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開局仙金聖靈證道 第316章

作者:愉悦的小猫

  他靜靜地矗立於原地,雙眸變化,空洞之中透着一股不屬於他當前年紀的滄桑與淡漠。

  彷彿在這一瞬間,石昊的心神已經徹底脫離了凡軀,遊蕩於時光之外。

  緊接着,在其頭頂上方,磅礴的仙氣蒸騰而起,於虛空中迅速凝結成三朵玄奧無比的大道之花。

  伴隨着大道花瓣的層層舒展,一道極度模糊,卻散發着鎮壓古今未來無上氣焰的身影,正試圖從無盡的未來時空長河中逆流而上,緩緩顯化於這方天地之間。

  聖宇此刻目光如炬,一直注視着幼年石昊融於帝血,頭頂三花聚頂的驚世異象,宛如一位旁觀歷史洪流的超然見證者。

  世人皆滿心疑惑,皆不明白葉凡口中所謂的一滴血究竟蘊含着何等深意,不知曉石昊身上此刻發生的變化,代表着怎樣的一種時空大因果。

  然而聖宇心底卻是十分清楚,若今日局勢按部就班地發展,不出現任何逆天變故的話。

  那在這洶湧的歲月長河之上,常人根本無法窺探的終極之地,正在上演一幕絕世的仙帝大戰。

  此刻歲月長河的深處,隱隱出現着一尊渾身散發着純粹黑暗之力的腐朽屍骸。

  這具屍骸的一隻漆黑大手,正躍躍欲試,試圖跨越時空限制狠狠探出,妄圖以無量黑暗帝力,提前扼殺,鎮壓帝關之上這位尚未徹底成長起來的少年石昊。

  彼時,未來的石昊已然準備登臨傳說中的仙帝果位,正於無盡遙遠的未知之地,與這尊屍骸仙帝展開着最終的血拼。

  雙方皆動用了難以想象的無上帝法祕術,互相牽制,互相攻伐。

  這尊屍骸仙帝雖有必殺之心,卻對冥冥中的時空大因果懷有極深的忌憚。

  仙帝之威固然蓋世無雙,卻也不敢貿然沾染強行篡改重大歷史節點的反噬之劫。

  因此這具黑暗屍骸並未直接將真身降臨,也未親自動手降下殺劫,而是動用不可言說的帝境手段,悄無聲息地驅動着自詡無敵的異域不朽之王安瀾出戰,企圖借刀殺人,藉此抹除未來的大患。

  可憐的安瀾,身爲異域至高無上的主宰,手中緊握黃金古矛,一手託舉原始帝城,姿態不可一世,誓要踏平九天十地。

  還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然不知不覺間夾在了兩位真正凌駕於大道之上的仙帝中間。

  這位曾傲視羣倫的不朽之王,此刻早已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悄然控制,淪爲了仙帝博弈棋盤上一顆隨手可棄的悲哀棋子。

第492章 石昊變化

  天淵之前,安瀾一手託舉着原始帝城,面容冷峻如霜。

  此刻的他,眼底深處閃爍着一絲極其詭異的幽芒,整個人彷彿在冥冥中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無形驅使,變得愈發冷酷,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透着一股不屬於他的霸道。

  “你們剛纔不是口口聲聲要斬我麼?若是真想動手,大可跨界試一試。”

  “本王就在此地!”

  安瀾手中的黃金古矛斜指蒼穹,矛尖吞吐着撕裂宇宙的恐怖鋒芒,言語間充滿了極度的挑釁與肆無忌憚的自負。

  蒼穹之上,局勢陡然變得極其緊張,所有人都在預測,不知道接下里會發生什麼。

  只見原本負手而立的聖宇,此刻周身猛地爆發出燦爛至極的九色永恆仙光。

  他體內新的修煉體系全速轟鳴,磅礴的氣息如同一掛掛星河般傾瀉而出,永恆的萬道法則在他身邊瘋狂交織重組,與下方的某個氣息產生了共鳴。

  整個人的氣勢在瞬間攀升到了極點,彷彿真的要不顧一切地跨越歲月長河,改天換地,降下滅世殺劫,要與安瀾一戰。

  此刻聖宇擺出了一副殺機畢露,隨時準備出手的狂暴姿態。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帝關上的九天十地生靈,還是大漠上的異域大軍,所有人全都看呆了,連呼吸都隨之停滯。

  難道這位剛剛在未知時空強勢鎮殺雙王的蓋世強者,真的被安瀾的幾句話所激怒,要不顧歲月反噬的恐怖代價,強行對安瀾動手了?

