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隨着盧明玉入水,陳長生也開始了垂釣模式。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靜坐了一個時辰的陳長生猛然睜開了眼睛。
“嘩啦!”
猛拉魚竿,一人一狗直接被陳長生拽了上來。
“陳長生,快救狗,老子扛不住了!”
躺在地上的白澤不斷抽搐,顯然是遭受到了極大的痛苦。
見狀,陳長生頭頂亮起了一盞青銅命燈。
大量的黑水從白澤和盧明玉的七竅飛出,隨着吸收的黑水越來越多,火焰的顏色也變的有些發黑。
隨着一人一狗體內的黑水被抽離,白澤終於恢復了正常。
“淦!”
“還好沒有太過深入,不然老子就回不來了。”
“那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白澤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中那些不好的回憶。
這時,昏迷的盧明玉也清醒了過來,不過他的表情似乎要比白澤平靜許多。
“老師,你想到破解之法了嗎?”
“想到了。”
“什麼辦法?”
一旁的白澤好奇的問了一句,陳長生微微偏頭看向它說道。
“很簡單,喝光它。”
白澤:“......”
“不是,你能不能想一個人想的辦法呀!”
“這種鬼東西隨便沾染一點都是對道心的極大摧殘,全部吸收到體內,人會瘋的。”
面對白澤的話,陳長生看向黑色的湖泊說道。
“噩夢對於幸福的人來說,絕對是一種折磨,可對於本身就活在痛苦的人來說,它是一劑良方。”
“或許這地方會是我解開枷鎖的最後一關。”
聽到這話,白澤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一旁的盧明玉卻拉住了它。
順着盧明玉的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白澤發現陳長生頭頂的命燈正在劇烈燃燒。
看到這,白澤瞬間就明白了陳長生心中所想。
“我儘量煉化這裏的湖水,你們替我護法。”
“等關萍來了之後,讓那丫頭也煉化一部分湖水,這對她有好處。”
說完,陳長生開始盤膝打坐,青銅命燈也懸浮在湖面上大量的吸取黑水。
望着已經入定的陳長生,盧明玉輕聲道:“白大人,老師是不是很痛苦。”
聞言,白澤嘆了一口氣趴在地上說道。
“活着對他來說永遠都是一種煎熬。”
“那些死去的記憶總會時不時的攻擊他,這黑水雖然能攻擊人內心最薄弱的地方。”
“但也能讓你見到心中最想見的人。”
“所以對於陳長生來說,這不是懲罰,這是恩賜。”
“因爲到他這個境界,想要忘記一切比登天還難,強大的修爲和堅固的道心會讓他們永遠保持清醒。”
“清醒的痛苦,纔是最折磨人的。”
說着,白澤歪頭看向盧明玉說道:“你小子不也是這樣,剛剛的黑水好像沒有對你造成太多的傷害。”
面對白澤的話,盧明玉笑了笑說道。
“再大的噩夢,也比不上至親之人的冷漠。”
“或許只有在夢裏,我纔不用面對那殘酷的現實。”
說着,盧明玉再次來到湖邊,然後將自己的手伸了進去。
......
第1062章 比噩夢還要痛苦的現實,無盡的心碎
看着盧明玉主動接觸湖水,白澤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氣道。
“做人可真是麻煩,還是當條狗快樂呀!”
說完,白澤趴下腦袋開始睡覺。
......
再次接觸湖水,盧明玉瞬間陷入了黑暗。
但有過一次經歷的他並沒有驚慌,反而靜靜的等待着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盧明玉漸漸的遺忘了很多事情。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一個房間裏面。
看着周圍熟悉的陳設,盧明玉眉頭緊皺,因爲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事情。
然而還沒等他想起到底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麼的時候,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明玉,身體好些了嗎?”
