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葉凡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聖宇話中的深意。
他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傳音確認道:
“前輩的意思是,這樣也行,不會引發歲月長河的反噬嗎?”
“自然可行。”
聖宇負手而立,侃侃而談,眼中閃爍着洞悉規則的睿智光芒。
“我等本尊因爲身處不同的時空,若真身出力強行干預過去,必會引發時空崩塌,被恐怖的歲月因果所反噬,輕則重傷,重則隕落。”
“但是……”
聖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這具由荒天帝的他化自在法演化而出的法身可就大不相同了。”
“他是屬於這片時空的力量,由那個少年施展大法所召喚出的力量投影,本就屬於這段歷史的一部分,自然無懼歲月因果的清算。”
“所有我等只需想辦法,與這具和自己一樣的法身產生共鳴,從而影響,進行一戰。”
“這頂多算是借屍還魂,順水推舟,我等根本沒有出力,所以也根本算不上違背時空的鐵律因果。”
聽到聖宇這番偷換概念,卻又極其符合邏輯的解釋,葉凡也是忍不住啞然失笑。
“前輩所言極是,倒是晚輩死板了。”
葉凡深吸一口氣,眼底深處瞬間燃起了熊熊的戰意,他想試一試。
“既有此等順理成章痛打落水狗的良機,若是不親自下場活動活動筋骨,倒真是辜負了那傢伙的一番好意。”
說罷,葉凡腳下的萬物母氣鼎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氣息,仙王級別的無上威壓瞬間席捲了這片時空裂縫。
葉凡緊閉雙目,開始以一種玄之又玄的方法,去引動下方那具和自己的一樣法身。
此刻大漠之上,正在與安瀾激烈搏殺的葉凡法身,原本略顯空洞的雙眸中,突然爆射出兩道刺目的金光。
似乎是瞬間擁有了真正的靈魂與靈智,這具法身的嘴角,極其生動地勾起了一抹與天穹上的本尊如出一轍的自信冷笑。
“嗡——!”
葉凡本人感受着這具法身內澎湃的力量,雖然不及本尊,但也足夠讓他暢快淋漓地戰上一場了。
“接我一拳!”
葉凡法身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嘯,他右臂猛然掄起,衣袖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沒有絲毫保留,葉凡的成名絕學——天帝拳,被這具法身完美地施展了出來。
璀璨的金色拳頭宛如一輪墜落的驕陽,散發着唯我獨尊的霸道拳意,以一種泰山壓頂之勢,直直地向着安瀾的頭顱轟擊而下。
“該死!”
安瀾此刻正被聖宇的化身與石昊逼得狼狽不堪,見這原本死板攻擊的法身突然變得如此靈動且狠辣,心中驚怒交加。
他避無可避,只能狂吼一聲,雙手死死握住黃金古矛,奮力向上迎擊。
“轟隆隆——!”
天帝拳那金色的拳鋒,毫無花哨地壓落在了安瀾的黃金戰矛之上。
兩者相撞,爆發出了恐怖的毀滅光波。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伴隨着這驚天動地的一擊,無數的天地異象在碰撞的中心被強行生滅。
有仙王泣血的悲歌,有宇宙枯竭的哀鳴,更有一顆顆龐大的死星虛影在拳鋒與矛尖的摩擦中不斷崩碎,化爲齏粉。
在這股無可匹敵的巨力之下,安瀾握矛的雙手虎口瞬間炸裂,金色的王血飛濺,魁梧如山的身軀,竟硬生生地被這一記天帝拳砸得向後倒退了出去。
正面被人用拳頭打飛,這對安瀾來說就是恥辱。
“這……這不可能!”
“安瀾古祖,竟然在正面被一人一拳給打飛了!”
天淵下方,大漠之畔,異域那如同黑色洪流般無邊無際的大軍中,瞬間爆發出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各族不朽者、至尊生靈,此刻皆是瞠目結舌,臉上的狂熱與傲慢被極度的震驚與不可置信所取代。
一個個高傲的異域強者只覺得心頭掀起了萬丈狂瀾,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讓他們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剛纔,他們心中至高無上、戰無不勝的安瀾古祖,先是被那個融合了虛影的少年石昊一劍劈得差點一分爲二、喋血倒退。
而現在,竟然又被一具由詭異大法召喚出來的法身,以純粹的肉身之力,用一記霸道絕倫的拳頭生生鎮壓擊飛。
這大千世界,難道真的顛倒了嗎?
