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969章

作者:驾舟圣手

  “早些年那些地方官,多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相安無事,但前些年來的這位海州州牧霍大人,可就不是那麼好說話嘍,客官們走南闖北,應該也聽說過吧?

  咱們這位州牧大人,來頭可不小!聽說是正經的大楚武狀元出身,當年在江湖上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曾經擊敗過上一任的拳絕,北戎的宗師呼延震!是當世拳絕!

  這位州牧大人被派到海州後,雖然也沒斷了海宮和大楚的貿易往來,畢竟海貿利大,斷了對誰都沒好處。但是他可不慣着海宮!定期就會派手下的官兵出海剿匪襲擊海宮。

  雖然說沒真打下海宮什麼地盤,但這來來回回的,真的給咱們大楚練出了一批身手不錯的水師!

  雙方與其說是你死我活,倒不如說更像切磋,反正只要守規矩,無論海宮還是官府,都不會爲難咱老百姓。”

  聽着船伕說完,衛凌風壓低聲音道:

  “我還真不知道,朝廷里居然還藏着一位拳絕?”

  作爲“江湖小百科”的青青立刻來了精神,主動介紹道:

  “這個我知道!大楚拳絕霍成!據說是大楚歷屆武狀元裏最強的一屆,強得簡直是斷檔式的!

  早年他被朝廷派去平定過不少州郡的叛逆勢力,就在征討過程中,親手擊敗了來大楚挑戰的上一任的‘拳絕’,北戎拳道宗師呼延震,一舉奪得了‘拳絕’的尊號。

  後來鎮守北境東部的時候,他一雙鐵拳橫掃,北戎幾十號高手在他面前都撐不過幾回合,一戰威震邊關呢!

  不過好像是因爲返京後直言勸諫,觸怒了皇帝,算是被明升暗降,也就打發到海州來了。

  不過這位霍大人到了這兒也不閒着,一直開拳館授徒,一邊操練大楚的水師士卒。

  這麼多年,他這個位置都沒人能頂替,只怕實力比當年只強不弱!”

  衛凌風若有所思道:

  “朝廷在海州有這種高手,還訓練着水師,若是朝廷真要發兵攻打海宮,海宮那邊恐怕不好過吧?”

  青青壓低聲音分析道:

  “這倒未必哦!海宮的人常年在海上討生活,駕馭風浪的本事強太多了。

  且不說海宮所在的滄浪十八島周圍暗礁密佈,根本不好攻打,海宮自家也有不少高手坐鎮的呢!

  除了那位名列四海之一的東海之主沈滄溟,他們麾下也有一位七絕級別的人物呀,相公聽說過嗎?腿絕查猛!”

  衛凌風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腿絕查猛?我記得好像是個遊俠吧?”

  青青打開腦中資料庫介紹道:

  “曾經是,此人原本是個遊俠,曾一個人滅了個名爲‘佛骨寺’的邪宗,那寺廟專抓孩童練功。

  查猛一怒之下,將寺中上下百餘人盡數踢斷了脖子,裏面還有不少四品高手呢!

  將那些頭顱在佛祖像前壘成了京觀,此事一下子震懾四方。

  後來奪得了腿絕的尊號,不過這個人做事確實隨性了些,出手也狠辣,雖然沒濫殺無辜,但也多次觸犯朝廷法度。

  只是他武功太高,行蹤飄忽,朝廷拿他沒辦法,後來不知怎的,他落難後被海宮搭救,這才投身海宮,成了他們的客卿長老,聽說年紀好像沒有多大。”

  衛凌風聽得有趣,感慨道:

  “這麼看來,拳腳兩道的頂尖人物,還都在海州了,倒真是巧了。”

  不過比起這些高手,衛凌風對另一個人更感興趣,於是繼續詢問道:

  “老伯,那位海宮宮主沈滄溟,請問你知道多少?”

  船伕聞言思索道:

  “沈宮主?那可是東海頂頂厲害的奇女子!曾經鎮海大將軍沈元罡的後人,東海十八島的海宮基業,就是她一手打下來的,朝廷水師這些年也沒少來,愣是都奈何不了她。”

  “這個我們聽說過,我是問關於她本人,可聽說過她有什麼具體的本事或者能力?”

  船伕擦了擦手道:

  “客官,那可就多嘍!有說這位沈宮主啊,光靠聲音,就能讓開船的水手失了魂,自個兒把船往礁石上撞。更有甚者,說她一高興,海上就風平浪靜;一生氣,那便能怒濤掀天!

