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聞言,阮宿仙沒有回答,而是大口大口的灌着美酒。
直到一罈子美酒消耗過半之後,阮宿仙這纔開口道:“千逐,你還記得當年的帝師令嗎?”
“記得,怎麼能不記得呢?”
“那一次試煉,給我們留下了終身難忘的回憶。”
“我們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才真正的成長了起來。”
“是的!”
阮宿仙點頭附和,隨後再次灌了一口美酒。
“我現在還清晰的記得,當時我們被困在了佛塔之中,前有邪佛從心,後有禁地天驕。”
“那時的我們,幾乎是危在旦夕。”
“但更令人寒心的是那些在外面的師門前輩,他們爲了棋盤上的博弈,居然放棄了救我們的機會。”
“我們被徹底的當成了棄子!”
說着,阮宿仙眼中閃過一絲悲傷,許千逐則是平靜說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有走出來嗎?”
“怎麼可能,當年的事情我早就走出來了。”
“在先生指點我的時候,我就走出來了,不然我怎麼會取得今天的成就。”
“但唯一讓我想不通的,那就是我的師傅爲什麼會這麼對我?”
“師門把我當棄子我可以理解,但我師傅不應該這樣做。”
“他一直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來對待,這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
面對自言自語的阮宿仙,許千逐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用自己的酒罈碰了一下他手裏的酒罈。
“咕嚕!”
又是一大口美酒入肚,阮宿仙的眼神也有些迷離了。
“以前我不明白師傅爲什麼要這麼做,十萬年的時間過去了,我還是不明白師傅爲什麼要這麼做。”
“可是就在剛剛,我好像明白我師傅爲什麼要這麼做了。”
看着阮宿仙有些溼潤的眼眶,許千逐輕聲道:“所以你師父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他要救我!”
“黑暗動亂即將來臨,整個天下都會變成一個絞肉場。”
“這一點,後來已經得到證明了。”
“那時的我,雖然勉強算是一個天驕,但以我當時的水平,根本無法在黑暗動亂中活下去。”
“唯一的辦法,那就是百鍊成鋼,依靠自己頑強的活下去。”
“帝師發佈帝師令,招攬無數天驕參加試煉,只要能從這場試煉中活着出去,我們必定脫胎換骨。”
“而且試煉和真正的廝殺終究是不同的,帝師的試煉再殘酷,那也比真正的廝殺要好上一萬倍!”
“當時我師傅如果硬闖佛塔救我,我的修行之路恐怕就到此爲止了。”
聽着阮宿仙的話,許千逐輕聲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的青禾前輩好像沒有做出什麼辯解。”
“沒錯,我師傅當年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
“其實從佛塔活下來之後,我依舊心懷希望,我覺得師傅不是真正的放棄我,他只是有一些難言之隱罷了。”
“所以我跑到他面前去質問他,我多麼希望他能說出他心中的苦衷。”
“可是他當時一句話都沒說,我也就徹底的死心了。”
“然後呢?”
看着已經酩酊大醉的阮宿仙,許千逐開口問了一句。
聞言,阮宿仙傻笑了一笑說道:“然後我就視先生爲人生的嚮導,並且以拯救天下蒼生爲己任。”
“雖然我不承認他是我的師傅,但他教給我的東西我從來沒忘。”
“那時的我覺得,世上唯有先生纔是懂我的人。”
“現在呢?”
許千逐再次發問,阮宿仙嘴角顫抖道:“現在先生依舊是天下真正懂我的人,但他不是唯一一個了。”
“我依稀記得,先生某次和我聊天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養兒方知父母恩’。”
“那時我只以爲,先生是想讓我不要記恨我師傅,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現在我才知道,先生不但懂,他更懂我師傅。”
“我不教張陵完整的通天符篆,是想讓他走出自己的路。”
“我只教他一些不算高深的神通術法,是想讓他打造紮實的基礎。”
“符篆一道本就是藉助外力,如果沒有紮實的基礎,碰到高手根本沒有生還的機會。”
“而這一切,在他眼中,卻變成了我藏私,你說可不可笑?”
“哈哈哈!”