那個橫推仙古紀元,讓九天十地諸王喋血的至強者,那個俯瞰萬古、高高在上的不朽之王安瀾,今日怎麼會淪落到被區區幾具法身輪番羞辱,甚至在正面對決中徹底落入下風的悽慘境地。
然而,戰場上的局勢根本不容異域猩邪敕执⑴c質疑的時間。
就在葉凡法身一記天帝拳將安瀾轟退的瞬間。
“趁他病,要他命!”
蒼穹之上,聖宇本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隨着他影響的強勢介入,下方大漠中,那具周身繚繞着九色仙光與混沌氣的聖宇化身,根本不給安瀾任何穩住陣腳的機會。
化身眼眸中殺機爆閃,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
只見其左手猛然翻轉,一方散發着鎮壓九天十地,包羅萬象宏大氣息的永恆帝印,自虛空中隆隆顯化,攜帶着崩塌大宇宙的無上神威,徑直朝着尚未穩住身形的安瀾天靈蓋狠狠鎮壓而下。
這方被他化自在大法完美復刻出的仙印,通體猶如最頂級的仙金美玉雕琢而成,璀璨奪目。
印體表面,永恆仙光與灰濛濛的混沌之氣相互交織流轉,生生不息。
印底,一個古老而深邃的恆字道文在其中若隱若現,無盡的永恒大道規則被死死烙印其上,周邊更有繁複到極點的大道陣紋隨着大印的下落而時隱時現,封鎖了安瀾所有的退路。
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這方神聖無暇的帝印周遭,竟然有一縷縷若有若無的煞氣從中蒸騰而起。
那些煞氣在半空中扭曲,咆哮,隱約間,彷彿有十位死不瞑目的仙王真靈在其中瘋狂湧動,淒厲哀嚎。
那正是聖宇本尊在界海深處,連番血戰,親手鎮殺煉化了諸多黑暗仙王后,才凝結而成的煞氣。
這門他化自在大法當真是逆天到了極點,竟然連這等虛無縹緲的煞氣,都毫無遺漏地完美復刻到了這具法身之上。
“不好!”
感受着頭頂那方帝印傳來的致命威脅,安瀾本就不好的面色狂變。
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仙王煞氣,讓他這等不朽之王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在帝印落下的剎那,安瀾的視線,隱約看到了不止一位與他同等境界,甚至更強的仙王,曾經在這方帝印之下被生生碾碎了元神與道果,化作了這兵器上的一縷亡魂。
安瀾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剛纔蒼穹上那個男子,可是當着所有人的面,煉化了兩位仙王。
“想鎮壓本王?簡直做夢!”
安瀾怒吼一聲,燃燒體內不朽王血。
他不敢有絲毫託大,顧不得雙手的劇痛,拼盡全力揮動手中的黃金戰矛,自下而上,如同一條金色的怒龍出海,死死抵在了轟然落下的永恆帝印底部。
“轟隆隆——!”
矛印相交,炸裂出了無數的大道光芒。
雙方的仙王法則在對抗着,虛空在這股力量之下,被撕裂出無數道巨大的黑色裂縫。
然而,就在安瀾咬緊牙關,勉強抵擋住頭頂帝印鎮壓的千鈞一髮之際。
“當——!”
一聲悠揚且厚重的鼎鳴之聲,突兀地在他的耳畔炸響。
很快,一口遮天蔽日的三足大鼎,被葉凡的法身無情祭出。
萬物母氣鼎橫空而來,鼎身之上,諸天萬界的山川草木、日月星辰、萬靈虛影同時浮現。
彷彿承載着一個完整的大千世界之力,帶着碾碎一切的磅礴之勢,從安瀾的側方狠狠砸落。
這等前赴後繼的絕殺攻勢,讓安瀾根本沒有喘息的餘地。
危機時刻,安瀾的左手光芒一閃,一塊銘刻着古老繁複花紋的厚重盾牌浮現而出,是他的另一件本命仙王兵器,不朽盾。
左手持盾,死死扛住從側面撞來的萬物母氣鼎;右手持矛,苦苦頂住頭頂上方鎮壓的永恆帝印。
即便強如安瀾,此刻也已被壓迫得骨骼咔咔作響,渾身青筋暴起,七竅之中隱隱有金色的王血滲出。
但他,終究還是勉強抗住了這兩大仙王級法身的聯手絕殺。
可是,這場圍獵,有三個人。
“嗤——!”
