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霸體紫氣東來三萬裏,霸道絕倫,同樣一記霸拳迎上,拳鋒之上,有天崩地裂,萬物凋零的可怕異象。
“轟!”
金色的拳印與紫色的拳印,在隕石帶的中央,轟然相撞。
兩人拳力交匯之處,空間直接化爲了虛無,數以萬計的巨大隕石,在碰撞的餘波中,悄無聲息地化爲了宇宙中最微小的塵埃。
自此一場曠日持久的爭鋒,拉開了序幕。
不滅金身的拳,愈發沉凝,每一擊都彷彿能引動萬道的共鳴,展現出永不枯竭的戰鬥意志。
霸體的法,愈發詭異,他的紫血擁有侵蝕萬物的可怕能力,舉手投足間,都帶着一股霸絕天地,唯我獨尊的無上意志。
而太初大帝待在古礦醉心修煉,不履塵世,永恆天帝也早已消失多年無人可見到,所以這個一兩千年,就都成爲了他們兩人的舞臺。
其實對於太初和聖宇來說,古路上發生的一切他們這等帝境的修爲都有感知,但是沒有興趣關注。
太初則是醉心於研究自己開創出獨屬於自己蛻變之法,不像浪費一點時間。
而對於聖宇來說,早在金身和霸體出現的第一次,他就將這種體質奧祕全部參悟透了,即便後續出現也不足爲奇了,除非他們能證道,否則暫時沒有值得他特意關注的地方。
而在聖宇看來這一代金身和霸體,雖然有大成另類成道的潛力,但是不如之前出現的第一位金身。
接着雙方走通古路,從宇宙的邊荒,打到神話戰場,每一戰都引動了很多人的目光。
在又一次激烈的碰撞之後,兩人雙雙引動了天劫,他們在各自的準九大成天劫中,依舊在向對方出手。
最終在萬道雷海的洗禮之下,兩人竟然同時破劫而出,雙雙大成,成爲了能夠叫板古代至尊的存在。
大成之後的第一時間,他們便展開了宿命的終極一戰。
不滅金身的紅色氣血燃燒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了一輪太陽,光照萬古。
蒼天霸體也催動到了極限,紫血沸騰,在他的身後,九大神形合一,彷彿有一尊來自太古的無上魔神在咆哮。
這場大戰,持續了九天九夜。最終,在一聲響徹寰宇的劇烈碰撞之後,光芒散盡。
有人看到,不滅金身的胸膛,被一隻紫色的手掌洞穿,紅色的血液潺潺流出,身軀幾乎要被劈成兩半,沒有力氣復原。
而不遠處的霸體,半邊身子都被打碎,霸體龜裂,幾乎解體。
平手,這一代兩個宿敵居然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就在兩人即將倒下,同歸於盡之際,戰場的兩端,同時裂開了兩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一道裂縫中,探出了一隻通體由黃金澆鑄,大到足以托起一片星系的可怕手掌,他輕輕一撈,將瀕死的金身捲入了裂縫之中。
而另一道裂縫裏,則伸出了一隻紫氣繚繞,充滿了魔性的巨手,也將重傷垂死的霸體,帶離了戰場。
兩道裂縫緩緩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顯然是各自祖星上,自神源塵封中甦醒的無上人物,出手接走了他們。
而這場席捲了整個宇宙,持續了數千年的聖霸宿命之爭,以平手作爲結局,至此纔算暫時告一段落。
第260章 雙帝狀態
不滅金身與蒼天霸體那場驚天動地的宿命對決,雖然打得星河失色,宇宙皆驚,其精彩程度足以被載入任何一部古史的輝煌篇章。
但對於宇宙中大多數生靈的目光,其實更多地聚焦在另外兩件,足以真正影響宇宙未來走向的大事之上。
那便是當世兩位帝者的狀態,一位是君臨天下,執掌天心印記的當世帝者,太初大帝。
另一位則是早已超脫於萬道之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奇存在,永恆天帝。
對比之前的金身和霸體的宿命之戰,這兩位師徒,纔是這個時代真正的定海神針。
他們的任何一絲動靜,都牽動着全宇宙的神經。
歲月悠悠,自太初大帝吞服蟠桃不死藥果實,開啓輝煌的第二世以來,又過去了將近兩萬多年的光陰。
五萬年了,算算時間,太初大帝第二世的生命,也即將迎來終結。
整個宇宙,都徽衷谝环N微妙而又緊張的氛圍之中。
無數生靈都在觀望,都在猜測,這位實力可以比肩不死天皇與帝尊的無上大帝,他究竟能不能像他的師尊,那位不可思議的天帝一樣,打破生命的桎梏,開創出屬於自己的第三世?
