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山轻
身爲宗門執事長老,他對玄清教的令牌制式,紋路,印記極爲熟悉。
一炷香時間不到,他便覈查完畢。
確認這些皆是貨真價實的玄清教內門弟子令牌,毫無作假痕跡。
覈實完物證,凌長老忽然抬眼,神色鄭重地開口問道:
“師侄可知,烈雲城兩千裏外的古蘭城,近日遭玄清教突襲?”
“古蘭城盛產靈鎢礦,是煉器核心資源重地。”
“此番遇襲,我方駐守弟子兩死三傷,損失慘重。”
“襲擊古蘭城的勢力雖非黑風寨本部,卻與枯木道人一系淵源極深。”
凌長老目光沉沉看向陳杰,言語間帶着明顯的警示之意。
意在提醒他此後駐守屬地,務必加倍謹慎,嚴防玄清教反撲。
陳杰聞言心頭一震,面露詫異:
“何時發生的變故?弟子竟從未聽聞消息。”
“古蘭城遇襲,爲何沒有向烈雲城傳訊求援?”
“兩千裏疆域不算遙遠,弟子一旦接到求援,必然第一時間率隊馳援。”
“玄清教此舉太過霸道猖狂,竟敢接連對我白骨宗下轄城池動手!”
凌長老淡然解釋:
“此事近兩日纔剛剛爆發,消息尚未徹底傳開。”
話音落下,他正色吩咐:
“你將剿滅黑風寨,平定烈雲城隱患的完整經過,細細道來。”
陳杰即刻整理思緒,從容詳述始末。
從最初發現十里坡王家異動,追查玄清教弟子蹤跡。
到偶然查獲對方儲物袋中的玉符密令,鎖定黑風寨陰帧�
再到佈局圍剿王家,奔赴落雁谷徹底剷除黑風寨勢力,全過程條理清晰,細節詳盡。
當然,
關於枯木道人儲物袋中築基丹的隱祕,他隻字未提。
此事事關自身機緣,屬於絕對機密,他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
其餘所有可查,可證的經過。
他皆如實稟報,毫無隱瞞。
敘述完畢,陳杰又取出當初從王家繳獲的密信憑證,遞交給凌長老覈驗。
凌長老接過憑證,神識快速掃查一遍。
發現與陳杰所言基本吻合,並無出入,便不再深究。
只要說辭合理,證據充足,他便可順利回宗交差,無需苛責細枝末節。
可覈查完畢,凌長老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絲隱隱的疑慮。
他抬眼再度看向陳杰,沉聲追問:
“你收繳枯木道人儲物袋之時,可曾發現玄清教的專屬宗門密令?”
所有外圍證據一應俱全,唯獨少了最關鍵的核心物件。
枯木道人身爲玄清教正統內門弟子,奉命潛伏邊境,暗中佈局。
他執行如此重要的隱祕任務,儲物袋中必然會攜帶宗門下發的專屬密令。
陳杰交出了所有旁證,偏偏缺失了這一枚最關鍵,最能坐實陰值淖陂T密令!
第294章 喫人嘴短,拿人手短
“啓稟凌師叔,枯木道人的儲物袋中,並未尋到任何玄清教密令。”
陳杰面色坦然,語氣平穩,從容作答道:
“想來他將宗門密令留在了自身洞府,並未隨身攜帶。”
“當日斬殺枯木道人,還有幾位師弟一同在場,腥私晕丛训较嚓P密令蹤跡。”
他心中透亮,枯木道人儲物袋內藏有築基丹線索。
連同王楚雄的遺物也早已被他單獨收走,盡數掌控。
事關自身重大機緣。
他絕不可能將半點隱祕泄露給凌長老。
自當初從王素芸口中得知築基丹的隱祕後,他行事極爲謹慎,全程不留絲毫破綻。
他有十足把握,任憑宗門覈查,也絕查不出半點端倪。
凌長老微微頷首,不再多問。
他心中心知肚明,陳杰接連剷除王家,斬殺枯木道人,必然斬獲頗豐,獲益良多。
但喫人嘴短,拿人手短!
