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秀山第一帅的老白
當看到彩雲真君挽着白辰的手臂,從院子裏走出來之後,
現場頓時喧囂起來。
要知道。
彩雲真君的名聲,在整個散修聯盟可都是響噹噹的。
否則的話,當初她組織拓荒的時候,也不會吸引了這麼多築基修士了。
此刻。
白辰眼眸掃過下方賓客,正欲開口說些感謝腥饲皝碛^禮的場面話。
然而,
當他的目光掃過角落那道水藍色的身影時,卻微微一頓。
夏淼淼。
她獨自坐在那裏,手中捧着茶杯,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裏的情緒複雜難明。
淼淼這是怎麼了?
看着好像……有點悲傷?
白辰微微皺眉,不禁回想起了這一路走來,夏淼淼對自己的幫助...
難不成真如雲兒所說,對方早已經愛上了自己,所以纔會看到自己成婚,就暗自傷心落淚?
說實話。
白辰心中略微有點得意,卻又有些慚愧。
得意是因爲有着這樣一位女修士喜愛自己,慚愧則是他沒辦法給對方什麼承諾。
正當白辰思緒萬千之際。
忽然。
轟隆隆!
一陣低沉浩大的嗡鳴聲,如同無數悶雷滾動,從天際盡頭傳來!
緊接着,
三艘龐大如山嶽、通體閃爍靈光、船首懸掛乾元宗標識的巨大飛舟....穿透雲層,朝着彩雲仙島疾馳而來!
所有賓客都驚愕地抬起頭。
有人眼尖,立刻驚呼:“是乾元宗的靈舟!”
值得一提的是,
在場賓客大多隻知彩雲真君與乾元宗素有來往與合作,
卻無人知曉前些日子雷罡真君被白辰與彩雲真君聯手毀去肉身的隱祕。
雷罡真君殘魂逃回後,乾元宗爲免打草驚蛇,一直祕而不宣,暗中準備。
因此,看到這三艘氣勢洶洶而來的乾元宗靈舟,
不少賓客的第一反應並非警惕,而是驚訝於乾元宗對此事的重視。
“乾元宗的人來了!三艘靈舟,好大的排場!”
“嘖嘖,沒想到乾元宗竟然也派了這麼多人來參加彩雲真君的婚宴,看來乾元宗很給彩雲真君面子啊。”
“畢竟是結丹大圓滿的真君成婚,乾元宗作爲地界魁首,派人來賀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沒想到一來就是三艘飛舟,人數恐怕不少。”
賓客們低聲議論着,語氣中帶着幾分羨慕與讚歎,以爲乾元宗是來賀喜的。
然而,飛舟懸停在仙島外圍靈霧上空,並未降落。
緊接着,
三道身影從居中最大的那艘飛舟上飛出,懸停在半空。
這三人,正是乾元宗此行的三位結丹大圓滿老祖:
雲虛真人(宗主脈老祖)、
玉劍峯峯主、以及那位剛剛出關的枯木老祖。
雲虛真人面色冰冷,目光銳利地掃過下方廣場,聲音如同寒冰,響徹全場:
“今日,我等只爲擒殺彩雲、白辰二人,清算舊怨!
無關人等,十個呼吸之內,立刻離開彩雲仙島!
否則,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廣場上瞬間死寂。
所有賓客臉上的笑容和輕鬆全部凝固,隨即化爲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恐慌。
擒殺彩雲真君和白辰前輩清算舊怨?
原來乾元宗不是來賀喜的,是來尋仇、來滅門的!
“快走!”
“撤!”
