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無數身披殘破戰甲、手持鏽跡斑斑兵器的神組織強者,如鋼鐵洪流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緊緊跟隨在那道身影之後。
他們雖然大多隻是聖人、聖人王級別的修爲,甚至更低,但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着復仇的火焰,那是積攢了數百萬年的怒火。
這一刻,宇宙各地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川英,古天庭的第一神將,剛剛證道,他就要拿不死天皇的道統開刀啊。”
“新帝證道後的第一戰,竟然是針對古皇山!”
“不死天皇雖已隕落,但他留下的底蘊深不可測,更有八部神將守護,不死神朝的第一神將或許也在,這一戰怕是要驚天動地。”
無數修士議論紛紛,既震驚於川英的氣魄,又對古皇山的命叨锌�
第464章 清算古皇山
川英立身於古皇山之上,那張原本帶着幾分稚氣的娃娃臉此刻卻冷若冰霜。
他的目光透過層層虛空,看到了古皇山深處那些蟄伏的生靈,看到了那些曾追隨不死天皇毀滅古天庭的劊子手。
“不死老鬼,你雖然死了,但你部下的徒子徒孫還在。”
川英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手中的石棒輕輕揮動,帶起一陣令人心顫的風雷之聲。
“今日,便讓他們替你償還當年的因果吧。”
話音未落,川英手中的極道帝兵——那根看似普通的石棒,瞬間暴漲至萬丈大小,攜帶着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重重地砸在了古皇山上空的護山大陣之上。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東荒大地都在顫抖。
那足以抵擋大帝,甚至全力一擊的天皇殺陣,在這一棒之下,竟被打碎了大半。
雖然不死天皇實力驚世駭俗,其留下的陣紋也蘊含着無上皇道法則。
但他畢竟已經隕落多年,無人主持的大陣,如何能擋得住一位氣血正值巔峯、剛剛證道成帝的無上存在?
“咔嚓——”
五色的陣紋在哀鳴中崩碎,化作漫天光雨灑落。
古皇山內部,那些沉睡在神源中的八部神將後裔被這恐怖的動靜驚醒,紛紛破源而出。
“何人敢犯我不死神朝?!”
“大膽狂徒,竟敢褻瀆無上的天皇道場!”
數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那是幾位早已達到大聖巔峯、甚至半步準帝的神將後裔。他們怒目圓睜,手持太古皇兵仿品,欲要將來犯之敵斬殺。
然而,當他們看清那立身於金光大道之上、帝威滔天的身影時,所有的怒火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恐懼。
“那是一位皇者?!”
“怎麼可能,當世皇者,竟然要針對我等!”
川英冷冷地看着這羣曾經不可一世的神將後裔,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殺!”
僅僅一個字,卻如死神的宣判。
川英沒有親自動手,其身後早已按捺不住的神組織大軍發出震天的怒吼,如潮水般湧向了失去陣法庇護的古皇山。
“爲了天庭的榮耀!”
“爲了死去的兄弟們!”
“殺光這羣叛逆!”
白髮劍神一馬當先,手中長劍揮舞,劍氣縱橫三萬裏,瞬間將一名衝上來的準帝神將劈成兩半。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在一位當世大帝的注視下,即便是不死天皇留下的八部神將再強,也無法抵擋復仇的怒火。
古皇山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染紅,曾經的聖地瞬間化作了修羅場。
川英立於虛空,如同一尊俯瞰人間的神王,冷眼注視着古皇山下那一邊倒的殺戮。
他並未直接出手對付那些八部神將的後裔,因爲他知道,這不僅是一場復仇,更是一場儀式。
那些曾隨他出生入死、在黑暗歲月中苟延殘喘的舊部,需要用這場鐵與血的洗禮,來洗刷心中積壓了數百萬年的恥辱與仇恨。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着古皇山的最深處,那裏有一股讓他感到幾分熟悉的氣息正在緩緩復甦。
“哼,終於忍不住了嗎?”