  當年朝廷派了數十條戰船去圍剿,結果人家沈宮主單人只船迎上去,不知用了什麼神通,海上憑空喚來了狂風暴雨,那幾十條戰船被打得七零八落,最後灰溜溜地退走了。

  當然也不全是好的傳言,因爲此人出面的次數並不多,所以也有流言說她練功練得太狠走火入魔,還有說她借用海天之力遭到反噬的,不過如今江湖上,尤其海州這邊,很多人都覺着沈滄溟纔是四海里最強的那個!”

  青青一聽立刻不樂意了:

  “伯伯,憑什麼她是最強的呀?江湖上不是公認‘東滄西欲,南海北冥’嗎?‘西欲’衛凌風斬了烈青陽,砍了勒北原,憑什麼說沈滄溟最強?”

  船伕見她這較真,笑着解釋道:

  “嗨,老頭子我也是聽那些走南闖北的江湖人酒後的玩笑話。他們說啊,那衛凌風厲害是厲害,能收了劍絕那樣的絕色,敢搶合歡宗聖女的婚,四海也連斬兩個。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位爺是‘有絕色美女就敢衝,有絕世高手就敢打’的主兒!

  可你再看看東海這位沈宮主,論本事,是公認的絕世高手;論模樣,傳聞裏那也是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

  這麼兩樣都佔全了的人物,那衛凌風怎麼從來不見他往東海湊呢?所以啊,不少人就開玩笑說,這恰恰證明沈滄溟的實力,怕是比其他人還要高出一大截,連衛凌風都不敢去招惹!”

  “噗!”

  衛凌風剛喝進嘴裏的一口茶全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老伯,這算什麼道理!衛凌風他又不是採花伲觞N就是美女就衝了?人家不也幫朝廷破過案,爲百姓做過不少實事嗎?”

  船伕只當玩笑連連點頭:

  “客官說得在理!所以江湖上還有另一種說法,開玩笑說這位衛少俠,那是把合歡宗的精髓都修煉到最高境界了。說他下流吧,偏偏幹出來的多是俠義事,讓人無法吐槽他的下流行徑,正所謂合歡大者,爲國爲民!”

  “噗嗤!”

  “咯咯!”

  聽見這個評語,青青和陸千霄都忍不住,一齊笑出了聲。

  陸千霄都忍不住調侃道:

  “若依此理,下次這位衛大官人,倒是可以正經向朝廷遞個摺子,討個封號,就說是爲國宣淫。”

  一旁的青青聞言差點嗆到,笑着接話道:

  “不過說真的,我還是相信衛大俠最強,我倒是真希望衛大俠能早點來會會那位沈宮主,要是真能把那位名震天下的海宮之主也拿下,那才叫真真坐實了他江湖最強的名頭呢!”

  老船伕顯然也是個愛聽江湖軼聞的,聞言插話打趣道:

  “這位姑娘,您說的這拿下,是哪種拿下呀?是像刀劈烈青陽那樣,堂堂正正打敗了抓起來?還是再給咱們江湖,添一本風靡天下的風塵評書話本啊?”

  青青被問得俏臉微紅:

  “自然是前者!打架打贏了纔算本事嘛,再說了,衛大俠身邊的紅顏知己已經夠多了,再來一位四海之一,我怕他自己都招呼不過來。”

  船伕爽朗大笑道:

  “小老兒我倒是私心更盼着後者!姑娘你想啊,那衛凌風要是真有那等本事,不費一兵一卒,光憑他的,咳,個人魅力,就讓雄踞東海的海宮歸附朝廷,或者至少化敵爲友,那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用最小的代價,平息一方割據,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到時候,合歡大者,爲國爲民,纔算是真正落到了實處,要是真能如此做到東南太平,小老兒我願意給他供一輩子生蠔補身子。”

  正在喫生蠔的衛凌風差點沒胃口了,心說這是拿自己當打樁機用啊。

  正所謂,大頭不如小頭,打架不如風流是吧?

  陸千霄聽着這越來越沒譜的玩笑,忍不住輕哼一聲:

  “只怕他還沒等到名垂青史,他家裏那幾位,就得先聯手把他給活剮了。”

  “玩笑,玩笑而已。”

  船伕笑呵呵地擺擺手:

  “那位衛大人,如今不正在北戎幫着穩固邊境麼?天高地遠的,哪能說到就到這東南沿海來,小老兒也就是隨口一說,圖個樂子。”

  青青卻神祕兮兮道:

  “那可說不準哦!那位衛大人,最是神出鬼沒了。沒準啊,他此刻就已經在路上了,正悄默聲地南下,準備來收服這個呼風喚雨的沈滄溟呢!”