說着,阮宿仙放聲大笑,甘甜的美酒大口湧入他的喉嚨。
瘋狂的傾瀉,讓阮宿仙整個人都受到了美酒的洗禮。
或許只有這樣,外人才看不到他眼角的淚水。
“其實你可以說清楚的。”
許千逐想了想,最終也只能說出一句乾巴巴的話。
聞言,阮宿仙扔掉了空了的酒罈,然後擦去臉上的美酒說道。
“千逐,你現在是儒家的聖人,但我相信有些事情,單憑你一張嘴是說不清楚的。”
“修行天賦有高有低,個人的表達能力同樣也參差不齊。”
“我沒有先生那樣卓越的智慧,能做到讓所有人都讀懂他心中的想法。”
“師傅當年沒有選擇辯解,那是因爲他知道,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
“同理,現在的張陵也不會再相信我的話了。”
“不當師傅,不理解當師傅的苦楚,現在我也成爲了別人的師傅,我終於能理解他當年心中有多痛苦了。”
“只可惜,我現在沒有機會再叫他一聲師傅了。”
說完,阮宿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身上的酒水也被神力瞬間蒸發。
“酒也喝了,天也聊了,該做正事了。”
“這些娃娃到處找靠山,把虛擬世界的消息傳的滿天飛。”
“我們要儘快找到幕後之人,這樣才能控制住事態的發展。”
看着重新恢復精氣神的阮宿仙,許千逐好奇道:“張陵的事你不管了?”
“孩子大了,未來的路他們該自己走了。”
“等他撞了南牆,他自然會明白一切的。”
“可等到他醒悟,這需要很久的時間。”
“問題不大,”阮宿仙咧嘴一笑說道:“我年紀小,應該還能活很長一段時間。”
“現在我遭受的遺憾,自然不能讓他再經歷一遍。”
......
第1895章 震驚紀元的消息!
看着阮宿仙眼中的熊熊鬥志,許千逐淡淡一笑說道:“行,既然你想再戰一世,那我便陪你走上一遭。”
“如果這背後真是禁地在搞鬼,你說我們是不是又要碰到當年那羣人了。”
聞言,阮宿仙淡淡說道:“我認爲這次的事情,應該和禁地無關,因爲這不是禁地做事的風格。”
“但如果不出意外,我們一定會碰到當年禁地遺留下來的那些人。”
“十萬年前的那一戰,我們打的稀裏糊塗,根本就沒有分出真正的勝負。”
“現如今我們有了再次交手的計劃,自然應該了結一下當年的恩怨了。”
“說實話,當年我們這些人幾乎都要比禁地之子矮上半頭,這口氣我可是一直憋着呢。”
聽着阮宿仙的話,許千逐也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們和他們確實還有一場因果沒算清楚。”
“黑暗動亂之後百廢待興,我們一直都被種種事情纏住。”
“現在有了時間,有了精力,我們確實該算一算當年的舊賬了。”
說完,許千逐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
因爲哪怕過去了十萬年,他依舊忘不了張子軒死在自己面前的景象,他更忘不了元毅那張囂張的嘴臉。
......
杏林界。
從醫仙手裏得到聖帝的下落之後,龍傲天幾人也陸續離開了杏林界。
與此同時,陳筱幾人也提前一步離開,爲李長生幾人準備下一場大戲。
但有意思的是,就在陳夢潔也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
“什麼,萬族書院的學生來找我?”
聽到杏林界醫者的稟報,陳夢潔愣了一下。
因爲正常情況下,萬族書院的學生是不會來找自己的。
見陳夢潔沒有給出回答,那醫者低聲道:“醫仙大人,這個人也按照先前的計劃來嗎?”
“不用,這人說不定真有什麼事來找我。”
“你把他帶過來吧,我見一見就是了。”
“遵命!”
醫者退出了房間,陳夢潔放下了手中東西,準備見一見這位萬族書院的學生。
雖說按照杏林界的規矩,沒有特殊情況,任何人都見不到醫仙,但真實情況卻和規矩不一樣。
只要有人求見,陳夢潔都會抽時間出來見一見。
醫者仁心,有些病人大多數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如果規矩太死,很容易出現意外的。
龍傲天他們見不到自己,那是因爲自己提前吩咐過了。
“拜見醫仙大人。”
孟德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孟德,陳夢潔淡淡說道:“你聲音中氣十足,氣血也很充盈,看樣子不像是有什麼病。”
“大老遠的跑來找我做什麼?”
“醫仙前輩,晚輩今日前來,是想諮詢聖帝的下落。”
“你找他做什麼?”
“我要入宇宙黑洞,那個地方我沒有強悍的肉身,我無法進去。”
“你去宇宙黑洞做什麼?”
“辦一件很重要的事,具體情況晚輩暫時不便言明。”
此話一出,陳夢潔心中頓時一頓,因爲他發現這個小輩,好像也是虛擬世界的擁有者。
因爲許千逐說過,虛擬世界的擁有者共有六位。
除開杏林界的四人,以及暫時不知道的下落的“劍來”,此人應該就是最後一個人選了。
“宇宙黑洞兇險異常,以你的修爲前去,必定是九死一生。”
“聖帝的肉身之道,確實能讓你們抵抗宇宙黑洞的惡劣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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