  若真是如此,仙王之間的跨界血拼,在今日這片天地,必將徹底崩碎成虛無。

  然而,面對聖宇這般毀天滅地的恐怖氣勢,下方的安瀾卻是紋絲不動。

  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直到現在,他在心中極其篤定地認爲,這兩人隔着無盡歲月,根本無法真正傷他分毫。

  現在這般聲勢浩大的模樣,不過是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是在這千萬生靈面前爲了挽回之前王者顏面的口嗨罷了。

  就連身處另一方未來時空的葉凡,此刻眼中也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他眉頭微皺,看着氣勢洶洶的聖宇,心中暗自擔憂。

  他還以爲這位許久不見的神祕前輩,真的是年輕氣盛,被安瀾幾句拙劣的激將法給徹底激怒了,想要強行跨時空出手。

  葉凡成王之後,曾經不止一次跨越歲月長河,時間的反噬絕非兒戲,即便強如仙王巨頭,一旦妄動不屬於自己的歲月因果,輕則道基盡毀,重則當場被時光之力抹殺,身死道消。

  “前輩,不可意氣用事,歲月因果難測……”

  葉凡腳踏萬物母氣鼎,剛欲開口出言阻攔,以免這位同道的前輩白白隕落於時光的反噬之下。

  就在此時,聖宇那磅礴如海的氣勢雖然依舊駭人,但他本人卻極其突兀地收起了那股凜冽的殺機,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從容。

  只聽見聖宇慢條斯理地說道:“着什麼急,你這條命自會有人來收,待會我們有的是機會交手。”

  “你現在大可盡情地狂吠,只是希望稍後,你這不可一世的不朽之王,可千萬不要像個被踩住尾巴的螻蟻一樣,滿地打滾喊救命。”

  此刻的聖宇,仙王排場雖然擺得極大,永恆仙光與混沌之氣依舊遮天蔽日,但他根本沒有半點要親自跨界動手的意思。

  他清醒得很,絲毫沒有被安瀾挑釁的話語所激怒。

  “哼!本王就知道是這樣!”

  安瀾見狀,發出一聲極其不屑與鄙夷的冷哼。

  他揚起下巴,自認爲已經看穿了一切,算死了對方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剛纔擺出那副要喫人的架勢,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縮頭烏龜罷了,也敢妄言誅王?”

  面對安瀾的嘲諷,聖宇這次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再開口反駁。

  因爲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已經看到,那個足以鎮壓一切的變數,已經出現了,

  戰場上,一道古老陌生的仙王氣息出現,將在場的人都將視線轉移到了一個方向。

  腥艘暰�轉回帝關城牆之上。

  此時的少年石昊,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驚悚蛻變。

  那滴從未來時空飄落的神祕之血,在融入他的眉心後,瞬間爆發出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無上偉力。

  這股力量之強悍,不僅讓整座巍峨的帝關劇烈搖晃,甚至連天淵下方那廣袤無垠的大漠,都在這股氣機的牽引下,發生了宛如大地震般的恐怖震動。

  這一刻的石昊,雙眸中再無半點屬於少年的稚嫩與懵懂。

  其眼神滄桑而深邃,彷彿是一位在無盡歲月長河中沉睡了數個紀元的無上主宰,於今日突然復活歸來。

  他彷彿成爲了一個連接過去、現在與未來的關鍵節點,強行溝通了冥冥之中的未來,借來了屬於他自己的無上神威,逆天降臨於現今。

  “這……這是怎麼了?”

  “荒怎麼會散發出如此恐怖的氣息?!”

  無論是九天十地的修士,還是異域的不朽生靈,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一個區區遁一境界的少年身上,會突然發生這等顛覆常理的異動。

  “這滴血很妖,極其的妖邪。”

  安瀾看向了帝關上的石昊,注意力被其吸引而去,面色微變,神色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他死死地盯着城牆上的石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在徹底融合了那滴妖邪的血後,石昊這個在他眼中原本連正眼都不配看的螻蟻,此刻竟然散發出了一股貨真價實,甚至隱隱壓蓋了自己這位不朽之王的無上氣勢。

  少年的石昊緩緩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城牆下方的安瀾。

  那目光猶如兩柄絕世仙劍,瞬間穿透了虛空,刺得安瀾眼睛生疼。

  石昊體表之外,繁奧的大道符文如星河般流轉生輝,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本質的蛻變,像是徹底換了一個人。

  “這……這已經不是荒了,而是那滴血中蘊含的意志在主導他的軀體!”

  雙方陣營中,都有人聲音發顫地做出了判斷。

  狂風在天淵下淒厲地呼嘯,天淵法則感受到了這股逆天之力的衝擊,開始劇烈地震顫與轟鳴。

  石昊此刻體內的帝血在瘋狂地燃燒,他的實力在這一瞬間被強行拔高到了一個無法揣度的極致境界。

  僅僅是一縷不經意間外泄的氣息,便如同凜冬的寒風掃過,讓整片大漠上數以億萬計的異域大軍瞬間如墜冰窟,無數生靈連靈魂都在瑟瑟發抖,忍不住想要伏地膜拜。

  這等恐怖的威勢,唯有真正的絕頂仙王才能做到!