看到走進來的男子,盧明玉皺緊的眉頭瞬間舒展了。
“多謝父親關心,孩兒的身體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我兒有先祖保佑,自會平安喜樂。”
“近些日子,家族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面對男子的詢問,盧明玉親手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說道。
“父親放心,我們這一脈的生意我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
“任憑其他幾脈再怎麼鬧,也動搖不了我們的根本。”
“只可惜孩兒身子骨弱,沒辦法幫到父親更多。”
聽到盧明玉的話,男子笑道:“我兒能有這份心思已經足夠了,只是你平日裏要多去看看你的母親。”
“前些日子你母親還在唸叨你沒去看她呢。”
聞言,盧明玉笑着低下了頭說道:“孩兒這身子骨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每次去見母親她都會偷偷落淚,與其讓她天天傷心,還不如少見爲好。”
“或許時間久了,她就能想開了。”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
面對盧明玉的話,男子當即訓斥了一句。
“這世上最疼你的人就是你母親,你這樣躲着不見她,這纔是最讓她傷心的。”
“父親教訓的是,孩兒等一下就去拜見母親。”
“這纔對嘛,不到絕境,不要輕言生死,就算碰到了絕境,你也要迎難而上。”
“這纔是我盧思源的兒子。”
說着,男子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玉碗,然後取下腰間的葫蘆。
“這是我請丹域塔主配置的藥,應該能對你的病有幫助。”
“你快些喝下吧。”
看着面前靈氣撲鼻的玉碗,盧明玉一時間有些哽咽了。
自己從孃胎裏生下來就怪病纏身,爲了救自己的命,父親和母親不知求了多少人,遭受了多少白眼。
這些事情,自己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也正是因爲如此,自己才竭盡全力的維持家族產業,只爲能替父母擔起一些擔子。
“多謝父親。”
盧明玉紅着眼睛說了一句,然後端起了面前的藥碗。
可是當他聞到藥味之後,盧明玉突然愣了一下。
一些奇怪的記憶碎片突然冒了出來。
“明玉,你愣着幹什麼,快喝呀!”
“這藥放置時間長了,藥效會減弱的。”
面對父親的“關心”,盧明玉也不再理會那些奇怪的記憶碎片,當即喝了一口面前的藥。
但是隨着那苦澀的藥液進入嘴中,隱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轟然爆發。
盧明玉嘴角的微笑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踏!”
輕輕的將玉碗放下,盧明玉抬頭看向了這個長相英俊的男子。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自己的精神支柱。
他的身影是那樣的偉岸,總是將弱小的自己護在身後。
“明玉,你怎麼不喝了,是這個藥沒效果嗎?”
看到盧明玉把碗放下,盧思源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見狀,盧明玉抿了抿嘴說道:“父親,孩兒生來體弱多病,未曾學會喫飯,便學會了喝藥。”
“說實話,孩兒對藥材的理解,已經不次於一些丹師了。”
“這碗藥,你真的要孩兒喝嗎?”
聽到這話,盧思源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這孩子,不喝藥病怎麼會好,快些把藥喝了。”
望着盧思源急不可耐的表情,盧明玉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嘴角已經開始在止不住的顫抖。
“父親何故出此下策,孩兒飲了便是。”
說完,盧明玉端起桌上的玉碗一飲而盡。
隨着藥液流進腹中,一滴淚水也順着盧明玉的眼角滑落。
在喝第一口藥的時候,盧明玉就已經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他也知道自己爲什麼來這。
二十年前,自己也曾經歷了和現在一模一樣的場景。
只不過那時的自己,雖然聞出了碗裏的藥有些奇怪,但卻沒有絲毫懷疑的喝了下去。
“啪!”
玉碗落地摔成了碎片,此時的盧明玉已經淚流滿面。
“父親,這下你滿意了嗎?”
聽到盧明玉的話,原本還能保持平靜的盧思源瞬間猙獰了起來。
“你爲什麼要來到這個世上,你爲什麼還不死。”
“就因爲你,這個家被你拖累的分崩離析,你當真要把全家人都害死才甘心嗎?”
望着已經歇斯底里的父親,盧明玉此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爲他要說的話,剛剛已經說完了。
外界傳聞,二十年前自己病情突然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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