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秀山第一帅的老白
她不敢看白辰的眼睛,那眼神太平靜,平靜得讓她心慌。
她當然知道白辰想問什麼,那突然消失的腎源,還有ICU裏那個讓全院上下都緊張到極點的特殊病人。
“白先生……我、我只是個護士。”張欣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知道。”白辰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將手提袋往張欣面前推了推,
“這裏有五十萬不連號的舊鈔,以及十斤的黃金。我只想知道,是誰拿走了原本屬於我兒子的東西。”
張欣先是一愣,下意識的就過了一下腦。
十斤是五千克,目前金價是一千一,那麼就是....550萬,再加上五十萬的不連號舊鈔...
她辛苦工作多少年才能攢下這麼多?
內心的貪念像野草一樣瘋長,但緊隨而來的,是更深的愧疚。
她想起病房裏白慕言乖巧喊“張阿姨”的樣子,想起白辰之前對她們科室的關照和那些昂貴的禮物。
可另一邊,是院領導的嚴厲警告。
兩種情緒在她心裏激烈撕扯。
張欣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在黑色袋子和白辰的臉上來回遊移。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最終,對金錢的渴望,戰勝了內心的恐懼。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緊閉的包間門,然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伸出手,將那個沉甸甸的袋子拽到自己腿邊,緊緊抱住。
做完這個動作,她彷彿虛脫了一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張欣沒有點錢,甚至不敢再看那個袋子。
她顫抖着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手指在屏幕上划動了幾下,然後將其屏幕轉向白辰。
那是一條本地新聞的頁面,標題醒目:“霧都投資集團董事長獨子遭遇嚴重車禍,目前正在全力搶救中”。
配圖是一張打了馬賽克的救護車照片,背景依稀能看出是省第一人民醫院的急源髽恰�
“我……我只知道這個。”張欣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帶着哭腔,
“白先生,我真的只知道這麼多,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敢知道……求您別爲難我。”
白辰的目光在那條新聞上停留了幾秒,將“霧都投資集團”這幾個字刻在心裏。
他沒有去追問具體的病房號,也沒有再施加任何壓力。
張欣能拿出這個,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謝謝。”白辰站起身,聲音依舊平淡,“茶錢我已經付過了。”
說完,他不再看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抱着錢袋如同抱着燙手山芋的張欣,轉身拉開包間的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將茶室的靜謐與張欣劇烈的心跳聲關在了裏面。
......
病房裏。
大伯、堂哥、大姐、二姐等人坐在陪護椅子上,皆是情緒低落。
咯吱~房門被推開,是白辰回來了。
“老爸,忙完了呀?”
病牀上,原本焉了吧唧的白慕言,頓時精神了起來,衝着白辰喊道:“老爸陪我打遊戲吧,我太菜了,老是被虐,氣死了!”
“兒子乖,爸還有點事跟你大爺、姑姑他們說,一會兒再陪你。”
白辰臉上帶着笑容,好似什麼都沒發生,溫柔的摸了摸兒子的頭髮。
“哦哦,好吧,那我先休息一會兒。”白慕言懂事的點了點頭。
“大伯,天靈哥,大姐,二姐,你們出來一下。”
“嗯。”
....
門口。
走廊的燈泡暗淡,寂靜無聲。
“我已經安排好了,慕言過兩天就轉院了,去燈塔國那邊。”
白辰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
“另外,大伯,大姐、二姐,我給你們準備了幾套首府的房子,帶着孩子一起過去吧。是高層小樓,比不了現在的居住環境,不過都是學區房。”
“阿辰,你這是....”
大伯心中一驚,一旁的堂哥白天靈更是嚇了個激靈,連忙拉着白辰的手,壓低聲音說道:“阿辰,你可別亂來啊。”
大姐、二姐也用擔憂的眼神看着白辰。
顯然。
這個決定一看就不正常,結合慕言腎源沒有的事情來看,顯然是白辰這個當父親的,打算做些什麼事情。
“好了,機票已經給你們定了,如果願意相信我就去。”
白辰神色嚴肅,“你們都是我最親的親人,我希望你們能相信我。”
腥艘魂嚦聊瑑刃脑桨l的不安。
二姐第一個開口,她說道:“阿辰,二姐我沒啥本事,幫不上什麼忙,但一定不會給你拖後腿,我明天就帶着孩子去首府!”
“好,機票我來安排,到了那邊之後,我的朋友會去接你!”