短暫的死寂後,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
所有賓客,無論是散修聯盟的,還是其他家族的,
全都臉色大變,沒有絲毫猶豫,紛紛祭出法器,化作一道道遁光,朝着仙島外圍倉皇飛遁,作鳥獸散。
沒人願意被捲入這種級別的宗門死鬥之中。
轉眼間,
偌大的廣場上,除了白辰與彩雲真君,便只剩下一人還站在原地。
夏淼淼。
她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臉色蒼白如紙,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夏淼淼!”一聲冷喝從乾元宗飛舟方向傳來。
一道身着灰袍、面容枯槁、眼神陰鷙的老者身影飛了出來,
正是夏淼淼在乾元宗名義上的師尊——玄陰真人,結丹中期修爲。
他目光陰冷地盯着夏淼淼,厲聲喝道:
“你竟敢與宗門之敵攪合在一起,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給本座滾回來!”
這賤婢!
若非看在她水霧寶體質地純淨、再有數月便可成熟、能助自己衝擊結丹後期的份上,
憑她今日這公然違逆、疑似與敵勾結的舉動,本座當場就將她斃了!
夏淼淼嬌軀一顫,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她看着自己平日裏和藹的師尊,此刻那冰冷陌生的眼神,心中湧起巨大的痛苦與不解。
“師尊……”她聲音發顫,帶着祈求,
“這……這其中定有誤會,白辰他不是壞人,求您……求各位師祖高抬貴手,放過他吧。”
這時,一聲清冷卻帶着幾分嘲弄的輕笑響起。
“呵~”
彩雲真君蓮步輕移,往前走了半步,上下打量着夏淼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女娃娃,倒是長開了,水霧寶體的氣息愈發純淨。
水霧寶體……對修士突破瓶頸確有奇效,尤其是對夫君這般根基雄厚的體修,
若能得其相助,衝擊更高境界時必能減少許多風險。
這等上好的‘寶藥’,怎麼能便宜了乾元宗那個虛僞的老東西?
合該是我家夫君享用纔對。
彩雲真君輕啓朱脣,聲音悅耳,卻帶着一絲戲謔:
“小姑娘,你求錯人了。
你該求的,是你那位白辰哥哥,求他……不要對乾元宗滅宗纔是。”
此言一出,
不僅夏淼淼呆住,連乾元宗腥硕寄樕怀痢�
就在這時,
白辰也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淼淼,別聽這老東西的。
他收你爲徒,從一開始就是爲了把你當爐鼎培養!
你的水霧寶體,只要到達築基後期徹底成熟,便能對結丹真君衝擊瓶頸有巨大幫助。
這老不死的,就是想拿你當爐鼎,助他自己突破結丹後期,乃至大圓滿!”
轟!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夏淼淼腦海中炸響。
她徹底愣住了,臉上血色盡失。
夏淼淼緩緩轉過頭,用充滿恐懼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玄陰真人,
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語調:
“師……師尊……真……真的是這樣嗎?”
玄陰真人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神陰鷙冰冷,冷哼一聲:
“什麼爐鼎不爐鼎?豎子休要胡言亂語,污我清譽!
本座堂堂結丹真君,難道還會虧待自己的親傳徒兒不成?”
他強壓下心中的暴怒與殺意,耐着性子,對夏淼淼放緩了語氣:
“好徒兒,莫要聽信外人挑撥離間。
此地兇險,吾等馬上便要動手擒殺這兩個宗門叛逆,你快快回來,莫要誤傷了你!”
話音未落,
他身形驟然一動,快如鬼魅,朝着夏淼淼疾衝而來,
枯瘦的手掌張開,直直抓向夏淼淼的肩膀,要將她強行擄回!
“師尊不要!”夏淼淼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然而,
玄陰真人速度太快,她根本來不及躲閃。
眼看那隻枯瘦的手掌就要抓到自己——
白辰出手了。
沒有華麗呼哨的動作,只是簡單的揮拳。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響!
血肉混合着骨渣,如同炸開的西瓜,在夏淼淼眼前迸濺!
玄陰真人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
他那顆枯槁的頭顱,竟在白辰看似隨意揮出的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瓷瓶般轟然爆碎!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隨即軟軟地從半空中栽落。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