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不死天皇,哼……”
此刻聖宇爲了對照自己現在的實力究竟如何,不自覺將遇到過最強生靈拿來做比較,所以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那個身披五色神羽,手持不死天刀,風華絕代的孤傲身影。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若是那個傢伙敢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恐怕已無需像上次那般,激戰多時,需要依靠仙器和殺陣,拼着兩敗俱傷的風險才能將其擊退。
聖宇現在有絕對的信心,可以在百招之內,便將其從容鎮壓,徹底磨滅其不朽的鳳凰烙印。
只可惜這一次,那個愛偷襲的傢伙終究是沒有出現。
聖宇心中閃過一絲小小遺憾,真是可惜,否則他還真想立刻驗證一下,自己這全新的混沌仙金聖靈體,究竟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不過轉念一想,不死天皇沒有出現,也在情理之中。
他目光微轉,看向了不遠處,那緊握着雙拳,神情肅穆,如同一尊神像般替自己守護着此地安全的弟子,太初。
一位正值鼎盛,活出了第三世,手握天心印記的當世大帝,親自在此護法。
這等陣容,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的存在,都望而卻步,不敢生出半分覬覦之心。
那個傢伙出生於仙域,雖然狂傲到骨子裏看不起任何人,但絕非愚蠢之輩。
他若是真敢在這種情況下,還頭鐵地衝過來發動偷襲,那他引以爲傲的鳳凰腦袋,恐怕是真的出現了問題。
第264章 師徒再論
當聖宇身上那股席捲諸天的混沌聖靈氣血,緩緩內斂,重新歸於那具看似樸實無華的混沌仙金之軀時。
一直侍立在旁,爲其護法的太初大帝,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太初緊握着的手,因爲長時間的高度戒備,而顯得有些僵硬。
但他的內心,卻一點都不平靜,親眼見證自己師尊新生一世的全過程,對他而言,是一場難以言喻的巨大觸動。
這與他自己觀摩青蓮不死藥涅槃,而後開創法門,散盡道果重生的經歷,截然不同。
他的法是破而後立,是在寂滅的終點,尋找新生的起點,是一個完整的生死輪迴。
而聖宇的法,卻是融合與昇華,是將兩種截然不同的至高屬性,強行熔於一爐,在舊有的軀殼之上,直接蛻變出一種更高層次的生命形態。
這兩種法門,沒有高下之分,卻代表着兩條截然不同的長生道路。
不過師尊的這條路所需要的底蘊,都遠勝於他。
尤其是當他感受到,聖宇新生之後的帝軀內,所蘊含的那股深不可測,彷彿能將整個宇宙都重新歸於混沌的恐怖力量時。
太初才能感知到自己與師尊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感覺自己像是一條在大江大河中遨遊的真龍,雖然強大,但終究有江河的邊界。
而聖宇卻已化身爲那片包容了所有江河湖海的無垠汪洋。
但是這種巨大的實力差距,並未讓太初感到絲毫的沮喪。
相反他的心中,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激動與嚮往,因爲這讓他看到了前路,看到了更高的風景。
“弟子太初恭賀師尊,再創神話,功行圓滿。”
太初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抑制的顫動。
聖宇轉過身,看着自己這位同樣風華絕代的弟子,眼中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他抬手,虛扶一把。“你我師徒,不必多禮,此次有你在此護法,爲師才能心無旁颉!�
“爲師尊護法,本是弟子分內之事。”太初直起身,隨即說道。
“師尊,弟子在觀您蛻變之時,心中頗有感悟,亦有諸多不解之處,懇請師尊不吝賜教。”
“好。”聖宇點了點頭。
“你我二人,皆是憑藉自身之力,重活一世,實力均有精進,今日正好可以相互印證一番,查漏補缺。”
此刻只有到了他們這等級數的強者之間,彼此的交流與碰撞,才能真正對自己有所啓發,才能點燃新的智慧火花。