白辰終於露出笑容,欣慰的點了點頭。
有了二姐的開口,大姐白海燕也點頭應下,說等明天就去學校給女兒辦理休學,最遲三天就帶着女兒去首府。
至於說丈夫,白海燕會規勸,如果丈夫執意不聽的話,那她就帶着女兒走了。
婆子媽的話,愛去不去,去的話就帶上,不去垃圾吧倒!
“阿辰,那我也聽你的。”
剩下的大伯、堂哥兩人也點了點頭。
常言道,金錢是男人的脊樑。
如果說是以前的白辰這麼說話,他們作爲白辰的親人一定會規勸白辰。
但是經歷過一次性購買三棟別墅的事情之後,他們就明白了自己和阿辰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阿辰是有大本事的人,正如老二所說,自己這些人沒啥本事,在這種事情上也幫不上,所以只求不要拖累阿辰做事就行了。
.....
轉眼。
一週時間過去。
住院部十七樓的走廊,傳來急促而剋制的腳步聲。
一對衣着華貴、氣度不凡的夫婦快步走來。
男人面容威嚴,眉頭緊鎖;女人眼眶紅腫,妝容有些凌亂,緊緊挽着丈夫的手臂。
劉祕書見狀,立刻快步迎上,微微躬身:“老闆,夫人,你們來了。”
女人顧不上禮節,急切地問道:“劉祕書,子豪他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男人沉聲訓斥道:“現在知道急了?我早說過不要一味慣着他!飆車?無法無天!”
他轉向劉祕書,語氣稍緩,但依舊帶着壓迫感:“說說具體情況。”
劉祕書連忙彙報:“董事長,夫人,少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目前情況穩定。只是…腎臟因撞擊受損嚴重,必須移植。
醫院這邊已經在全力協調,腎源已經安排好了,等少爺的生命體徵再平穩一些,就能立刻進行手術。”
“我聽說,這個腎源原本是分配出去的?”
第166章 審問與報復!
腎源原本是分配出去的?
聽聞此言。
祕書一怔,隨後自信說道:“老闆您放心,我已經查過了,是一個剛從國外回來的暴發戶,除了前陣子在半山莊園買了三套別墅,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資產,也沒有任何關係脈絡...”
“嗯,你辦事我放心。”
男人微微頷首。
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有錢就很厲害了,而且還是從國外回來的就更厲害了。
但到了他這個地位,對方有多少錢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脈,是關係網絡,是自身所代表的利益集團。
旁邊。
女人更是滿臉的不屑,“小劉,你可一定要看緊了,要是這家人敢鬧事的話,全部抓去坐牢,律條的解釋權在我爸那裏!”
“是是是,我一定會看好,保證不會出任何意外。”
祕書擦了擦汗水,連忙躬身行禮。
他可知曉眼前這位夫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甚至自家老闆之所以會有今天,夫人這邊就佔據了很大的因素。
.....
五天後。
霧都省座標建築,黃埔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地下停車場B3層,光線昏暗,寂靜無聲。
白辰隱匿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後,目光如同鷹隼,鎖定着不遠處那個固定車位。
車位上停着一輛黑色的黑色的奔馳保姆車,車牌號與張欣手機新聞照片裏霧都投資集團老總的座駕吻合。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門“叮”一聲輕響。
一個穿着西裝、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正是白天在ICU外見過的劉祕書。
他臉上帶着倦色,一邊走一邊揉着眉心,徑直走向那輛奔馳保姆車。
白辰如同鬼魅般從柱後閃出,腳步無聲,瞬間貼近。
劉祕書剛拉開車門,剛剛坐進駕駛室,還沒來得及關上車門,
只見一道身影,咻的一下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我問,你答,說謊就讓你生不如死。”白辰的聲音響起。
“不是,哥們你誰...”
劉祕書有些懵逼,當即準備下車...
然而,一根縫衣針出現,在車內昏暗的燈光下,閃爍着滲人的寒芒。
白辰沒有廢話,拈起一根針,直接扎進了劉祕書頸後一處穴位。
這裏是連接大腦神經的地方,也是能令人生不如死的地方。
“嗬....”
劉祕書整個人瞬間就繃直了,瞳孔劇烈收縮,強烈的痛苦一波又一波的衝擊着他的神經。
一秒..兩秒...五秒...每一秒都好似在度日如年。
看着差不多了,白辰才把針抽出來,繼續重複道:“我問,你答,說謊就讓你生不如死!”
“呼~”
劉祕書大口的喘着粗氣,稍微恢復一點力氣之後,他沒有絲毫猶豫,猛然朝着白辰撲過去。
顯然,他是覺得自己的體格子,和麪前這人差不多,未嘗不能與之一戰!
結果顯而易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