這個問題,是懸在所有人心頭的一把劍,他們的擔憂,代表了宇宙中絕大多數頂尖勢力的看法。
外界的紛紛擾擾,並未影響到太初古礦中中太初所在的那片神聖淨土。
太初大帝別人依舊盤坐在仙池之中,他的氣息比之以往,更加內斂,也更加深沉。
他也能感覺到,自己這第二世的生命之火,正在緩緩地熄滅。
那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衰敗感,比第一世時,來得更加洶猛,更加不可抗拒。
到了二世晚年這一刻,太初或許才能真正的感受到了時間的緊迫,生命的不可逆,也逐漸理解了古礦之中,那些至尊們的選擇。
但他依舊平靜,因爲早在數千年前,聖宇便曾化出一道法身,降臨此地,與他有過一次長談。
那一次聖宇並未直接傳授他任何法門,只是與他論道,探討了關於生與死的種種奧祕,其中便包括了那株混沌青蓮種子正在涅槃重生的全過程。
對於太初這等天資悟性皆是萬古頂尖的人物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他早已從與聖宇的論道中,找到了屬於自己通往第三世的正確道路。
太初要效仿那混沌青蓮,散盡兩世道果,化作一枚太初道種,於寂滅中,等待新生。
這是一條充滿了無盡兇險的道路,一旦失敗,便是真正的形神俱滅,但他無所畏懼。
因爲他是太初,是永恆天帝的弟子。
而對於宇宙猩鷣碚f,除了關注太初大帝的生死大關之外,他們心中,其實還有一個更加虔掌谂危潜闶菍μ斓鄣钠谂巍�
自從六萬年前,天帝活出第三世,煉製仙器,鎮壓己身,主動讓出天心印記,其弟子太初證道之後,世間便再也不見其蹤跡。
人們只知道,他一直在中州那座名爲永恆的聖山之上修行,不問世事,不涉凡塵。
他的存在,彷彿已經化作了一個精神圖騰,一個存在於宇宙的永恆信念。
五萬年過去了,太初大帝的第二世生命,都即將走到盡頭。
那麼那位本就比太初大帝活得更加久遠的天帝,他開啓的第三世生命,是否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這個問題,沒有人知道答案,因爲天帝的境界,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他的生命形態,他的壽元長短,都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揣度,但是人們依舊在關注,也在好奇。
無數的生靈,除了聖靈一族瘋狂祭拜以外,無論人族、妖族,還是其他萬千種族,只要是尊敬天帝的,都在自己的祖星之上,自發地爲永恆天帝立下神像,日夜祈丁�
他們祈兜模皇谦@得天帝的恩賜,而是希望這位長存於宇宙無盡歲月的無上存在,能夠再創神話,再活一世。
“天帝他一定可以的!”
在一顆凡人居住的星球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正帶着自己的小孫子,拜在一座樸素的石質神像前。
神像的面容模糊,卻透着一股俯瞰萬古的威嚴。
這種最樸素的願望,匯聚成了宇宙中最龐大的信仰之力。
這些信仰之力,穿越了無盡的星空,最終都匯聚到了那座孤懸於宇宙中心,被混沌氣徽值挠缾a聖山之上。
而此刻永恆山之巔,悟道古茶樹下,聖宇已經半成的混沌仙金之軀,早已與周圍的時空,融爲了一體。
若非親眼所見,即便是有人親臨,也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聖宇此刻的身上,沒有絲毫的暮氣,也沒有任何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跡象。
他的生命本源,如同一片無盡的混沌之海,深不見底,平靜無波。
五萬年的時光,對於已經完成初步了終極蛻變的他而言,不過是讓他的道基,變得更加圓滿與深厚。
他自然也感知到了宇宙猩钠矶,還有那些匯聚而來的信仰之力。
聖宇睜開雙眼,望向太初古礦的方向,眸中倒映出自己的弟子太初,在仙池中靜坐的身影。
看其身上的氣息,和變化的程度,聖宇可以肯定太初已經找到了蛻變的方法,而且正在關鍵時刻,暫時不用自己擔心了。
“第四世嗎……”
他輕聲自語,聲音中帶着一絲悠遠與感慨。
現在聖宇對於活出第四世而言,並非難事,可以說是非常的容易,他剩下壽元也已經沒有意義,隨時都可以斬掉自己剩下爲數不多的壽命,活出下一世輕而易舉。
只不過他現在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等待自己的弟子太初涅槃成功。