言罷,師徒二人,便在那株早已通靈,枝葉間繚繞着三千大道符文的悟道古茶樹下,相對盤膝而坐。
一場萬古罕見,足以讓任何極道皇者都爲之瘋狂的天帝級別的論道,就此展開。
太初首先開口,他沒有保留,將自己開創的太初道種之法,從理念到每一個施行的細節,都詳盡地闡述了一遍。
隨着他的講述,他的身後,浮現出了一片奇異的道景。
一枚虛幻的道種在其中沉浮,它經歷了從極盛到衰敗,再到徹底寂滅,最後又從寂滅中,迸發出一線生機的全過程。
生與死的氣息,在他的周圍交織,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輪迴閉環。
聖宇靜靜地聽着,不時地點頭,待太初講完,他讚許道。
“你能從青蓮種子涅槃中,悟出此法,已是天縱之才,捨得一身舊皮囊,方能換來一世新道果。”
言罷,聖宇也攤開了自己的手掌,他的掌心之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緩緩地浮現出了一縷灰濛濛的混沌氣,和一粒璀璨如星辰的仙金。
“而爲師的路,則重在一個融字。”聖宇的聲音,變得悠遠而深邃。
“混沌代表着無限的可能,是一切的起點,仙金則代表着絕對的堅固,是此界最硬的物質,這兩者可說是毫不相干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以無上的意志,緩緩地將那縷混沌氣,與那仙金沙礫,推向一起。
“嗡……”
太初只覺得元神一震,他看到那兩種物質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了一種無聲,卻又無比恐怖的法則衝突。
彷彿是要將聖宇的掌心,化作一片湮滅的虛無。
“這並非是簡單的疊加,而是要找到這兩種不想幹的法則之間,那唯一存在,也是最爲脆弱的平衡點。”
聖宇的指尖,浮現出一枚小小的恆字真言,他將這枚真言,打入了那片衝突的中心。
原本狂暴對沖的混沌氣與仙金法則,在這枚恆字真言的調和之下,竟然開始以一種玄奧的方式,相互滲透,相互交織。
最終它們不再分彼此,化作了一粒呈現出混沌色澤,卻又蘊含着不朽神性的微小塵埃。
“以永恆爲爐火,以混沌與仙金爲神材,鍛造出全新的道基,這便是爲師的混沌仙金之體。”
聖宇散去了掌心的異象,看向若有所思的太初。
太初則是雙目緊閉,整個人陷入了深層次的感悟之中。
聖宇的親自演法,爲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是要將一切,都熔鍊爲自身的一部分,從而達到一種超脫於生死之外,真正意義上的永恆。
良久之後,太初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眸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明光。
這一次的交談,讓他受益匪湥瑢蹲约何磥淼牡缆罚辛烁忧逦恼J知。
而聖宇在向弟子闡述自身大道的過程中,也同樣有所收穫。
他將自己的感悟,梳理成條理清晰的言語與法則,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查漏補缺,讓他的道基,變得更加圓潤無暇。
師徒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場論道,沒有結束,他們時而演化拳腳,在上山進行着純粹的肉身與大道碰撞,時而又靜坐品茶,探討着宇宙的起源,仙域的奧祕。
這種最高層次的交流,讓他們的實力與境界,都在以一種穩健的方式,不斷地精進着。
直到千年之後,這場師徒間的論道,才緩緩地落下了帷幕。
太初再次離開此地,而後帶着滿身的收穫與全新的感悟,迴歸了自己的太初古礦。
第265章 太初讓位
當永恆天帝與太初大帝,這對震古爍今的師徒,相繼依靠自身之力,於九天十地之中,逆活出全新的一世之後,整個宇宙,都被這一場前所未有的軒然大波所席捲。
這是一場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無數星域,無數種族,從剛剛踏上修行路的稚嫩修士,到塵封在神源中不知多少萬年的活化石,都在議論着這樁萬古未有的奇蹟。
“不可思議,簡直是顛覆了常理,天帝活出第四世,已是亙古未有之神蹟,而他的弟子太初大帝,竟也緊隨其後,踏入了第三世的門檻。”
“天帝一脈,這是要在紅塵之中,鑄就不朽的傳說嗎?”
