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有辦法可以阻止嗎?”
“情況你剛剛已經看到了,有沒有辦法阻止你應該心裏清楚。”
聽到這話,一向儒雅的納蘭性德眼中閃過了一絲怒火。
“先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特別是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
“我給過他很多機會,或者可以說一直在給他機會,但他並沒有選擇其他的路。”
“本來想把他困在幽冥森林,讓他等到登天路的事情過去之後再出來。”
“可是他在看到你們喋血奮戰之後,還是選擇了揮出那一劍。”
說着,陳長生轉頭看向了納蘭性德。
“肉身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
“在面對巨大危險的時候,人總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
“這也就是爲什麼有人能在戰鬥中晉級的原因。”
“對於這種情況,我一直在研究。”
“我在思考,他們爲什麼只有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才能爆發潛力。”
“後來我發現,這是肉體對生靈的一種保護。”
“這種‘保護’也被稱之爲天賦,他決定了一個生靈能爆發出來的最大威力。”
“這個威力的界限,是在不傷害自身的前提之下的標準。”
聽到這話,納蘭性德抿了抿嘴,說道。
“所以十三就是那個能打破界限的人,對嗎?”
“是的。”
“想要打破這個界限很難,生死危機也不一定管用。”
“而十三那顆堅定的心,卻可以打開。”
“沒有踏入神境之前,十三偶爾能打破界限,但是他的身體很快就能重新完成封鎖。”
“可十三已經是脫胎境了,苦海體系他已經走完了大半。”
“他的修爲,他的劍術,已經達到了一個不錯的高度。”
“肉身再也不能對他進行封鎖,從今以後,他的修爲將會一往無前。”
“哪怕是你出手,也封不住他的前進。”
“咔!”
納蘭性德腳下的石磚出現了裂痕。
“這樣做的代價是什麼?”
“死亡。”
“人的身體好比一個水池,水池中的水代表着潛力。”
“世人口中的天驕,無非就是一個出水口大一些的‘池子’罷了。”
“與普通人不同的是,天驕的‘出水口’大‘入水口’同樣也大。”
“十三的天賦很差,我打開了限制他的‘出水口’,但‘入水口’我就無能爲力了。”
聽完,納蘭性德不由握緊了拳頭。
“先生,何苦如此,你擁有漫長的時間,爲什麼急於一時。”
“我是擁有漫長的時間,但是世上發生的事情不會等我。”
“攻打登天路必須在這一世完成,不然巫力他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如果不是這樣,我完全可以籌劃個一兩萬年慢慢準備這件事。”
“我能等,可是有人等不了。”
“紫凝,公孫懷玉,葉恨生,蘇天......”
“這些我所熟悉的人,他們還能等多久,或者說你納蘭性德還能等多久。”
“難道你真的要等到公孫懷玉變成白骨,然後再去找她嗎?”
面對陳長生的話,納蘭性德的沉默了。
登天路一戰打的異常慘烈,有的人已經死了,有的人失去了蹤跡。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巫力他們並沒有全軍覆沒。
可是沒有全軍覆沒,並不意味着他們過得很好。
搞不好他們正在某個地方苦苦掙扎,等待着支援的到來,如果繼續拖延下去,他們真的會死。
想到這,納蘭性德低聲道:“那十三呢。”
“十三在你眼中只是一個工具嗎?”
聞言,陳長生沉默了。
“我想把他當成工具,可是我做不到。”
“那你能讓他活下來嗎?”
“僅僅只是活下來而已。”
“還是做不到。”
“現如今的陳十三,每一次和強敵交手,他的實力就會更上一層樓。”
“池子的‘出水口’越來越大,已經無法關閉了。”
得到這個回答,納蘭性德嘴角顫抖了一下。
“先生,你做出這個決定,性德沒有資格評判你,因爲懷玉也等待支援的人之一。”
“十三身邊的人很少,碰巧這些人都沒有資格質問你。”
“寶兒沒有資格,我沒有資格,孟鈺沒有資格,甚至十三自己都沒有資格。”
“但有一個人有資格,那就是你自己。”
說完納蘭性德走了。
看着納蘭性德的背影,陳長生沉默良久。
第272章 劍氣長城,沉默的天玄
長城僻靜處。
“小黑你們還有事嗎?”
正在互相敘舊的陳十三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聽到這話,天玄先是一愣,隨後面帶笑意的看向了孟鈺。
“呵呵呵!”
“我們還真沒事了,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
說着,天玄就拖着白澤離開了。
等天玄和白澤走後,陳十三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孟鈺身邊。
“想你了。”
“哎呦呦!”
“陳大劍仙開玩笑吧,您不是要忙正事嗎?”
“哪有功夫想我呀!”
面對孟鈺的陰陽怪氣,陳十三有些急了。
“我真的有想你,這一百六十年裏,我都在想你。”
“既然你想我,那你爲什麼不讓我抱你。”
“你口中的正事,難道比我還重要嗎?”
“當然不是,剛剛和現在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在戰鬥的時候我只能短暫的擁抱你,可是現在我能一直抱着你。”
此話一出,孟鈺的嘴角浮現了一抹笑意。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陳十三,一百多年沒見,你居然學會油腔滑調了。”
“快說,這是誰教你的。”
面對孟鈺的回答,陳十三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將孟鈺抱在懷裏。
“旁人是不是油腔滑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些是我的心裏話。”
靠在陳十三的胸口上,孟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良久,孟鈺低聲道:“小伲馍翊髴鹬幔覀兲优馨伞!�
“我不能這樣做。”
“爲什麼?”
“因爲這是我答應先生的事。”
“可是先生自己也很糾結,你如果走了,先生不會怪你的。”
“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要走,先生不但不會怪我,而且還會很高興。”
“但是我不能辜負先生。”
聽到這話,孟鈺握緊了拳頭。
“那先生讓你去死你也去嗎?”
“先生不會讓我去死,先生只會讓我去做一件必死的事。”
“這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很的大,先生讓我去死,那我就必死無疑。”
“先生讓我去做一件必死的事,那我還有機會活,因爲天下從來沒有一件事情是絕對的。”
面對陳十三這帶有一點哲理性的話,孟鈺疑惑的抬頭。
“這話誰教你的,你不應該說出這種話。”
看着孟鈺疑惑的眼神,陳十三咧嘴笑道。
“我只是話少一點,性格倔一點,在舉一反三上面沒有那麼聰明。”
“但這並不代表我傻,也不代表我想不通一些事情。”
“你和天玄他們都很聰明,但你們想的事情卻比我多得多。”
“所以你們的心思並不能專注於某一件事上面。”
“我雖然沒有你們聰明,但我只用想一兩件事情,慢慢的想總會想明白的。”
望着眼前的陳十三,孟鈺愣了一下,隨後笑道。
“果然是個‘小佟砻婧┖瘢瑑刃膮s比誰都雞伲 �
說着,孟鈺再次靠在了陳十三的懷裏。
......
長城。
離開了陳十三的天玄,正和白澤無聊的閒逛着。
“白澤前輩,十三手中那把虛幻的‘劍’,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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