因爲那個擅長偷襲的不死天皇現在說不定還在觀望,若是他和太初都同時陷入涅槃的窘境,那種別人不能打擾分毫的情況,那就非常危險了。
若是被人偷襲,即便沒有生命危險,但重活一世的機緣也會被打破,這是任何人都無法容忍的情況。
第261章 太初道種
就在宇宙猩瑢⒛抗馔断蜻b不可及的永恆聖山,爲天帝的未來而祈吨畷r。
位於宇宙另一端的太初古礦,如今的太初住所深處,一場真正關乎生與死的驚天蛻變,已然進行到了最爲關鍵的時刻。
仙池之中,太初大帝盤膝而坐,曾經威壓萬古的帝軀,此刻卻變得無比的虛幻。
肉身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緩緩地分解,並非是衰敗或腐朽,而是一種主動的消散。
堅固堪比帝兵的骨骼,化作了一縷縷本源的道則,奔騰如雷海的氣血,也凝聚成了一滴滴蘊含着兩世修爲的道之精粹。
太初的元神也同樣在消融,化作漫天的光雨,與分解的血肉精華,交織在一起。
此刻的太初,正處於一種介於生與死之間的奇異境地。
他的意識彷彿漂浮在一條無盡的黑暗長河之上,一邊是代表着過往兩世輝煌的璀璨彼岸,另一邊,則是代表着未知與寂滅的無盡深淵。
太初現在施展的,正是他觀摩混沌青蓮涅槃重生的過程之後,結合自身大道,所開創出的,獨屬於他自己的逆活法門,太初道種法。
他將自己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這場豪賭之中,不留半分餘力,絲毫不關注外界的任何風吹草動。
但太初並不爲自己的安全所擔憂,因爲在這座仙池的周圍,不知何時,早已出現了一道道頂天立地,氣息淵深如海的模糊身影。
這些人正是太初古礦中,那些自太古時代便已存在,歷經萬古而不朽的古代至尊。
此刻這些曾經讓宇宙都爲之顫抖的無上存在,沒有散發出半點殺機與威壓。
他們只是矗立在虛空之中,如同一尊尊沉默的守護神,目光深邃地注視着仙池中的太初。
“太初道友的法,當真是另闢蹊徑,好大的魄力!”
身上繚繞着瑞氣的麒麟古皇,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是啊,散盡兩世道果,只爲凝聚一枚道種,於寂滅中求新生,此法,比之我等的自斬,不知高明瞭多少倍,也兇險了多少倍。”
另一位渾身金光燦爛的至尊,聲音沙啞地說道。
他們在這時候甦醒了,並非是爲了趁人之危,而是爲了見證這一場萬古難見的奇蹟。
一是爲了觀摩太初蛻變的全過程,印證自身大道,從中汲取長生的感悟。
二來,也是爲了順便替這位古礦主人護法。
是的,護法。
這在以往的任何一個時代,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禁區至尊竟會主動爲當世大帝護法,這其中固然有太初大帝出身於太初古礦,與他們有香火情分的原因。
但更深層次的,還是源於對天帝的敬畏,以及對自身前路長生的考量。
“你說那隻鳳凰,這次會不會又跳出來?”
一位氣息相對暴戾的至尊,冷笑着說道,他的目光掃向了宇宙的某個方向。
他口中的鳳凰,指的自然是那位行蹤詭祕,喜歡在當世帝者晚年時,發動偷襲的不死天皇。
“哼,他敢嗎?”麒麟古皇冷哼一聲。
“上一次,他想偷襲晚年的天帝,結果被天帝算計,連他的信仰之身都因此隕落。喫了這麼大的虧,現在恐怕躲在哪個角落裏舔舐傷口,不敢輕易露頭了。”
“不錯。”另一位至尊也附和道。
“更何況我們都能感覺到,天帝的目光,其實一直都未曾離開過此地,有那位存在觀望着,誰敢來此放肆,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們的神念在虛空中交流,形成了一張無形的法網,將這裏守護得固若金湯,任何人都無法打擾到正在進行蛻變的太初,現在一切就全靠他自己了。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漫長,一年,十年……百年,千年光陰,倏忽而過。
仙池之中,太初大帝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兩世的道果,所有的修爲與感悟,最終都凝聚成了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流淌着仙光,彷彿蘊含着宇宙初開奧祕的大道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