就在安瀾全部的注意力與防禦力量都被葉凡與聖宇牽制在半空的瞬間,一道冰冷刺骨的無敵劍光,無聲無息地從他的正前方亮起。
那個融合了未來虛影,化身獨斷萬古之帝的少年石昊,手持那口粗糙卻鋒利無匹的大羅劍胎,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安瀾的防禦死角。
沒有多餘的動作,石昊面沉如水,雙手握劍,對準安瀾那門戶大開的胸膛,一劍力劈而下。
“轟——!!!”
三大絕世高手,在這同一剎那,呈品字形齊齊發力,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終極鎮壓。
這等恐怖的合力,即便是同級別的仙王來了,也要飲恨當場,更何況是早已受創的安瀾?
安瀾徹底陷入了十死無生的險境,引以爲傲的不朽王軀,在這三大仙王兵器的聯合絞殺下,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伴隨着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安瀾整個人如同被巨獸迎面撞擊,在漫天血雨中,極其慘烈地倒飛了出去。
這不過是交戰的剛剛開始,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在三人的圍殺下,便已演變成了這種慘烈到極點的絕世爭鋒。
安瀾縱橫無數紀元,從來都只有他圍殺別人的份,何曾陷入過這種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的絕命危局中。
在三位同級高手的圍毆下,哪怕是一個極其微小的破綻,一個弄不好,就會被人當場鎮壓,徹底抹殺在歲月長河之中。
“古祖!!!”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
異域大軍的方向,爆發出無數道充滿驚恐與絕望的驚呼聲。
所有異域生靈皆是雙目赤紅,心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擔憂與恐懼。
他們心中至高無上,永遠不可戰勝的安瀾古祖,今日竟然真的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大麻煩。
那個在他們心中堅不可摧的不敗神話,難道就要在今日,在這幾個來歷不明的詭異生靈手中,被徹底打得粉碎了嗎?
戰場中心的慘烈程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就在安瀾被劈飛的瞬間,聖宇直接手持仙戟,劈了過去。
“咔嚓!”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碎裂聲傳來。
只見安瀾手中那杆曾經釘穿過真龍、洞穿過無數仙王頭顱的黃金古矛,在聖宇化身手持永恆仙戟的全力一劈之下,竟然再也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永恆偉力,當場崩碎開來。
這位不朽之王手中,此刻只剩下了一截光禿禿的矛杆還在死死握着,而四周的虛空中,則飄散着無數失去光澤的黃金碎片,宛如一場哀婉的金色流星雨。
而他左手那面號稱絕對防禦的不朽盾,其下場也不逞多讓。
在萬物母氣鼎的瘋狂撞擊與大羅劍胎的絕世鋒芒下,盾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狀裂,其上的不朽神性已經被磨滅了大半,幾乎快要淪爲了一件半廢的殘品。
然而,最爲致命的,還是在最後那最爲關鍵的時刻,葉凡法身與石昊本尊的同時絕殺出擊。
“哧!”
大羅劍胎那斬斷萬古的劍光無情劈下,沿着安瀾的眉心一路向下。
安瀾的王軀,在這一劍之下,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極其平整地生生劈成了左右兩半。
“轟!”
緊接着,龐大的萬物母氣鼎猶如泰山壓頂般狠狠砸落,直接砸在了那被劈成兩半的殘軀之上。
伴隨着一聲沉悶的爆響,安瀾的肉身再也無法維持,當場炸開,化作了一團遮天蔽日的金色血霧。
在這漫天血霧之中,唯有兩隻佈滿裂痕,死死握着半截戰矛與殘破盾牌的斷裂手掌,還在虛空中無力地飄浮着,訴說着這位不朽之王剛纔所經歷的慘烈。
第495章 又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