什麼內幕,被逼得不得不走這一步。”

  “也說不定是知道了二叔結嬰的消息也不一定。”

  “獸王宗野心向來不小,當年能跟趙家分庭抗禮,如今眼看熬走趙無極,又怎會甘心久居我徐家之下。”

  “敢這麼做,除了有所依仗,多半是得了什麼機緣寶物,底氣足了。”

  徐達淵一番分析中肯到位,腥寺犃硕歼B連點頭。

  徐雲心中也暗自佩服,不愧是人稱智多星的族長,三言兩語就把前因後果捋得清清楚楚。

  不管七宗裏誰先在這個時候突破元嬰,趙家都必然會出手。

  如今就看獸王宗的準備,到底夠不夠厚實了。

  而此刻不單單是徐家的金丹修士齊聚於此,關注獸王宗的動靜。

  宋國七州各家的金丹修士,也都在隔岸觀火,都想看看趙家究竟會怎麼應對這第一隻出頭鳥。

  …………

  與此同時,宋國腹地,離州趙家。

  宗祠之內,一汹w家金丹修士臉色個個陰沉如水。

  爲首的趙雲天面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眼底翻湧着毫不掩飾的殺意。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年老夫就力主徹底蕩平獸王宗,永絕後患!”

  “若是當年聽了我的,何至於有今日之患!”

  一位族老猛地一拍桌案,目光狠狠掃向獸王宗的方向,語氣怒不可遏。

  “唉,事到如今,提當年的舊事也沒用了。當務之急是怎麼應對眼前的局面。”

  另一位金丹後期的族老沉聲開口,“我趙家當年心懷寬廣,放了獸王宗一馬。”

  “可那白凝冰性子狹隘、睚眥必報,若是真讓她結成元嬰……哼,後果不堪設想。”

  “哼,千防萬防,沒料到獸王宗野心藏得這麼深。”

  “看來咱們派出去的細作,早就被他們察覺了,他們是將計就計,一直引而不發!”

  “白凝冰若是結嬰成功,我趙家便再無翻身之日。”

  “獸王宗與我趙家積怨千年,當年老祖宗在世時,他們不敢有半分妄動。”

  “如今老祖宗生死不明的消息一傳出去,他們第一個就跳了出來。”

  “今日若讓她成了,其他各家必然紛紛效仿。到那時候,哪怕有李前輩在,我趙家也會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可獸王宗這次,有那座四階護山大陣在,老祖宗不出手的話,我們根本不可能破陣,打斷那白凝冰結嬰。”

  “雲天,去密地,喚醒老祖吧。”

  此時,身爲趙家輩分最大的趙永昌開口,話音落下,整個人彷彿下一刻就要燈枯。

  他閉了閉眼,語氣沉重得難以言喻:“也讓老祖……早早解脫吧。”

  “是我等子孫不孝,讓老祖晚年落得如此境地。”

  “唉……”

  此言一出,滿堂死寂。

  趙雲天臉色陰沉得滴水。

  有獸王宗那座四階大陣橫在前面,就算他手持靈寶,也沒把握短時間內破陣。

  事實上早在幾年前,趙家就試探過獸王宗的底線,只是沒料到他們能忍辱負重到這般地步。

  想起當年的舊事,趙雲天心中寒意更盛。

  元嬰!元嬰!

  憑什麼那個女人能趕在他前面成就元嬰?

  這是他絕不能接受的事。

  一旦白凝冰先結嬰,他道心動盪,日後的心魔劫怕是都難以渡過。

  無論是爲了自身道途,還是爲了趙家的大局,這個碧蓮白凝冰,都必須死!

  一念至此,趙雲天已然下定了決心。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朝着宗族靈地的宮殿深處掠去。

  察覺到他的動向,階下的趙焚天張了張嘴,像是想開口勸誡幾句。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知在思忖什麼,終究沒說出反對的話。

  其餘趙家金丹修士神色各異,眼底有不甘,有落寞,也有自責,更有人別過臉去,悄悄紅了眼眶。

  宮殿最深處,趙雲天取出令牌,開啓重重禁制。

  穿過一道隱祕門戶,入目便是一片翻騰的火海。

  火海中央,竟生長着一棵浴火而生的古樹。

  樹幹如赤銅鑄就,枝葉似火羽舒展,通體沐浴在烈焰之中,非但沒有焚燬,反而愈發蒼翠繁茂。

  這裏是火桐祕境,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也是離陽趙家最深的底蘊。

  這祕境論面積,還不如一些普通的小型祕境,可靈氣之濃郁,卻是外界的數倍。

  趙雲天深深吸了一口充盈的靈氣,眼中貪婪慾望一閃而過,隨即很快定住心神,緩步朝着火樹走去。

  火樹之下,盤坐着一具蒼老的身軀。

  老人渾身皮膚如開裂的瓷器,溝壑縱橫,雙目緊閉。

  若不是胸腔還殘留着一絲微不可察的餘溫。

  證明這具軀殼裏還吊着一口氣,任誰看都會以爲是具早已死去的枯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