川英冷笑一聲,手中的石棒再次舉起,遙指古皇山核心,聲音如雷霆炸響,震盪乾坤。
“出來吧!不死老鬼留下的餘孽!”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古皇山深處,一道璀璨奪目的紫色神光沖天而起,伴隨着一聲響徹雲霄的嘹亮鳳鳴,一位身着華麗宮裝、容顏絕世的女子緩緩走出。
她頭戴鳳冠,身披霞帔,周身流轉着準帝九重天的恐怖氣息,那是僅次於大帝的將成道者之威。
不死天后!
昔日太古萬族共尊的母儀天下者,不死天皇的道侶。
然而,即便是這等風華絕代、曾令無數天驕俯首的將成道者,此刻在川英這位已經證道大帝的無上強者面前,也顯得如此渺小與無力。
若非她身前懸浮着的一面古老戰鼓,天皇戰鼓,那是昔日不死天皇煉製用來召喚八部神將的重寶,此刻正散發着柔和的光幕,勉強阻擋了川英的帝威,恐怕不死天后在川英面前連站立都做不到。
此刻的不死天后,面容蒼白,眼中滿是驚駭與絕望。
她原本算計深遠,欲在這一世的黃金大世中,憑藉不死天皇留下的無盡底蘊與她的實力,衝擊最後一步,證道爲帝。
可不死天后萬萬沒想到,睡的太死了,還沒等時間到,這滅頂之災便已降臨。
不僅是一位當世大帝打上門來,來的竟然還是那個與不死神朝有着血海深仇的古天庭第一神將川英。
在不死神朝的輝煌歷史中,除了那至高無上的不死天皇,還有不死道人,也唯有一人曾讓川英忌憚,只有一人能與這尊殺神抗衡一二。
那就是不死神朝的第一神將——寧飛。
可是寧飛現在在哪裏?
不死天后心中一片苦澀,自從當年那場變故後,寧飛便自我放逐,不知所蹤。
如今大難臨頭,這偌大的不死神朝,竟無一人可擋川英一擊。
“原來是你這女人,我還以爲是誰?”
川英看清來人後,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甚至可以說是索然無味,他還以爲是不死道人呢。
“你……”不死天后剛想反駁,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卻被川英毫不客氣地打斷。
“告訴我,寧飛呢?他在哪裏?”
川英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可抗拒的意志,“告訴我他的下落,本座今日或許可以大發慈悲,饒你不死,畢竟,殺你這樣一個女人,髒了我的手。”
“哼,我不會說的。”
不死天后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硬氣,她挺直了脊背,即使身軀在帝威下微微顫抖,眼神卻無比堅定。
她確實不知道寧飛的具體下落,但即便知道,她也絕不會出賣那個曾經深愛過她、卻被她辜負了的男人。
那是她的青梅竹馬,是她心中永遠的痛與柔軟。
“你們兩個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川英看着這一幕,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大笑起來,笑聲中帶着幾分追憶與嘲弄,“不過,你不說,就以爲我找不到他了嗎?”
其實以川英如今的大帝手段,想要抹殺不死天后不過是一念之間,但他沒有這麼做,他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這個女人,而是那個曾與他爭鋒相對、糾纏了漫長歲月的宿敵。
那個唯一讓他覺得是個對手的男人,寧飛。
“只要你有危險,我不信寧飛那個癡情種不會來!”