此前陳杰出手闊綽,贈予的靈茶與丹藥皆是厚禮。
他早已承下人情,自然不會揪着細枝末節深究不放。
一番沉吟,
他收起枯木道人的身份令牌,徹底打消了繼續追查的念頭。
此番前來烈雲城巡查覈查,終究是宗門制式任務,該走的流程必須走完。
凌長老隨即看向陳杰,淡然吩咐道:
“既然沒有密令蹤跡,此事便不再追究。”
“你去將百里長虹幾人傳喚過來,我簡單問話覈實。”
萬畝靈藥田駐地距離烈雲城並不算遠。
但若交由城主府守衛傳訊,往返至少需要一個時辰。
凌長老不願無謂等候,浪費時間。
陳杰當即起身,拱手應道:
“師叔稍候,弟子親自前去傳喚諸位師弟師妹。”
話音落罷,他轉身快步走出議事大廳。
緊接着,
他抬手一拍儲物袋,裂魂刀破空而出。
下一刻,
他手中法訣一動,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疾馳奔向萬畝靈藥田方向。
如今他已然是築基境強者,裂魂刀這類品級的法器,對戰已然毫無助力。
惟一的用處,便是代步趕路,提升行速。
短短一炷香時間。
陳杰便帶着百里長虹一行人折返,重回城主府議事大廳。
聽聞宗門築基執事長老親臨巡查,專門傳喚問話。
百里長虹,郝連城幾人絲毫不敢怠慢。
陳杰傳訊抵達的瞬間,四人立刻祭出隨身法器,全速奔赴而來,不敢有半分拖延。
趕路途中,陳杰早已暗中傳音,將凌長老此行的來意,覈查流程盡數告知四人。
同時點明自己早已在宗門戰報中,爲腥藞髠淞溯o助功績。
四人心中通透,此番剿敵之戰,他們並未拼死搏殺,未曾負傷遇險,全程只是輔助跟進。
既能白得陳杰分發的大量資源,還能斬獲宗門戰功,已然是天大的機緣。
無需陳杰刻意叮囑,他們早已清楚分寸,明白自己該如何作答。
他們絕不敢在長老面前刻意邀功,誇大自身功勞。
腥私允邱v守隊員,權責尊卑分明,一切功績本就以駐守使爲首。
若是敢肆意妄言,搶功僭越,惹得陳杰心生不悅。
日後在這邊境險地,隨便一場意外,便能讓他們葬身荒野,能否活着返回宗門都是未知。
如今定州聖王墓風波四起,地界動盪不休,大幽國整體局勢愈發緊張。
宗門弟子外派駐守,殞命他鄉本就是常態。
意外隕落更是司空見慣。
若是陳杰修爲尋常,四人或許還敢心存僥倖,陽奉陰違。
可他們親眼見證陳杰斬殺築基境的枯木道人後,腥嗽缫研纳次贰�
他們深知這位駐守使師兄的戰力恐怖絕倫。
以陳杰如今的築基修爲,哪怕四人聯手,也能被他瞬間秒殺,盡數碾壓。
拿捏他們幾人,對陳杰而言不費吹灰之力。
一行人步入城主府,齊齊踏入議事大廳。
“弟子拜見凌師叔!”
五人同步上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端正,禮數週全。
凌長老端坐主位,神色淡然。
他微微頷首示意,自然而然端起宗門長老的尊卑架子。
他抬手示意陳杰側身落座,至於百里長虹四人,則只能恭立一側,等候問話,無落座資格。
白骨宗規矩森嚴,尊卑有序。
執事長老位階遠高於普通內門弟子。
唯有陳杰身兼駐守使之職,纔有資格列席落座,其餘弟子只能站立待命。
四人心中毫無不平衡的想法。
修行界本就是實力與地位定尊卑。
強者坐,弱者立,乃是萬古不變的規矩。
凌長老目光掃過腥耍罱K落在兩名女弟子身上,淡淡開口吩咐:
“白如雪,夢彩蝶,你們二人先說,詳述此番剿滅十里坡王家,圍殺枯木道人的全過程。”
築基強者的威壓沉沉徽终髲d,厚重森嚴,壓得人心神緊繃。
白如雪與夢彩蝶修爲偏弱,此刻更是心生拘謹,惶恐不安。
二人微微一怔,隨即迅速收斂心緒。
身爲白骨宗內門弟子,二人心境遠超常人。
片刻便穩住心神,她們便條理清晰地娓娓道來。
她們據實敘述全程,不添油加醋,不刻意誇大,全程貼合事實,沒有半分虛言。
此番覈查本就是走流程,走過場。
凌長老靜靜聆聽,並未中途打斷,刻意盤問。
待二女言畢,百里長虹與郝連城相繼上前複述經過。
四人的說辭高度統一,與陳杰此前稟報的內容幾乎毫無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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