  可明明剛纔還是一個連至尊都不是的渺小螻蟻,怎麼可能僅僅因爲一滴血,就橫跨了人道與仙道之間如同鴻溝般的多個大境界,瞬間化身爲一尊無敵的仙王,這簡直不合乎常理。

  “裝神弄鬼的東西!”

  安瀾怒極反笑,面容因憤怒而有些扭曲。

  他乃是堂堂不朽之王,可以暫時忍受天穹之上那兩個身處異時空的仙王對他指手畫腳,畢竟大家同爲不朽的王者,隔着歲月也無法真個分出勝負。

  但是他絕無法忍受石昊這樣一個曾經淪爲異域階下囚,如同草芥般的少年,此刻竟然敢用這種俯視的目光看着他。

  這種完全脫離他掌控,甚至顛覆他認知的詭異局面,讓安瀾心中的殺意攀升到了極點。

  也不知是身爲不朽之王的尊嚴與驕傲,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驅使着他悍然催動了全身的仙王法則。

  “我安瀾無敵於當世,無論是何方神聖,本王一樣隻手將你鎮殺成灰,送你去輪迴往生。”

  面對安瀾的狂怒咆哮,城牆上的石昊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帝落時代都不見。”

  石昊緩緩開口,其話語聲不大,卻帶着一種足以切斷歲月長河的凌厲與霸道。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滄桑感,彷彿一位歷經了萬古劫難的無上帝者,從被遺忘的歲月中踏步歸來。

  “放肆!”安瀾目光冰冷如刀,語氣極度不屑。

  “不過是一滴血中殘留的殘痕罷了,一道虛幻的印記,也想在本王面前作亂,今日本王就徹底抹去你這最後的一絲痕跡!”

  安瀾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心中並未有絲毫大意。

  他手中的黃金古矛猛然一振,爆發出刺穿大宇宙的刺目神芒。

  這杆曾飲過無數仙王之血的絕世兇兵,裹挾着毀天滅地之威,直直地朝着帝關城牆上那個被符文包裹的少年狠狠刺去。

  這一刺,鎖死了十方空間,避無可避。

  安瀾無比的自信,身爲不朽之王,鎮壓這滴作亂的妖血,依舊是手到擒來。

  若不是因爲那滴妖血帶來的異變,這個區區螻蟻,連站在城牆上同他這位不朽之王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安瀾,冷靜些,這滴血很不簡單,其中大有詭異,千萬不要大意輕敵!”

  異域大軍的後方,俞陀仙王看着那滴血引發的驚天變故,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他再也按捺不住,忍不住大聲出言提醒自己的至交好友。

  “俞陀,無需多言,本座此刻冷靜得很!”

  安瀾單手握矛,連頭都沒有回,直接極其霸氣地回應,冷笑道:

  “不過是一滴來歷不明的血而已,即便今日這片時空有變數,我安瀾一樣可以無敵於世間。”

  聽到安瀾這般自信到近乎偏執的話語,俞陀的心非但沒有放下,反而猛地一沉,覺得安瀾的狀態更加不對勁了。

  這種盲目的自信與狂躁,絕不應該是這位呋I帷幄的不朽之王該有的表現。

  而此時,安瀾手中的黃金仙矛威能已經完全綻放,金色的仙王法則如瀑布般流淌,矛尖之上散發出的光芒,比天上的烈日還要璀璨千萬倍,將整座帝關映照得一片金黃。

  就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即將臨體的瞬間。

  “找打。”

  站在城牆上的石昊,面對這足以讓仙王隕落的一矛,非但沒有後退半步,反而極其隨意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這一刻的石昊,彷彿化身成了君臨天下的無上帝者,他自負而超然,面對氣勢洶洶的不朽之王,其態度就像是在隨口訓斥一個做錯了事的頑童一般,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狂妄,真以爲仗着一滴死人的血,就可以在本王面前稱無敵嗎?給本王死!”

  安瀾沒有再多費口舌去呵斥,但是從他的臉色看來,已經冰冷到了極點。

  眸光之中,實質化的殺機若隱若現,他低吼一聲,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猛然揮動黃金古矛,以一種更加狂暴的姿態向着前方狠狠刺去。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無數修士雙耳失聰、大口咳血。

  石昊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不曾動彈,然而其頭頂之上,其中一朵大道之花猛然爆發出沖天的血色光芒。

  光芒交織中,一座古老滄桑的道臺在虛空中浮現。

  道臺之上,原本盤坐着的那個模糊小人,竟然緩緩地站起身來。

  當這個小人從道臺上一躍而下,身形瞬間迎風暴漲,化作常人大小之時,帝關與大漠上的所有生靈看到此人,皆是如遭雷擊,驚駭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只見此人黑髮如瀑,氣吞山河,其頭頂上方,懸浮着一口繚繞着萬物母氣的九色仙金大鼎。

  這等裝束,這等氣魄,除了剛纔在未來時空長河中放言要誅殺安瀾在回去的那個神祕踏鼎男子,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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