說完,川英不再多言,直接伸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緩緩向下壓去。
那隻手掌並未蘊含殺意,卻帶着足以鎮壓一切的恐怖力量,顯然是要將不死天后生擒活捉,以此逼迫寧飛現身。
面對這隻緩緩落下的大手,不死天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她瘋狂地嘗試着一切手段。
她試圖溝通不死天皇留下的烙印,呼喚那位在她心中無所不能的天皇,可是回應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甚至想要召喚那口不死天刀,希望它能護主,然而那口天刀早已在萬年前隨主人一同隕落,甚至連殘片都被聖宇收走,還有不死道人,同樣了無音訊。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她,最後不死天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拼盡全力,想要擂動身前的那面天皇戰鼓,哪怕不能退敵,也要讓這鼓聲傳遍宇宙,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壯烈些。
“咚……”
然而,鼓聲剛起,便戛然而止。
川英那隻大手尚未落下,僅僅是泄露的一縷氣機,便將天皇戰鼓徹底鎮壓,發不出一絲聲響。
“噗——”
不死天后如遭雷擊,口中鮮血狂噴,身形搖搖欲墜,那原本華麗的鳳冠霞帔此刻也變得凌亂不堪,悽慘無比。
但即便到了這一刻,即便生命之火即將熄滅,她的心中也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要聯繫寧飛。
因爲她知道,如今的川英已經證道成帝,屹立在人道巔峯,而寧飛雖然才情驚世,卻終究只是另類成道,若是來了,必死無疑。
她寧願不死神朝覆滅,寧願自己身死道消,也不願那個男人爲了救她而深陷絕境。
“寧飛……不要來……”
她在心中默默祈叮瑑尚星鍦I滑落臉頰。
然而,命咚坪蹩倫圩脚V情人。
就在不死天后即將被那隻大手徹底鎮壓的瞬間。
在遙遠的宇宙邊荒,一顆荒涼破敗,毫不起眼的無名古星之上。
一位正在田間勞作,滿頭白髮的老人,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他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滄桑的眸子,此刻卻彷彿穿透了無盡星空,清晰地看到了北斗古皇山上發生的一切。
看到了那個他守護了一生、卻始終無法擁有的女人,正面臨着死亡的威脅。
看到了那個他曾經的宿敵,如今已證道成帝,正不可一世地逼迫他現身。
“唉……”
一聲輕嘆,迴盪在這破敗的小院中。
老人緩緩放下手中的鋤頭,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走到院角,解開了拴在那裏的一匹瘦骨嶙峋,還跛了一條腿的老馬的繮繩。
“老夥計,看來我們這把老骨頭,還得再動一動啊。”
老人輕輕撫摸着老馬的鬃毛,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一種早已看透生死的淡然與決絕。
“唏律律——”
那匹看似隨時都會倒下的瘸腿老馬,此刻竟發出了一聲高亢激昂的長嘶,彷彿聽懂了主人的話,渾濁的馬眼中竟然燃燒起了熊熊戰意。
下一刻,一人一馬,緩緩走出了這顆荒涼的古星。
隨着他們的步伐邁出,一股塵封了萬古,雖然滄桑卻依舊凌厲無匹的恐怖氣息,開始在宇宙中緩緩復甦。
川英的大手如同一座太古神山,攜帶萬鈞之勢緩緩落下,雖然並未動用極道帝威,卻也足以將這片虛空連同其中的不死天后徹底封印。
在這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下,不死天后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在戰慄,以川英如今的大帝修爲,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更何況,她根本不想連累那個男人。
“呵呵,沒想到,我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死天后慘笑一聲,眼中滿是淒涼。
她這一生,爲了攀上不死天皇的榮光,爲了那虛無縹緲的地位,算計萬古,謩潫o數,可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在這無盡的黑暗與絕望中,她腦海中浮現的,並非那個讓她頂禮膜拜,高高在上的不死天皇,而是那個曾在她最青澀、最純真的年華里,默默守護在她身後的銀袍少年。
她緩緩伸出手,從那一頭早已凌亂如草的髮髻上,拔下了一枚造型古樸,卻顯得有些粗糙的銀色小簪子。
這不是什麼極道神材打造的寶物,甚至連一件普通的法器都算不上,只是當年那個還未成名的少年,用一塊普通的鐵,笨拙地爲她打磨的信物。
“寧飛……”
不死天后緊緊握着這枚小小的銀色天戈,玉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彷彿能感受到這枚簪子上殘留的溫度,那是心中唯一的一抹溫暖。
“若有來世,我不求你的原諒,只求能像一朵花,靜靜地開在你的身旁,哪怕只是作爲一個過客,也好。”
兩行清淚滑落,打溼了那曾經無比華貴的鳳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