“一門兩帝,皆是長生路上的先行者,這等輝煌,縱觀古史,何曾有過。”
有準帝強者望着星空,發出了悠長的感嘆。
猩荚诟袊@天帝一脈的強大,那種於不可能中開創可能的無上風姿,深深地烙印在了這個時代的每一個生靈心中。
同時也有無數目光,投向了聖靈一族。
“聖靈一族,這邭夂喼笔呛玫侥嫣欤輳穮R聚了一個紀元的氣撸鼓苓B續誕生兩位實力在歷史上都足以排進頂峯的無上大帝。”
“是啊,這邭猓喼本拖袷腔墓艜r代開啓之初的人族一樣。”
“那個時候,人族的氣咭捕κ⒌搅藰O致,連續誕生了好幾位橫壓一世的人族大帝,才奠定了人族天地主角的地位。”
有古老的異族強者在低語,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羨慕與嫉妒。
當然,亦有人爲人族如今的狀況而感到慶幸。
“話雖如此,人族的氣咭瞾K未斷絕,雖然這兩世未能誕生人族大帝,但細數下來,自荒古時代至今,連續出現了三位大成的不滅金身,這等盛況,也是其他任何種族都羨慕不來的。”
就在萬族生靈,都沉浸在這種對強者的敬畏與對氣叩挠懻撝校踔劣胁簧俅髣萘Φ氖最I,已經備好厚禮,朝拜新生的大帝之時,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變故,發生了。
這一日,宇宙中所有達到了一定修爲的修士,都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們感覺到,那片徽衷谌f道之上,如同天穹般恆久存在,屬於太初大帝的天心印記,那片獨一無二的大道烙印消失了。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那片覆蓋在宇宙畫布上的獨有色彩,憑空抹去。
宇宙天地,一下子變得空了,一時間,宇宙中姓f紛紜,各種猜測如同雪花般飛濺。
“怎麼回事,太初大帝的大道烙印爲何會消失,難道大帝他……”
一位年輕的修士,剛剛說出自己的猜測,便被身邊的長輩,一巴掌拍在了後腦勺上。
“休得胡言。”那名長輩厲聲呵斥道。
“太初大帝剛剛活出輝煌的第三世,壽元鼎盛,氣血如淵,當世還有天帝在,他絕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這個觀點,是全宇宙所有強者的共識。
隕落,絕無可能,那究竟是爲什麼?
一位即將坐化的老準帝,從自己的閉關之地走出,他感受着天地間久違的自由,渾濁的雙眼中,充滿了困惑。
“老夫能感覺到,太初大帝的氣息依舊存在,甚至比之前更加圓滿與強大。他的道並未消散,只是主動從天心印記的位置上,退開了,這究竟是何種原因?”
就在全宇宙都陷入巨大的猜測與迷茫之中時,一道宏大而又威嚴的道音,自那片混沌徽值挠缾a聖山,傳遍了寰宇。
這並非是言語,而是一種意志的傳遞,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的心中響起。
“太初大帝效仿其師,以仙器鎮壓己身,主動歸還天心印記於天地,予猩俚堑畚恢畽C。”
消息一出,整個宇宙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緊接着便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什麼,太初大帝他竟然也效仿天帝,主動讓出了帝位。”
“天啊,這樣的胸襟與氣魄,一門兩帝,竟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無數天驕生靈,都在感激着太初大帝的無私,然而永恆山傳出的消息,還未結束。
“然大帝其道雖退,其壓制猶存,此壓制將持續萬載,而後方散。萬載之後,天心重歸,古路再開,帝位爭鋒。”
這個補充的消息,讓那些激動不已的天驕們,瞬間冷靜了下來。
但也僅僅是冷靜,而非失望。
他們明白了,這意味着,他們還有一萬年的準備時間。
一萬年,對於凡人而言,是漫長的百代輪迴。
但對於這些志在帝位的絕頂天驕而言,卻是一個恰到好處的緩衝期。
他們可以在這時間裏,將自己的修爲打磨到極致,將自己的道與法,推演到圓滿,以最巔峯的狀態,去迎接那即將到來的黃金大世。
“一萬年,好,好一個一萬年。”
在古路的某一處,一位身負神翼,氣息凌厲的年輕天驕,仰天長嘯,眼中戰意熊熊。
“萬年之後,登臨帝位者,說不定將可以親眼見到另外兩位活着的巔峯大帝。”
“下一世的帝位,我要定了。”
相似的場景,在宇宙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那些原本因爲太初大帝在世,而感到前路無望的絕世人傑,此刻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諸多的帝族、聖地,那些傳承了無數萬年的世家大族,也立刻召開了最高級別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