  話音未落,一直專注於喫生蠔的衛凌風眉頭一皺,目光轉向船舷另一側。

  幾乎就在他扭頭的同時,那邊也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喲,小姑娘,口氣不小啊!”

  腥寺劼暎诵l凌風,其他人齊齊一驚,扭頭望去。

  只見船舷邊,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個年輕男子,皮膚常年被海風烈日磨礪,顯得黝黑,肌肉線條分明,因海生活艱辛,看着比實際年齡略顯滄桑,約莫三十上下,頭髮簡單在腦後紮成一束,下身穿着便於行動的短褲,赤着雙腳,那雙腳掌十分寬大,上身只一件無袖粗布小褂,此時正笑着打量這幾人道:

  “小姑娘,聽你話裏話外,還挺崇拜那個衛凌風?我勸你啊,還是祈求他別真往這兒湊比較好。否則啊,別說癡心妄想染指我們宮主,他但凡敢生出半點這種不上臺面的念頭,老子都第一個把他腦袋踢下來喂鯊魚!”

第750章 消失的海音村!【月初求月票】

  大家都被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短褲男子嚇了一跳,不過從這話裏大家也聽得出來,這肯定是海宮的人!

  青青原本還想站起來理論,卻被衛凌風伸手按住了肩膀,畢竟不知道是敵是友,沒有必要多生事端,尤其自己的身份在這裏暴露比較麻煩。

  衛凌風朝着黝黑男子抱了抱拳道:

  “兄臺見諒,我們幾個不過是信口說說江湖傳聞而已,沒有冒犯貴宮之意。”

  那皮膚黝黑的短褲男子似乎也沒真生氣,擺手道:

  “無妨,以後多在江湖上替我們宮主傳揚點兒好名聲就行!畢竟她可是時刻惦記着海州百姓呢!”

  說着他又有些不舒服的補充道:

  “另外,麻煩以後別把我們宮主和那些跟什麼衛什麼風攪和在一起的傻女人相提並論,我們宮主修爲高深,早就超脫紅塵,做到無慾無求,豈是那些沉迷情愛的凡俗女子能比的?”

  衛凌風聞言表面保持微笑,心中卻忍不住吐槽:

  怎麼又是無慾無求的女子啊?

  我行走江湖這些年,號稱清心寡慾的見得多了,可到最後發現一個真的都沒有!

  人家沒有慾望,只能說明你滿足不了人家。

  不過爲了不被對方把腦袋踢下海,衛凌風當然沒把這心裏話說出來。

  青青那麼機伶,知道相公不想惹麻煩,自然也順着話頭道:

  “好好好,我們肯定傳播海宮宮主的好名聲,什麼心懷百姓啊,什麼無慾無求啊,絕對不把她和衛凌風相提並論。”

  那黝黑男子倒是還挺客氣:“那就多謝了。”

  直到這時,那老船伕纔敢壯着膽子上前詢問:

  “這位好漢,不知海宮義士上小老兒這船,是有什麼吩咐?還是要什麼茶水錢?”

  那短褲男子聽了無奈笑道:

  “剛和你說完我們海宮名聲,立馬就造謠我來搶劫是不是?我們海宮可沒這麼不要臉!”

  說着,他伸手從懷裏掏出幾枚珍珠拋給船伕:

  “喏,這些天海宮有點事情要處理,船隻不夠用了,需要到外面徵調一下,勞駕老伯把船借給我們用用,也不白用你的,這幾顆珠子,就當是報酬了,尋常買一艘船都綽綽有餘,這買賣划算吧?”

  船伕接住那幾顆珍珠,海上人一看就知價值不菲,當即激動道:

  “您是說真的?”

  “我還騙你幹什麼?海宮做事,向來公平。”

  船伕捧着珍珠連連點頭:

  “那太好了,老頭子沒問題,只是老漢這船上還有幾位客人,還沒送到地方啊。”

  短褲男子轉向衛凌風,抱了抱拳:

  “幾位要去哪兒?順路的話,我捎你們一程。”

  “到海州就行了。”

  “海州?那正好順路,我順帶把你們一起送過去就行了。”

  “既然這位俠士都這麼說了,海宮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了。”

  船伕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忙道:

  “老漢這就加快速度,將船給您開到地方去!”

  “不用那麼麻煩。”

  短褲男子卻擺了擺手:

  “你們都在艙裏坐好,扶穩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